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小船轻轻靠在岸边。
迟飞照远游经历不多,此时兴致盎然地眺望过去,这座岛远看不是很大,近看却蔚为壮观。
两岸修竹夹道,风过处有竹叶轻响,簌簌满耳,像是在欢迎他们。
见此美景,她利落地拿起了包袱,催着众人下船:“快点儿快点!”
一个个还没站稳就被迫上了岸。
张奎不解:“诸位可是急着将船归还?”
迟飞照以为他在讽刺自己,遂回敬,“少废话!”
奕君迁屈指轻敲她脑门,让这小麻雀安静了一会,而后替她理了理因坐船而有些散乱的发梢,一番动作虽亲近却无比自然,连曲洛都没注意到不妥。
“按邀请函说,报到的地点还在竹林深处。”听微子没理会小辈之间的破事,低头看看手上的卡片,说道。
“师尊,你不是要争那前一千的名额?”
迟飞照观察四周景象,也有人陆陆续续上岸然后找路离开。
她暗示道,“你不应该再走快两步吗?”
要不是师兄在旁边拘着,她恨不得上手把卡片夺过来。
“为师那是体谅你们。”听微子一眼看破她的不耐,忍不住又顺嘴教育几句,“如今出门在外不比在门内,翩翩你说话行事要更稳重才是。”
迟飞照不喜说教,师尊却越老越唠叨了,也就只有长孙师姐能受得了他。
她不以为意地点头称是,随即昂首阔步走在前面,然后扭头冲师尊做了个鬼脸。
听微子被这幼稚举动整无语了,对两个听话的徒弟怒道:“我还说不得她了!”
奕君迁无奈道,“还不是因为师尊平时总在弟子面前不够稳重。”
长孙跃严肃点头。
听微子于是稳重地宣布:“你俩今天都加练一个时辰。”
跟在一旁的张奎几乎没忍住笑出声。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忽而出现了一座竹轩。
此处不少人——
门口的空地处设着几张长桌,桌上铺着素色帛卷,正中还摊着几册万宗大会的登名簿,旁侧整齐码放着几十枚莹白玉牌,想来应该是会内期间的身份凭证。
两名青衣弟子端坐在桌前,衣袂上绣着浅色云纹,面无表情。
想来无论是谁被叫来打工,都会这副模样。
似乎是捕捉到他们投来的视线,其中一名弟子朗声再次解释道:“凡持帖赴会的宗门,皆要在此记名入册,领过准入玉牌后,才算正式踏入万宗大会的门槛。”
“师尊,”奕君迁温声道,“我们一起过去吧。”
“那个……”张奎伸手搔搔自己的后脑勺,“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先在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们宗门的人。”
“你不会没带邀请函吧?”迟飞照心直口快道。
“不是没带!”张奎回道,而后又支支吾吾起来,“只是不小心放在了别人身上……总、总之你别管。”
迟飞照有心想追问几句,可看师尊已经顺着人流排了过去,便也只好作罢。
“哟,想不到乡下人还真是体力充沛,竟然划到了我们前头上岸。”
一道刺耳的,颇有几分熟悉的男声响起。
先前那个在岸边莫名朝他们发起语言攻势的男人,竟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迟飞照和师尊此时一统战线,默契地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怕一张嘴就暴露了自己的穷酸气?”
男人显然看不懂气氛,反倒不依不饶起来。
“你们这个门派我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你们有邀请函吗?知道什么是万宗大会吗?好心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在这里占了位置白白丢脸!”
他接连几番话,就像是在原本还算安静的报到处丢下了一个石子般,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和小声议论。
“哪来的狗在这里乱吠。”
其他人尚未来得及说话,曲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他脸色尚有些苍白,显然是刚刚晕船还没缓过来。
“你连门派的衣服都没穿,该不会是他们带来的仆人吧?”男人见有人回嘴,更是尖酸刻薄起来,张嘴便开始造谣。
“看你长得也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想来也不是什么能干体力活的仆人,一定是在其他地方有过人之处吧?”
这话,无疑是把曲洛的面子和尊严都丢在了地上,贬损到了极点。
“……找死。”
曲洛忍无可忍,手往腰间的暗器摸去。
“小洛,”曲泈按住他的手,表情和语气一样凝重,“你我身份特殊,不可轻举妄动。”
药王谷不是一般的小门派,只怕他们一出手,就让人看穿了招数师承何处。
更何况他们眼下依附于青云峰众人,不可再为人家添麻烦。
曲洛懂了姐姐话中未尽之意,侧过脸,紧咬着的下唇微微颤抖,片刻后,还是将手攥成拳收了回去。
“好啊!之前一直没理你,是因为觉得不必理会。”
原本还在队伍中的迟飞照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干脆而明亮,如鸣佩环。
“但现在,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她冷叱一声,长剑出鞘,猛地指向对方,飒飒声响,剑尖距离咽喉不过三寸。
原本因委屈而感到肚里翻江倒海的曲洛,此时早已忘记了一切,呆愣在原地。
周围的一切都在恍然间变得安静而缓慢,只余迟飞照刚才的话,一字一句地在耳边回响。
见她动怒,起初还洋洋得意的男人,脸刷的一下变成了白色,瞳孔也不由自主地放大。
“大、大会期间,私自挑起争斗,是要被取消资格的。”
奕君迁立在师妹身边,看着这人就像看一个死人。
触及两人眼眸中的冰冷,那人仓惶后退了两步。
“是吗?”
听到他的话,迟飞照微微弯起唇角,可语气依旧嚣张。
“可是你我二人还没有记名入册,不算报到……既如此,也不算是在大会期间了吧?”她缓缓道。
奕君迁配合道,“师妹果然聪慧。”
“你!你们!”
男人见情况不妙,侧身一扭,想要往长桌边躲去。
“师兄?”
张奎不知从何处出现,挡在他的前面。
看见他,男人的脸更是白了一瞬,但拿着剑的迟飞照还在逐渐向自己靠近。
一时避无可避,只得一把抓过他,紧紧贴在对方的后背,躲了个严严实实。
“都怪你来得太晚,登船还迟到,我们这才先走一步。”男人的语速很快,却也听不出多少不好意思,倒有几分理直气壮的口气,“再说,你不是也上岸了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师兄,我并无责怪的意思。”张奎扭头道,“只是我的邀请函,是不是落在了你那里?”
“这个……”男人的视线游移开,却正好和不远处的迟飞照对上眼神,顿时浑身一激灵,“我们晚点再商讨此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张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