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翻译部分使用机翻,如有错误,欢迎指正。】
距离五条悟提起见一见乙骨忧太的提议过去了几个小时,绯月畏从书房走出来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她冲了个澡,随手翻了件雪白的衬衣套上。领口和袖口用暗金色丝线绣着蜻蜓纹样,在灯光下泛着冷质的微光。宽松的休闲长裤把衬衣下摆扎进去,没找到发圈,便抽了条同色的发带将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墨镜戴上,拿起手机便出了门。
抵达目的地后才点开五条悟发来的“已包场”简讯。她沿着游乐场边缘缓步走了一圈,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空气,随即从正门踏入。门卫室的保安恰在此时推窗张望,左右逡巡一番后困惑地揉了揉眼睛——方才似乎瞥见一道白影,定睛再看却空无一人。
她在最高的摩天轮下停住脚步,选了张长椅坐下。
距离约定时间还剩最后十秒,绯月畏抬首望向夜空,墨镜后的眼睫微敛。远方那道熟悉的气息正以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逼近。
“呕——!”
乙骨忧太与绯月老师的初次会面,始于少年抱着树干吐得天昏地暗。
绯月畏瞥了眼发型凌乱、校服皱褶的少年,侧首看向正对着不锈钢栏杆慢条斯理整理头发的五条悟,“你迟到了。”
五条悟托着下巴故作沉思状,绷带后的眼睛弯起,“えっ?有吗?难道不是畏さん来得太早了?”他四下张望一圈,“话说回来,畏设的结界呢?”
“若是连你都能轻易察觉,那便是失败了。”绯月畏倚着长椅扶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おーっ!”五条悟恍然大悟,“空间成线啊!能碰吗?”
绯月畏起身的动作微顿,“不要给我添麻烦。”
“はーい、はーい。”五条悟拖长语调,状似失落地耸耸肩。
乙骨忧太用手帕拭去嘴角残渍,顺了顺气,握紧刀鞘走近。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那位气场凛然的女性,转向五条悟,“五条先生?”
“あ!”五条悟击掌,“忧太吐完了?”
乙骨忧太轻按腹部,不确定道:“多分……”(大概吧)
“それじゃ、よし。”五条悟点头,随即揽过少年肩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高专的礼仪老师,绯月老师!”待乙骨忧太条件反射般鞠躬问好后,他笑眯眯地补充:“ちなみに,绯月老师的课,可是全年级一起上的哦!”
“え?”乙骨忧太茫然,“那我要和狗卷前辈他们一起……”
“もちろん!”五条悟笑得灿烂,“不止呢,将来你要是有了学弟学妹,你们也得一起上这堂课。”
“绯月老师——”五条悟扬声喊道,“正好今天是月曜日,熊猫他们的作业我已经传达完毕了。今晚就当是忧太的第一堂课,どう?”
绯月畏转向他,“看你是想让他活,还是想让他‘活着’。”
五条悟摊手,“那还是活着吧。”
乙骨忧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对话听起来超级不妙啊!
绯月畏的目光落向乙骨忧太。五条悟退开半步的刹那,她已朝少年迈步走去。几乎是同一瞬间,祈本里香不受控制地从乙骨忧太身后探出巨大的咒力之手!
乙骨忧太骇然伸手阻拦,“里香、ダメ!”
但无论是祈本里香还是绯月畏,反应都远比他迅速。
“砰——!”
从那只手伸出到眼前一黑,乙骨忧太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待视线重新聚焦时,映入眼帘的是暗沉的夜空,周身多处的钝痛提醒着他——他刚刚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侧头看去,他距离原本站立的位置至少移出了五米……
“咳、咳咳……”
乙骨忧太撑起身时神情仍是懵的。里香紧紧环抱着他,在他耳边不断重复:“危ない、危ない、危ない……”
光线倏然暗下。乙骨忧太仰首,那位初次见面的老师正俯身靠近。随着她的动作,里香再度应激,乙骨觉得自己快被咒力勒碎了!“里香!軽くして!”
“憂太、彼女は危険だ……”(忧太,她很危险)
里香的声音混杂着恐惧与委屈,但环抱的力道未再加剧。
对峙持续了数息。待乙骨忧太勉强站直时,祈本里香仍未对一米开外的绯月畏发起二次攻击,只是缠绕在乙骨周身的咒力几乎将他每一根发丝都包裹得密不透风。
绯月畏直起身,审视着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以爱意为材铸造牢笼,”她转向那扭曲的咒灵化身,“不安定的特级。”
乙骨忧太握紧里香咒力凝成的手臂,“里香已经好了很多,这次只是偶発的な……”(偶然的)
“你控制不了她。”绯月畏一针见血,“她的自由是你赋予的,而你内心始终在排斥她的存在,所以她才会如此不安定。”
乙骨忧太浑身剧震,唇瓣嗫嚅数次,终是低声道:“そんなことない……”(没有那种事)
“她因你而生,你们曾许下足以称之为诅咒的誓言。可当她真以这般形态存续时,你却无法接受?”绯月畏自与五条悟定下束缚后,对咒术界的契约机理钻研颇深。从祈本里香现身那刻起,她便明白为何五条悟称此为“被特级诅咒出的特级”。
祈本里香的力量源泉是乙骨忧太。少年本身的咒力量庞大得甚至不逊于五条悟,但咒术师的力量源于负面情绪——乙骨忧太的情绪极不稳定,这才导致里香的状态同样失衡。
绯月畏更倾向于安排二者解咒,但回眸瞥向五条悟时,两个遮住眼睛的人通过细微的肢体语言完成了无声交流:
‘解呪?’(解咒?)
