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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清平乐

小说:

夫人难为

作者:

旧梦津

分类:

衍生同人

送走了魏子行一行,也算卸下了心头一桩大事。

苏娢感觉轻松了些,正好趁着还在休沐中,李慈言提出兑现带她上街的诺言。

“我可以骑马吗?还是要坐车?”

从这问话里明显能听出她更倾向于前者,李慈言稍作思索,“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莺莺须得准备帷帽,否则路过大街恐怕免不了引人注目。我倒是没有什么,只怕莺莺会觉得不自在。”

“这我知道。”

苏娢换好了一身行头,李慈言已驻马在门外等她。他从马上弯腰,将她拦腰一抱,便将人带上了马背。

苏娢第一次骑在马上,兴奋溢于言表,“我能摸摸它吗?”

李慈言从身后引导着她摸马儿的鬃毛,“它叫星沓,很乖的。”

李慈言催马,让星沓慢行。

但苏娢想体会策马奔驰的感觉,“可以快点吗?”

李慈言在她耳边浅笑了一声,“前方拐过这条街便是闹市,不能跑马”,不过他也没有让她失望,“今日天色还早,我带莺莺出城去逛一圈如何,到了城外便不怕了。”

苏娢狠狠点头。

李慈言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驭马,马儿在长街上四平八稳地行进着。透过眼前轻薄的纱,苏娢以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两旁的街道。

从前坐马车,只能看到大街一侧,再想看另一侧,就需要挪到车厢的另一边去,如今可说是她第一次以这样自由的视野看清这条街的全貌。

但如果没有头上的帷帽就更好了。或许人都是得陇望蜀,苏娢在心内默默反思了一下——不过事实确是没有眼前的这片纱能看得更清楚。

“李慈言,我们直接去城外吧”,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更多。

“不是要买话本子?”

“回来的路上再买不迟。”

李慈言应下。到了郊外广阔的地方他策马加速,苏娢取下帷帽,任由扑面而来的风将发丝拂得凌乱。他们到了一处山前的平地,绵绵的草地一直延申到远处与山峦相接,身在其中只觉天地浩渺,胸中也顿生辽阔。苏娢的声音由风送进李慈言的耳朵:

“能再快点吗?”

李慈言一扬鞭,“驾!”

马儿像箭一样驶去,苏娢感觉到灵魂在颤栗。风鼓动着她的裙衫,衣袖和批帛随风扬起,在空中描摹风的行迹。她感觉自己也快要飞起来,而腰间的手臂成了最坚实的依托,始终稳稳地将她固定在马背上。

颠簸中她头上蝶形的发饰如鸟儿震翼一样扑颤,终于渐渐地以致从她发间完全脱离。在马蹄声与风声的交相掩盖下,苏娢青丝散乱糊到了脸上,才惊觉掉了发簪。

“李慈言!”她呼唤他停下。

但李慈言并没有停下,马儿在草地上狂奔,直到眼前出现一条宽而浅的溪流,李慈言才终于勒马。

突然停下的惯性让苏娢向前倾倒,李慈言早有准备,紧搂住她的腰身让她落入自己的怀抱。苏娢埋在他的胸前,属于李慈言的气息顿时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

苏娢停顿了好一会儿耳边呼啸的风声仿佛才停止。这便是策马奔腾的快意,她还附带体验了一把近乎悬崖勒马的刺激。

李慈言慢慢地将她散乱的青丝理到脑后,“可尽兴了?”

“嗯”,苏娢从他怀中起身,这才想起发簪丢了。

她的每一件饰品在她那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贝,经过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李慈言对此已经深有体会,只是他确定丢不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会拾去,回头总能找得到的。”

苏娢便权且放下,她在李慈言的帮助下下了马,走到清浅的溪流边。

她在溪水的倒影中重新绾好青丝,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她掬起一捧清水就像捧起了一些细碎的金子。

这个时候李慈言来到她的身边,在她发间簪上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苏娢想取下来看看是一朵什么样的花,被李慈言制止,“好看的,莺莺捡回簪子再摘下来,好不好?”

他眼里映照出她柔和的眉眼,苏娢便捡回簪子也没有将这朵花取下。

回程中苏娢重新戴好帷帽,李慈言耐心地教给她怎样驭马,但马儿在她的掌控下并不那么顺从,任凭她怎样催促也只是低头悠悠地踱着步,苏娢不禁有些气恼,“你不是说它很乖吗?”

