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赤红色的咒力在五条悟指尖凝聚、旋转、压缩至临界,发出尖锐的蜂鸣。那是【赫】已完成构筑的证明——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杀意。
就在光芒即将爆发的瞬间,五条悟的手腕微不可察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嗤——!”
赤红光束擦着天元的左肩掠过,精准地命中他身后那座低矮的凉亭。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凉亭在接触光束的瞬间便如沙堡般溃散、湮灭,连木屑都没有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一片光滑如镜的焦痕。
——
天元的三对眼睛同时收缩。树根表面的那张脸微微抽动,树皮般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哎呀,手滑了。”五条悟收回手,指尖残余的赤红咒力如烟雾般散去。他歪了歪头,绷带松散地垂在颈侧,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天元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只是个凉亭而已——个体的损毁,不影响整体的平衡,对吧?”
空气凝固了数秒。
“……你们想知道什么。”天元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许,那千年不变的平静语调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脑花。”五条悟直截了当,“平安时代的咒术师,羂索。你认识他,对吗?”
天元的三对眼睛同时转动,聚焦在五条悟身上。身后破败的凉亭显示着刚刚发生的不愉快的对话。
“认识。”
“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五条悟笑了,笑声短促而冷:“你的结界覆盖整个日本。你知道每一只咒灵的诞生,知道每一个咒术师的死亡,你会不知道一个行走千年的咒术师在谋划什么?”
天元没有回答。树根表面的脸微微扭曲,像是在忍受痛苦。
“羂索。”绯月畏走上前,与五条悟并肩而立。她摘下墨镜,猩红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锁定天元的脸,“从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你的,说起。”
天元的三对眼睛缓缓转动,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良久,他开口:
“平安时代末期,我第一次察觉到他的存在。那时他还不是‘脑花’,而是一个名叫‘羂索’的僧侣,在研究禁忌的术式——【□□转换】。”
“能夺取他人身体的术式?”五条悟挑眉。
“不止夺取。”天元的声音在空旷空间中回荡,“是‘寄生’。保留自己的意识与记忆,占据他人的□□与术式。最初的成功案例是一具因诅咒而死的咒术师尸体,他占据那具身体后,活了五十年。”
“然后换了下一个。”绯月畏接道。
“是的。从那之后,他每隔数十年到百年便会更换身体。选择的宿主通常是拥有特殊术式的咒术师,或是体质特异之人。”
绯月畏接过话头:“他的目标是你,是咒灵化的你。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是他的最优解。他真正想要的,是你这个与日本结界融为一体的‘不死’存在。”
这一次,天元沉默得更久。久到五条悟已经开始不耐烦,指尖泛起咒力的微光。
“……是。”天元终于承认,“羂索的理想是让日本重新回到平安时代,让所有人类都成为咒术师。我的身体咒灵化之后,我成为了咒灵操术可以作用的目标。所以星浆体同化失败后,他的目标就成了夏油杰。”
五条悟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想起天内理子,想起那个说要和黑井美里一起去旅行的女孩,想起她最后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你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他会对星浆体下手,但你什么都没做。”
“我不能干涉。”天元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结界需要稳定。个体的生死,不能影响整体的平衡。”
“个体的生死。”五条悟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理解它的含义。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啊,真好。”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赤红色的咒力,“那我现在杀了你,算不算‘影响整体的平衡’?”
咒力在压缩,在旋转,发出危险的嗡鸣。那是【赫】的前兆,足以将整个地下空间夷为平地的力量。
“五条悟!你——”
“我什么?”五条悟歪了歪头,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那只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像孩子在观察蚂蚁。
“我只是在测试你的理论啊,天元大人。如果我现在杀了你,日本的结界会崩溃吗?咒灵会暴动吗?会死多少人?一万?十万?一百万?”他向前走了一步,咒力的光芒映亮了他脸上的笑容,“但那些都是‘个体’的生死,对吧?不影响‘整体’的平衡,对吧?”
空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咒力的压迫感让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天元的脸在树根表面扭曲,变形,三对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
“住手。”绯月畏说。
五条悟没动。
“住手。”她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现在杀了他没有意义。”
五条悟的指尖,咒力还在旋转。他盯着天元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要凝固成冰。然后,他松开了手。
赤红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像从未存在过。
“不要告诉我,羂索谋划千年,就为了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咒灵操使?”
天元缓缓说道,“星浆体同化失败后,我的□□开始向咒灵转化。这个过程……不可逆。而咒灵化的我,理论上可以被咒灵操术收服。”
绯月畏取下墨镜挂在指尖,猩红眼眸看向天元,“你知道多少,全部说出来。”
天元看着绯月畏唇角逐渐探出的獠牙,闭了闭眼,叹了一声。
“从我撑开这个笼罩全日本的结界以后,羂索的目标,就一直是我。”
“所以夏油杰一出现,他就盯上了。”五条悟的声音冷了下来,“从什么时候开始?”
“夏油杰被评定为特级咒术师时,羂索便已注意到他。但那时夏油杰还在高专,有五条家的六眼庇护,羂索不敢轻举妄动。”天元的三对眼睛同时看向五条悟,“直到……你们决裂。”
五条悟的手指微微收紧。
“百鬼夜行时,羂索就在附近。”天元继续道,“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夏油杰死后,夺取他的尸体。但你们那一战的结果……出乎他的预料。”
“他得到的是骨灰。”五条悟说。
“是的。所以他的计划被打乱了。”天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情绪,“他必须重新寻找容器,或是……寻找能替代咒灵操术的方法。”
“他还有什么身份?”绯月畏摸出手机,打开一份文件夹,“除了目前已经被发现的几个以外,他还用过什么身份,都干了什么事情——全部,交代清楚。”绯月畏指甲开始长长,随身坐下时,地面撑开了灰白的根茎,转眼间呈现出一张王座的样式,飞跃为单手支颐在高座上,直接摆出了长谈的架势。
五条悟走到她身边,两个不同维度的最强并肩而立,带来的压迫只有被气势压制得死死的的天元知道……
——
临走前,绯月畏最后看了天元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即将被使用的工具。然后她转身,和五条悟一起走向来时的路。
结界在他们身后重新闭合,将薨星宫封回地底。
走出白塔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校园。五条悟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
“接下来怎么做?”他问。
“等。”绯月畏说,“脑花被惊动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趁这段时间,长生教要加快扩张。”
“用信徒做眼线?”
