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什么时候有空，综艺那边给我发来的新台本很复杂。】
顾淮生的信息正好发过来，许千千立刻在对话框里打字，手机又震动起来：
【G：听说你试镜通过了，恭喜。】
许千千疑惑，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顾总？”林芮的眼睛睁大，“我刚和他助理说呢，你下周定妆，下周综艺的录制时间，他一定要配合你的。”
“而且今天是综艺首播的日子，我让陈助注意一下实时舆论……”
“你倒是很会安排。”许千千推了推她的脑袋。
“千千姐，”林芮抬头看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得甜美，“你说……顾总和陈助是共用一台手机吗？”
许千千无奈笑笑，在手机里输入：
【千：谢谢。】
发出去以后，她又补充：
【千：那天晚上和你的讨论用上了，谢谢！】
她终于理清了思绪，别人提供了帮忙，她试镜顺利，那是自然要及时道谢的。
那边回复得很快：
【G：业务范围内。】
许千千的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手指飞快：
【千：我现在有空，可以过去。】
【G：要司机接你吗？】
【千：顾总，我也有司机。】
【G：抱歉，大明星。】
林芮扶着许千千走到大楼门口，车子在门前等着。车门打开，风从楼宇间灌过来，吹动她额边的碎发。
许千千将那缕头发别在耳后，迈上车子，又低头看了看“大明星”那句话。
也不知道他是在夸她还是逗她。
“千千姐？”
她回过神，弯腰坐进车里。
“等一下。”她拍拍正要指挥司机的林芮，手指在屏幕边沿摩挲，最后低下头，又朝对面发过去一条：
【晚上也有空吗？请你吃饭。】
既然要道谢，那就得有点表示。
但顾淮生没有立刻回复。
许千千把手机扣在腿上，侧头看向窗外。车停在出口等放行，升降杆慢慢地抬起，旁边一辆黄色电动车先他们一步钻了过去。
【G：下午有会，可能会晚。】
许千千想都没想就在对话框里输入：
【千：我正好有空，现在过去等你？】
【G：好。】
看到这条消息，许千千对林芮说：“晚上我和顾淮生吃饭，你们送我到他公司以后就回家休息吧。”
林芮缓缓地转过脸：“千千姐，你不是不吃晚餐的吗？”
许千千神色冷静地将手机放进包里：“偶尔吃点不要紧。”
*
轻车熟路地走进写字楼，许千千还戴着墨镜，就被安保和前台的女孩认了出来。
“不是说不用下来接我吗？”许千千摘下墨镜，对着站在大堂的陈助说。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位西装革履、身材魁梧的人，许千千顿觉形单影只，有点后悔自己早早让林芮和司机放假了。
“太太第一次来，有人带着比较好。”陈助笑道，“顾总吩咐的。”
许千千道了谢，跟着他来到了顾淮生常开会的那一层。
陈助将她引进会客区，把综艺台本放在茶几上：“太太要喝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她拿过台本，文件比她想象得厚。不过一会儿，她又抬头：“陈助，我想要Corto。”
陈助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太太稍等。”
许千千翻开台本，沿用了上一期的流程，新增的环节也已经被工作人员用笔标出。她逐一看完，正打开手机备忘录，准备记下重点待会和顾淮生讨论，身后突然传来议论声。
“本人真漂亮。”
“看来天下男人都一样，都喜欢娇滴滴的女明星。”
“就是，平时顾总不苟言笑的，到头来还是喜欢这款……”
几个人笑起来。
许千千将夹在耳后的头发顺了顺，波浪般蓬松的长发便遮住了她的脸。
看来受刻板印象所困的不止她一人。
她不想再听，站起身来走向会议室。她记得这一层的会议室门外有一个小角落，那里只有一张单人沙发，特别清净。
“我要的是结论，不是让你再兜一个圈子跟我解释。”
刚走到拐角，顾淮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会议室的门虚虚掩着，许千千从门缝中看着几人垂着脑袋、背驼着，不敢接顾淮生的话。
日光透过顶楼落地窗照进来，米色地毯被染上了一层暖暖的橘色。她坐在光线边缘，又翻开了台本，看着那道光一点点地移到台本上。
许千千忽然觉得，这样的情景有些熟悉。
上辈子她也抱着台词本，等过顾淮生回家，而天快暗下来时，等待的时间就变得更漫长。
会议室里有人说“原则上没有问题”，顾淮生马上接：“那就是有问题。”
许千千忍不住抿嘴一笑。
她又低头看向台本，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试镜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今天的等待并没有让她烦躁。许千千知道顾淮生就在那扇门后，也知道他为什么还没能出来。
她打开社交媒体，刷新了几次，距离这一季《貌合神离》首播还有两个多小时。她登陆自己的视频号，在弹幕框上设置了定时发布的弹幕，最后熟练地点击“订阅”。
“等很久了？”
许千千迷糊地睁开眼，发现她等的人已经站在她面前。那人垂着眼，手指抵住眉骨，眼里满是疲惫。
“没有。”她坐直身体，又怕了拍腿上的台本，“这个我看完了，最后那个环节……”
“这个不急，”顾淮生看着她，“试镜怎样？”
“不是告诉你了吗？”她歪着头说。
顾淮生两手插进西裤口袋：“就说了两次谢谢？”
她的眼睛亮了，仰起头：“导演和前辈都说我处理得特别好，比剧本里设计的都好，当场就和我约定妆的时间了。”
顾淮生听着，眉间的倦色也渐渐散开。
“你不知道，和我对戏的王老师，就是当年演《沉浮》男主得奖的那个老师，他居然都夸我！他可是业界权威哎，我一开始特别怕他，谁知道……”
许千千的语速不自觉加快，不经意看入顾淮生眼里时，却停住了。
“呃……总之，就是很顺利。”看着面前人疲惫的面容，她自觉贴心地结束话题。
“恭喜。”他说。
顾淮生站在她面前，背后是反复进出会议室、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刻意在走廊放慢脚步的员工。
“谢谢。”她抿抿嘴，点点头。
顾淮生俯身接过她的小挎包，又合起台本：“走吧。”
“你不是说台本看不明白吗，我刚刚……”
“吃饭的时候说。”他示意她起身，“不是说请我吃饭？”
“请的！”许千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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