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不明白。
她突然很想叫出307号,逼问它段凝尘到底算哪门子男主,一撒谎成性,二无利不图,除了这张脸能看,上上下下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更别提他为了飞升修炼无情道,断情时明明可以选择宛池,到头来却杀了她。
她算什么?
替代品吗?
顾轻刚想张口大骂,宛池已扶住了她,“姑娘若是头晕,就先回屋休息吧。”
顾轻确实气得厉害,胸口起伏,太阳穴也突突跳动,但她没有听从女子的话,反而牢牢盯住面前之人。
“见过,”顾轻道:“我来就是杀你。”
段凝尘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解,他看向顾轻手中的无名剑,“我只觉得熟悉……”
但顾轻没再给他发言机会,她立刻拔剑动作,刺向段凝尘的前一秒却又被人打断——
宛池瞳孔猛缩成一条线,同时指甲暴长,攥住顾轻手腕时死死掐进血肉里。
痛感顿时袭来,顾轻下意识脱力松手,无名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随之便是宛池的严厉警告。
“不许伤他!”
阿苗注意到这边动静,当即跑过来躲在宛池身后,她见娘亲与阿姐两相对峙,便探出头来冲顾轻叫道:“坏人!”
她一开口,门边大黄也像感应到什么,于是立刻起身朝顾轻“汪汪”地吠。
好好好。
都欺负她是吧?
顾轻简直被气笑了,她目光在一人两妖一狗间巡视了圈,而后咬紧牙根同宛池道:“放手。”
宛池探得她的实力,知晓她无力对抗,也就恢复原状松开手来。
顾轻连腕上伤势都未察看,只捡起无名剑抬脚往外走。
几人并未阻拦,顾轻也不愿再探究,她想自己势单力薄,不如回去多叫几个帮手,毕竟段凝尘不仅与她有仇,还是屠戮整个宗门的罪魁祸首。
顾轻大跨步行进,没走两步身后却又传来声音,段凝尘似乎并未怪罪她方才举动,只是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轻气血上涌,再也没能忍住回身骂他:“我叫你爹!”
许是她的模样过于激动,段凝尘竟有一瞬的怔愣,片刻后他垂下眼,“我记不清了。”
他又抬眸看向顾轻:“但我知道我们见过。”
顾轻懒得废话,只想回宗搬救兵前来杀他,而宛池见她相公似乎想起什么,当即握住他的手道:“你记错了。”
她不说不要紧,一出声顾轻便嗅到不对劲。
顾轻见宛池有些紧张,她突然冷静下来,观察了会儿两人神色后忽然答道:“我叫顾轻。”
“是玄羽宗的大师姐。”
段凝尘顿住,目光停留在顾轻脸上,一旁的宛池见状隐隐发怒,像要显形般朝顾轻呲牙,“还不快走!”
然而下一秒,段凝尘拂开了她的手。
段凝尘朝顾轻走去,宛池便及时拽住他,她瞪大一双竖瞳,模样有些不可置信,“阿尘,你不认识她……”
段凝尘便转过身来,“我知道你在骗我。”
他什么也没解释,仿佛从一开始就洞悉真相,自宛池手中抽出衣袖后便转向顾轻,“我还是记不起,但我肯定与你见过。”
顾轻看着眼前这场好戏,思索几秒后猜出事情始末——
段凝尘说宛池骗他,那便的确是在骗他,他从未与她相识五年,而是飞升失败后被她捡到,从而扮演起相公角色。
他失了忆,却仍旧精明,心思深沉如他,怎么也不会被只猫妖所骗。
他救回顾轻,不仅是觉得无名剑熟悉,更是觉得顾轻熟悉,他直觉顾轻与自己有关,此时此刻也想抛下旁人朝她走来。
太好了。
真是自投罗网。
顾轻冷眼看着段凝尘的动作,却未发现他身后猫妖已露出獠牙。
宛池瞳孔收缩,人形五官开始融化,顾轻见她终于露出原身,喉中滚动着似人似猫的低沉颤音:“你又要走,对吗?”
顾轻不懂这句话的含义,段凝尘却道出句:“我不是他。”
“我学不会他的言行。”
顾轻似是明白了,但宛池已听不进去,她变为猫妖,前爪深深抠进地面,脊背也是高高弓起,顾轻本打算坐看她咬穿段凝尘的咽喉,而这时一旁阿苗却怯怯地喊了声“娘”。
阿苗看上去害怕极了,她未显形,只瞪着双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顾轻跟随宛池的目光一同看去,再转过来时便发现她像失去力气,又自妖形幻化回来。
宛池变回人状,搂过阿苗便开始哭,顾轻听得心头发紧,但段凝尘却是无波无澜,只走到自己身前发问:“你要去哪儿?”
顾轻看到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她没资格去安慰宛池母女,只好学卓仓从鼻子里重“哼”一声。
段凝尘见她不说话,便也跟着不说话,顾轻暂时没空理他,安静等候宛池哭完才开口:“谢谢你们这几日的照料……”
顾轻明白了所发生的一切,也弄清宛池确实遭到抛弃,挠了挠头后憋出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没有必要为他们掉眼泪。”
说着又指向段凝尘,“他连东西都算不上,你更没必要哭了。”
段凝尘没反应,宛池却垂下通红眼眸,她似是极为难过,默了默还是道:“你们走吧。”
“他背回你时我便知道你们两者相关,也是我意识不清,还想将他当作替身看待。”
宛池摇了摇头,“我的确不该骗他,也不该骗自己。”
顾轻见她下了逐客令,犹豫片刻还是没能说出什么,于是也就顺应她的意思踏出院门,临走前又被大黄吼了两声。
顾轻觉得这只狗不通人性,阿苗不来帮她,她便准备自己教训,然而刚要动作,一只手却拿下她刚从地上捡起的石头。
她转过头,便见段凝尘淡淡道:“何必跟它置气。”
顾轻沉默,没作理会径直往前走。
宛池大约不知段凝尘的身份,捡回他后便将他当作替身,如今事情明了便与他们划清界限,可顾轻离开后居然不知要去哪儿。
她想回宗,可路途太远,之节镇倒是离得近,但已无去的必要。
两处是相反方向,顾轻边想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