“用信徒做网。”绯月畏纠正道,“一张覆盖全日本的网。下次脑花再出现时,我要他在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就被网住。”
五条悟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遮住了眼睛。
“我送你回去?”五条悟问。
“不用。”绯月畏拒绝,“去上你的课。”
走下台阶,五条悟喊住绯月畏:
“畏。”
绯月畏停步。
“你在策划什么?”
绯月畏侧头,将墨镜重新戴好,笑着问:“你指的是什么?”
五条悟看着绯月畏的背影,说:“总监部、咒术界、这个世界、还有你。”
绯月畏沉吟片刻后说:“或许都有?”
五条悟问:“有把我算进去吗?”
“一半?”
五条悟笑了笑,“是前一半还是后一半?”
“你猜。”
话音落下,绯月畏的身形如同水如清溪,消融在空气中。
五条悟啧了下,站了会儿,直到新一日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才揣着手往校舍走去。
次日,难得任务不重,五条悟依旧是大清早就出了门。
绯月畏则是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被电话吵醒。
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固执地响到第三遍。
绯月畏按下接听键。
“畏——今天天气超好!要不要——”
“说事。”
“诶呀,被看穿了。”五条悟笑,“我今天要回五条家本宅查资料。但我收养的两个孩子今天开家长会——”
“不去。”
“别这么无情嘛~津美纪很乖的,慧那边可能有点小问题,不过我相信你能搞定!”
“地址。”
“发你了!还有照片!啊对了,慧要是打架了记得拍下来发给我,我要做纪念——”
电话挂断。
半小时后,绯月畏站在镜子前。黑色衬衫,黑色长裤,白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墨镜,红珊瑚耳夹。黑白对比鲜明到惨烈。
走到学校门口时,阴了一上午的天突然阳光乍破云层,一束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绯月畏身上,从身后投出清浅的阴影。
“刷!”一声,撑开黑色的大伞挡住了阳光,边缘鎏金的伞柄反射出泠泠波光在墨镜上。
本就惹人眼的身姿更加吸引人的视线。
墨镜后的眉头皱了下,带着逐渐铺开的阳光穿过大门走进了校园,走到学校门口时,阴了一上午的天突然阳光乍破云层,一束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绯月畏身上,从身后投出清浅的阴影。
“刷!”一声,撑开黑色的大伞挡住了阳光,边缘鎏金的伞柄反射出泠泠波光在墨镜上。
本就惹人眼的身姿更加吸引人的视线。
墨镜后的眉头皱了下,带着逐渐铺开的阳光穿过大门走进了校园,
引导的学生会成员戴着袖章迎上来,小姑娘眼神发光,就是说话结巴:“请、请问您需要带路吗?”
“三年二班。”
女生一路引到教室门口,一步三回头。绯月畏推开门,讲台上主持纪律的学生也卡壳了。
“请、请问您……”
“伏黑津美纪的家长。”
教室后排,黑发少女猛地站起,校服整齐,头发一丝不苟,笑容温和但略显局促。
“这里。”伏黑津美纪让出座位,小声问:“您是五条先生委托来的吗?”
“嗯。”
绯月畏坐下,拿起成绩单。全科优秀,评语满是“认真”“负责”“乐于助人”。
“最后一场家长会?”
“是的。”津美纪点头,“毕业前最后一次了。”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姓绯月。”
“绯月小姐,初次见面。非常感谢您走这一趟。”津美纪很清楚,五条悟还是很看重他们姐弟的安全的,这位女士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对方是五条悟信任的人。虽然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虽然、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姓氏?
“嗯。”
会议简短。散会后,几个同学围过来,被她礼貌但坚决地婉拒。
“我带您去慧的教室。”津美纪收拾书包。
“他几年级?”
“一年级。”津美纪顿了顿,“慧他……可能不在教室。他最近有点……”
“叛逆期?”
“……算是吧。”
看着女孩子得体的言行,绯月畏突然好奇,这真的是五条悟养大的?
于是绯月畏便直接问了,不过是问五条悟:
畏:[你什么时候收养的两个孩子?伏黑津美纪的性子看起来不像你养大的。]
五条悟:[诶?我收养的时候已经上小学了哦~津美纪很懂事吧!我是07年收养的姐弟两个,距今11年。]
畏:[07年你18岁,即便是日本,18岁也不可能合法收养两个上小学的孩子。]
五条悟:[诶呀诶呀——那不重要。慧的抚养权可是我花了10亿日元从禅院家买下来的呢。]
五条悟:[畏见到他们了吗?不说慧的术式,津美纪你觉得能安排到你手下吗?]
五条悟:[畏?]
五条悟:[畏,你人呢?难道把我屏蔽了吗?]
五条悟:[畏小姐?限你三秒钟内回我消息,不然我扣你的蛋糕你信不信?]
……
手机一直在震动,五条悟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她直接调成静音,揣回口袋。
一年级的教室在二楼。津美纪探头,回头说:“绯月女士,慧这会儿不在教室,他们班的家长会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需要我带您游览一下我们学校吗?”
绯月畏侧头看了一眼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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