“这也要怪到我头上?”李慈言一边叫屈,一边微笑着从她手中接过缰绳,苏娢的泄气不难想象,他温声道:“即使莺莺学会京中也不便施展,等日后有机会我带莺莺去我的家乡,在那里你想骑马就骑马,想上街就上街,还不用顾忌抛头露面可好?”

李慈言出身北境的宁朔,那是一座边城,他为她描摹了一幅美好的愿景,苏娢并不存疑,因为李慈言的确从未食言。

回去的时候她选了一沓画本子,李慈言掏钱的时候她先一步走出铺子,看见不远处有一座新起的高楼,“那是什么地方?”

李慈言随后走出来,“一座酒楼,刚刚开业,听闻糟鹅掌是一绝,倒是可以顺路买些回去。”

苏娢不由得侧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慈言伸出手牵起她,“晋阳侯世子给我下了贴子,过几日我便要去这座酒楼赴约。”

苏娢想起李慈言既借了这位世子牵线,想必他是来替誉王殿下传话的。

说起来,晋阳侯世子叶兰庭也是闺中久负盛名的人物,连苏娢也知道他。他的家世、样貌都还在其次,大家最欣赏的是他谦谦君子的品格,他对谁都一视同仁又善良赤诚,苏娢没有见过他,但听人提起,说得他一顾便如月华临身。

其他有关于这位世子的苏娢便不了解了,但现在看来,叶兰庭显然与誉王走得很近。苏娢不由得奇怪,因为晋阳侯的女儿、叶兰庭的亲妹妹是嫁给了五殿下毅王为王妃的,叶兰庭怎么说也该更靠近毅王才是。

这其中必然有些缘故。李慈言久不闻她的声响,一回眸,见她略低着头好像在思索什么难解的疑题。

李慈言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她穿行在繁华的街市上,马背上驮着刚买的书,马儿似乎也很松快,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

李慈言停下等了她两步,“莺莺在想什么?”

苏娢正欲开口,发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我有问题想问你。”

李慈言看她片刻,猜度不出,也只能权且作罢。

他们来到了那座高楼面前,只觉气势恢宏,上有“醉焉楼”三个大字,里面丝竹悦耳、管弦声声,看上去倒是一个清雅的好地方。

苏娢念头一转,“李慈言,要不然我们在这里吃顿饭再回去吧?”

她的语气里含着商量和隐隐的希求,李慈言的嗓音里夹杂着笑意:“莺莺是打算今天把之前没干过的都干个遍?”

倒也并非如此,不过她确实没在外面吃过饭就是了,这不是正好走到了人家门前,又恰好这家酒楼看上去也着实不错。

李慈言不用看也知道她轻纱后面的一双眼此刻一定巴巴地注视着自己。

李慈言故作踌躇状,“可是这……”他绕了一个大弯,在苏娢快要绷不住的前夕又绕了回来,“也并非不可。”

李慈言要了一扇屏风,他们坐在二楼的尽头,苏娢背后是屏风,身侧是栏杆,她的帷帽并未取下,旁人充其量也不过瞥见一个侧影。

“我能喝点酒吗?李慈言。”

“莺莺喝过?”

苏娢摇头,但是这里的伙计说了他们的甜酒不醉人,况且这里本就是酒楼,来了总该尝一尝。

李慈言不扫兴,起身叫伙计来送酒。

李慈言给她斟了一杯,壶中的酒水倾泻而下,颜色清亮,在杯子里呈现出琥珀的色泽,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苏娢很快又续上一杯,惹来李慈言的叮嘱:“毕竟是酒,莺莺不可孟浪。”

但苏娢尝着只是多了一股味道的蜜水,能暖身子罢了,不过她还是暂时放下了酒杯。桌上的菜品里便有李慈言提起的糟鹅掌,苏娢慢慢地品尝,吐出碎骨,李慈言适时又在她碗中放下一只。

“这位郎君倒是体贴娘子。”

“你看那小娘子身形绰约,纵使不见真容也能相见是个美人儿,否则作夫君的岂能这般细致入微?”

“二位何以见得是夫妻?那郎君衣饰不俗,所配必然是大家闺秀,但是大家闺秀岂有来这酒楼饮酒作乐的?恐怕是外室吧。”

说话的人隔空望见苏娢夫妇,一桌俱是誉王府的门生和幕僚。誉王礼贤下士,出手阔绰,因此他们也得以闻风踏进这新开业的酒楼尝鲜。

袁今古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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