‘いや。憂太自身に決めさせる。’(不。让忧太自己决定。)
五条悟更倾向引导,由少年自己做出抉择。
绯月畏转回视线,“乙骨忧太。”
“……はい。”
“看见那座摩天轮了吗?”
乙骨忧太仰首望去,点头。
“带着祈本里香,去往每一个轿厢,在座椅上放一朵花。”绯月畏指向旁侧的花圃示意来源,语气平淡如布置寻常课业,“不可将她收回,亦不可让她协助。完成后,让她将轿厢拆下——不得损毁轿厢,更不能让花朵落地。此过程你亦不可插手。”
她的目光掠过乙骨忧太身后虎视眈眈的咒灵,刻意倾身凑近,压低的声线裹挟着冰冷的威慑:
“花若落下,你替她受罚——”
——##
“总监部那边如何了?”绯月畏倚坐长椅,指尖在手机屏上敲出残影。墨镜镜面倒映的光流中,一行行文字急速成形。
五条悟在她身侧落座,双臂舒展搭上椅背,“あー……大概怕把你招回来,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吧。不过那些恶心人的小动作倒是越来越多了。不少底层咒术师被使唤得够呛,就等着他们集体造反,然后把责任推给你?”
绯月畏指尖骤停,“你近期的任务是否越发少了?”
五条悟侧首,“ん?”略一思索,“確かに、そうかも?”(确实,好像真是?)
两人同时蹙眉。
“爛れた橘子たち、何を企んでる?”(烂橘子们想干什么?)五条悟低声嘀咕。
“回头彻查,看原本该派给你的任务最终都交由谁接手。”
绯月畏继续敲击屏幕,“从前连给学生上课都得从任务间隙挤时间,如今却能完整拥有授课时段——为何你毫无察觉?”
五条悟轻笑,“多分、こんな生活が気に入ってるから?”(大概是因为这种生活很合我意?)他侧身凑近,“见”向绯月畏的手机屏,“最強は最強のままだが、最強にも休息は必要だろ?”(最强始终是最强,但最强也需要休息啊?)
“你松懈了。”绯月畏语气无波,“得知我能做到你十年毫无头绪之事后,你在赋予我特权的同时,自身也松懈了。五条悟,此等纰漏足以致命。”
五条悟抬手搔了搔银发,“そこまで深刻か?”(不至于吧?这不是好事吗?)
“若我为敌,此刻当欣然于你的松懈。”绯月畏转向他,墨镜后的视线似要穿透那层黑色绷带,“但作为盟友,这便意味着我须时刻为你的怠慢与自负埋单,做好替你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她稍作停顿,声线沉冷如冬泉:
“寻个时间打一场。让我看看,如今的‘最强’比之一年前可有寸进?”
五条悟弯起唇角,“責任感ある教師として言わせてもらうと、俺の領域が完成した時点で、実力的にはもう天井に達してる。これ以上上げようがない。”(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老师,我可以告诉你,从我的领域成型那一刻起,我的实力便已触及天花板,无法再提升了。)
“那么,作为一位负责任的盟友,”绯月畏面容无悲无喜,唯有洞悉世事的漠然,“我亦可直言:若你的实力跟不上我的策谋,你所珍视的这番咒术界,我会直接撒手不管。”
五条悟牙疼似地倒抽冷气,“生徒の訓練も、育てることも、やってるんだぞ?”(我有在努力训练和培养学生啊?)
“意图倒是能看懂。”绯月畏颔首,“你冀望这咒术界即便失去‘最强’亦能延续。可曾想过,你所期盼的改革,必须在‘最强’仍是最强之时推行,方对世人具备说服力。”她收起手机,望向正攀爬摩天轮的少年背影,难得将道理掰碎铺陈:
“人如蝼蚁,亦似浮游。随波逐流,却也一呼百应。有蜂群般的执行力,亦具蚁族的聚众性。新旧交替之际,若无蜂王、蚁后引领,人类终是一盘散沙。既留不住历史馈赠的经验,亦抓不住未来的风向,最终只会沦为资本圈养的豚畜,重蹈覆辙,且以寿命为代价换取饱食而不长记性。”
她抬起手,掌心在月色下泛着冷瓷般的光泽:
“在俗世,政府是资本,掌握九成八财富的上流是资本,传承未绝的贵族是资本,武力更盛的一方亦是资本……而在咒术界,尤其这日本咒术界,总监部便是资本。你口中腐朽不堪的烂橘子,即是资本本身。”
她的指尖轻轻点向五条悟心口:
“烂橘子活得比你久得多。意图改革咒术界者,又岂止你一人?为何至今未闻半点风声?自然是被他们压下去了。为何你未被压垮?因你是六眼,是平安长成的‘无下限’术师,是出身御三家之一的神子。你踩着咒术界的资本诞生、成长——他们非是不想,只是在等待时机。一个你松懈的时机。”
绯月畏抬手,隔着一层无形屏障轻拍五条悟的发顶:
“别忘了星浆体事件,别忘了你的反转术式如何习得。从今往后,哪怕沐浴时也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待你跨过那道界限之日,最先扼杀你的不会是总监部——”
她微微倾身,耳语般低喃:
“会是我。我不需要无用的盟友。”
收回手,她继续道:“处理好乙骨忧太之事后,随我去公海打一场。你若赢了,我安心做你的幕僚与盟友;你若输了……”
绯月畏垂首低笑。霎时间,整座游乐场的温度骤降至凛冬。
“我会安排日本咒术界,连同那颗脑花,一并为你陪葬。”
赢则维持现状,输则万劫不复。
五条悟眉心蹙紧,“そこまで深刻なのか?”(严重至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