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普利赛提的总决赛自由滑,洁千穗坐在观众席看的。
旁边是北野宁宁和终于赶来的蜻堂绯纱子。
糸师冴早就回去了。
而千穗的注意力完全在冰面上。
尤里今天的状态很好。
不,不是“很好”。
是“疯了”的那种好。
开场就是4S,并且很稳。
——他简直是在冰上飞。
那个金色的脑袋在灯光下几乎要燃烧起来,每一次起跳都带着一种“我就是要跳”的笃定,落冰时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在宣判——
我是冠军。
最后一个旋转定格,尤里站在冰面中央,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他看向教练席的方向。
雅科夫站在挡板边,脸上是那种千穗熟悉的、欣慰但又憋着什么的复杂表情。
尤里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滑向出口。
而他的分数同样是新的世界青年组纪录。
千穗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Chiho:恭喜】
【Yuri:……】
【Yuri:你看了?】
【Chiho:嗯,坐观众席看的】
【Yuri:我跳得怎么样?】
【Chiho:还行】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
【Yuri:切,还行就还行】
【Yuri:……不对,你耍我?】
千穗看着这行字,笑出了声。
.
颁奖仪式结束后,千穗去后台看了一眼。
尤里坐在长椅上,脖子上挂着金牌,捧着个被教练硬塞到手里的保温杯,表情还是那副“别烦我”的样子。
看见千穗进来,他的目光动了动。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啊。”千穗理所当然地说,“顺便说一声,明天闭幕式有表演滑哦。”
“哦,所以呢?”尤里不明所以。
千穗眨眨眼,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不会忘了吧?”
尤里的表情僵了一瞬。
就一瞬。
但千穗捕捉到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尤里,表演滑。明天。所有人一起滑。冠军在中间再滑一段。雅科夫教练没说吗?”
尤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我、我当然记得!”他梗着脖子,“我就是……问你一声而已!”
“哦——”千穗拖长声音,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你准备滑什么?”
“……不用你管。”
“行行行,不管。”千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见,冠军。”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尤里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金牌。
但耳朵——
耳朵红透了。
千穗憋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巴塞罗那的冰场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灯光不再是比赛时那种冷白色的、刺眼的光,而是暖黄色的、柔和的,像傍晚的夕阳落在冰面上。
观众席坐满了人,但不是比赛时那种紧张的、屏息凝神的气氛——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有人举着应援牌,上面写着选手的名字。
表演滑。
花样滑冰最自由、最放松的时刻。
没有分数,没有排名,没有必须完成的跳跃和旋转。
只有冰,和音乐,和想滑的人。
洁千穗站在后台,最后一次检查冰刀的松紧。
她的考斯滕不是比赛时那两套新的——是修改后的、去年那套黑蓝色的,水钻在灯光下会闪,裙摆比比赛时长一点,旋转的时候会更接近花朵绽放。
北野宁宁和绯纱子站在旁边,一个帮她整理头发,一个帮忙查看裙扣。
“紧张吗?”北野宁宁问。
“不紧张。”千穗摇摇头,“表演滑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就好。”
北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去吧。”蜻堂绯纱子也整理完了,面带微笑,轻轻推了推她。
“嗯。”千穗转身,走向冰场入口。
.
冰场的门推开,冷气扑面而来。
观众席传来一阵欢呼——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吹口哨,有人举着“#Chihofam”的应援牌使劲挥舞。
千穗笑了笑,朝观众席挥了挥手,然后踏上冰面。
但她不是一个人。
身后,尤里·普利赛提滑了出来,金色的头发在暖色灯光下几乎发光,在冰上的他神情永远是坚毅严肃的,脚下流畅得不像话。
然后是女单第2名的那位俄罗斯选手,她朝观众席抛了个飞吻,引起一阵尖叫。
男单第2名跟在后面,稳重地滑入冰场。
还有其他国家的选手们——加拿大的、美国的、法国的——几乎所有单人滑选手一起滑入冰场中央,围成一个松散的圆。
表演滑开始了。
不是比赛。
是狂欢。
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是轻快的、让人想跟着摇摆的曲子。选手们在冰上自由地滑行,有人做交叉步,有人转圈,有人故意撞一下旁边的人然后迅速滑开。
尤里从千穗身边滑过的时候,故意虚晃一枪仿佛撞了一下她。
千穗瞪他一眼,他却已经滑远了,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得意。
千穗追上去。
两个人开始在冰上你追我赶,像两只较劲的猫。
观众席笑成一片。
一段集体滑结束后,选手们陆续退到冰场边缘,把中央的位置空出来。
灯光暗了一瞬。
再亮起时,只剩下一个人。
洁千穗。
她站在冰场中央,黑蓝色的考斯滕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观众席安静下来。
然后——
音乐响起。
《Merry-Go-Round of Life》。
《哈尔的移动城堡》的主题曲。
久石让的旋律从音响里流出来,温柔得像风,像水,像童年时妈妈哼过的歌。
千穗的身体动了。
她没跳。
她只是滑。
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沙沙的,和音乐混在一起,像一首二重奏。
她滑过冰场中央,滑过裁判席前,滑过那个她每天做梦都在滑的轨迹。
一个交叉步,一个转三,一个莫霍克——
她没数步子,没算角度,没想任何技术细节。
她只是想滑。
想滑给所有人看。
想滑给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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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跳跃是3A。
但不是比赛时那种全力以赴的3A——是轻轻松松的、像在训练时玩的那种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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