继梅山、永川失陷后,开平等地岌岌可危,沈昱下令汝阳国四郡王军筑垒顽守,与徐季礼大军合力,自广平郡设围,阻截华阳王军,沈昱始终记得卫珩临行前的嘱托,断不能叫华阳王大军犯汝阳一兵一卒。
可是广平还是失守了,华阳王与清河王合兵进犯中州,徐季礼和沈昱能守一时,却不能守长久,在他们身后还有个燕昭诩驻扎平阳重镇,虎视眈眈,他们要分去大半的兵力加强防线,面对华阳王的正面大军,根本无抵抗之力。
广平被破时,沈昱快马返回汝阳,欲护阮蟾光母女三人渡汝河退往定州,他连怀着身孕的燕山月和刚会走路的女儿都顾不上,因为燕山月好歹是燕氏长女,他知道妻女是不会有事情的。可卫王妃和两个郡主不一样,若落在华阳王手里,必会成为华阳王要挟卫王的筹码,卫王对他有提携之恩,临行又将家小尽数托付,沈昱拼尽一死也不能辜负他这般信任!
厮杀的响声传彻汝阳城,沈昱铠甲染血跑进了熹华园,突然的变故吓哭了卫锦和卫绮,阮蟾光抱着卫绮安抚着卫锦,隐忍看向了阮敏中。
事到如今,阮敏中只能道:“蟾光,不要犹豫了,快走吧!”
顾傲霜也来了卫王府,她手持利剑,要亲自送甥女去顾氏。
华阳王不会将阮氏怎么样,可阮蟾光和两个孩子如何都不能再留在这里了,顾维长手握定州兵权,自会庇护甥女,没人敢去定州找顾维长要人的。卫珩在西京发动兵变是握住了主动权,可在阮敏中和世人看来,他弃了妻女也是事实。
阮同风和阮臻臻不舍姑母和两个妹妹,在旁伤感落泪,可是现下确实没别的法子了。
阮蟾光不信,卫珩会将她们母女置于险地。卫绮的哭声越来越厉害,容不得她多虑,她拍拍女儿的襁褓,牵起卫锦的手道:“阿锦,跟母亲走!”
卫锦性子安静,纵使哭也只是轻轻啜泣,听了母亲话忙乖乖忍住眼泪,紧跟在母亲身边。
阮蟾光让宝月去叫王瀛,可是王瀛一个早上不见人影,宝月跑遍王府都没找到他,她不禁靠在廊下大哭,现在就连王瀛都丢弃了她们吗?
广平郡未全盘攻克,一队华阳国精锐已在华阳王麾下将领陈钊带领下杀到了汝阳城下,徐季礼这几年饱经战乱,已做好随时殉国的准备,他亲至城头督战,城下陈钊放声言:“徐刺史,陈钊久仰刺史勤政为民之名,甚是敬佩,今日败局已定,刺史何苦为卫王殊死顽抗,我国殿下是太祖血脉,梁氏正宗,刺史如何不忠梁氏,反为一外人连累身家性命?”
徐季礼道:“朝中之事未有定论,老夫区区臣下不敢非议天子事,华阳王若要维护梁氏天下,自该去西京寻卫王说理,遣军连陷中州,杀戮无辜,这是什么道理?”
不要怪华阳王现在对徐季礼恨得牙痒痒,同是封王,前云州刺史是怎么对兴庆王死心塌地的,桓墨是怎么对武阳王极尽狗腿的,江州刺史在面对靖陵王时又是怎么装死的,最不济的岱州刺史还知道和清河王井水不犯河水呢!偏他遇到了个油盐不进的徐季礼,这些年多少拉拢都是无力!
陈钊说不通,也不说了,当即下令攻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汝阳要失守时,一支铁甲天兵踏着滚滚烟尘袭杀至了汝阳城下,目测有上万之众,冲天的烟沙迷了徐季礼的眼睛,他一度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活了大半辈子,徐季礼很少有想哭的时候,上次还是云州军围城的时候。
说到上次,这次他竟又看到了一个头戴面具的将领身姿矫捷骏马飒踏冲到了汝阳城下,他身着金甲,一抹银红色披风极尽张扬,其上绣着大片旖旎凄艳的胭脂梅,一道麟首花金面具轻轻罩住了他泰半面庞,只露出了薄俏的唇和线条完美的白玉下巴。
那将领手中的剑极快,所过之处血色横飞,与陈钊阵前一场交战,不过几十个回合,陈钊就败在了他的手中,率众溃逃。
之后,这一支平州军飞速驱逐华阳王大军入汝河下游,收复中州失地,因其为首将领剑光过处飞血如落梅,所着艳丽披风上常绣着胭脂梅纹,世人称之为“落梅将军”。
汝阳再度死里逃生,徐季礼庆幸之余思想劈叉,心道这平州军是专产鬼面将军不成?他正要亲去迎那面具男子入城,岂料对方早早就去了卫王府。
卫王府中所有人都歇了一口气,清萍和紫玉不禁抱头痛哭,宝月跑去对王瀛拳打脚踢,边打边骂:“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和殿下都丢下我们跑了。”
她说着心中涌起满腹委屈,大哭起来,王瀛肩头负了轻伤,顾不上伤口去给她拭泪,“怎么可能?殿下好不容易娶到王妃,怎么可能丢下她和两个小郡主。”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众人见状皆是憋笑。
阮蟾光凝眉坐在熹华园,看着那个戴着麟首花金面具的男子,脑子里和徐季礼有了一致的想法,她从来不知平州军中还有这等人物。
对方轻轻一笑,先开了口:“表妹,许久不见!”
他一出声阮蟾光就满脸震惊,对方顺势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艳绝的容颜,不是昔日的燕大公子燕云尊是谁?
阮蟾光起身下阶来将他一阵观察,“表……表哥?怎么会是你?”
燕云尊轻轻一笑,他容色未变,气质却和往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往日的燕云尊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耀眼光彩飞扬夺目的存在,现在的他依旧耀目,可是眼底却冰冷得没有生气,周身都带着一股浓郁的清冷和凄绝。
阮蟾光还有什么不明白,原来他当年出走之后,去找阿珩了。她就知道阿珩绝不会弃她们母女,他让她在汝阳等他回来,那个退路就是燕云尊。
燕云尊还有很多事要做,简单和阮蟾光叙过旧就离了卫王府,他出门前,阮蟾光叫住他道:“鸯鸯当年生了一个男孩,取名顾临,今年刚满两岁。”
燕云尊步伐一僵,没有生气的眼底涌上浓浓的痛意。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可是每每念及“顾临”这个名字,燕云尊还是难过得不能呼吸。鸯鸯什么都没做,却无端被他“弃”了,孩子什么错都没有,却要认旁人做父亲,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最后却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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