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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谈判(1)

小说:

将军,妖妃今夜有召

作者:

乌力波人

分类:

古典言情

盟会司谈判,果真如严修明所料。使臣们刚踏入议事厅堂,大门就被关上了,严严实实,连只虫子都飞不出去。

康朔此举,倒不是软禁上国使臣,他也不敢。只是得知严修明坐镇后方,生怕此间商议的细枝末节、乃至使臣们的神态反应,过早泄露到西华馆,让那位正使有了预判应对、扭转局势的余地,便下令严防死守。

而周兆安等人,被拖在盟会司内,整整一日一夜。

堂内的坐席又凉又硬,硌得人腰背生疼,困极乏极,却无榻可眠,只能强打精神;送来的餐食茶水简陋寡淡,吃也吃不饱,仅够吊着精神;即便想要出恭方便,亦有西康侍卫陪同,像看守犯人一般。

至于参与谈判的西康官员,就更过分了。你问前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任你据理力争、追问要害,他们总是避实就虚,答非所问。整整一天,车轱辘话反复拉扯,磨得人精疲力竭,却毫无寸功。

到了这时,周兆安等人算是明白过来了。

康朔这是变着法打持久仗,消耗众人的精力与耐心。待到人困马乏、意志松懈时,再稀里糊涂被他摆上一道。若是许了不该许了,应了不该应的,办砸了天家的差事,独独他占了便宜,倒霉的却是在这里忍饥挨饿的众人。

终于,夜幕低垂,谈判暂停。

周兆安经历了这一遭,是头昏脑胀,脚下发虚,也不知怎么回到的西华馆。甫一下车,一阵夜风兜头吹来,激得他连打两个寒战,猛地清醒了。再回想这一天的事,顿时怒上心头,脸涨得跟关公似的。

他踉跄步入正堂,看见严修明等在那里,也顾不得整理官仪,一股邪火轰然炸开:

“额贼!”

“西康这群狗食的,一个个笑得弥勒佛一样,嘴上长的都是沟门眼子!”

……

“说好了归还将士,一张口便要我朝补偿其供养之耗。整整十万石粮和五万匹绢!”他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养兵才花几个钱?这分明是借了咱们的人头,敲咱们的竹杠!谁不知道,乌护、斜律等部进犯雍境,就是他康朔贼子撺掇的!抢了钱,他西康要分账;掳了人,也被他扣下,反手跟咱们讨人情?!脸皮咋跟城墙一样厚呢?!”

严修明本是武将出身,此次初为使臣,朝廷担心他耐不住性子、冲动行事,才特派了这位素有“儒雅沉稳”之名的周兆安为副使,从旁辅佐斡旋。

谁知,如今竟是这位儒雅的周大人先破了功。此番谈判后,他一回来就破口大骂,芬芳无限。

可严修明心知,这怨不得周兆安。要怪只怪康朔方面太过分了,用这般无赖手段反复搓磨,生生把一位端方文臣逼成了街巷泼皮。

见他骂得口干舌燥,严修明默默伸手,想去替他倒杯茶。可他刚摸到壶柄,就被周兆安一把夺去,直接对着壶嘴往口里灌,茶水顺着胡须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严国公,您是没瞧见那帮人的嘴脸!”他撂下茶壶,用手抹了把下巴,怒火更盛,“西康众臣咬死说,咱们的将士,是他们‘千辛万苦’从众部斡旋而来。我当场就拍桌子问,‘既是如此,为何每次乌护、斜律扰我边境,你西康军皆在?’您猜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的?”

周兆安苦笑道:“他们说是去震慑众部的!这他娘的不是把咱当傻子哄么?!”

他喘了口粗气,炮仗似的继续骂:“西康军要是真去震慑,为何回回都跟算准了似的,等胡虏杀完了、抢美了才赶到?为何不见他们砍几个胡虏头子给咱们助助兴?这分明是跟着野狗捡屎吃,还咂巴着嘴说自家开了荤席!一群没脸没皮的贼人!”

严修明拍了拍周兆安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歇息,又向众人安慰道:“今日诸位都辛苦了。从前我任凉州刺史时,与康朔交过手,此人奸猾固执,极为难缠。此番谈判,诸位困顿饥乏,还能谨守方寸、不失底线,没让西康占去半分便宜,已属难得。待差事办完,我定在奏报上言明各位的功劳。”

被严修明劝了好一阵,周兆安才算是顺过气来,与其他诸使回房歇息了。

这次谈判结束后,西康方面再未提及战俘交接之事。严修明料定,这又是康朔的主意,故意晾着他们,于是也按兵不动,从未派人去询问。

终于,七日之后,王宫内侍来人传话,说西康王邀请严修明入宫,闲谈叙旧。

寥寥几句话,颇耐人寻味。尤其是这句“闲谈叙旧”,也不知是谈国事,还是谈私事。

这日,严修明带了两名亲随,乘车去往西康王宫。

到了那里,康朔已经在清心台摆了一桌酒席。见严修明走来,他堆起满面笑容,快步上前相迎:“修明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坐!”

严修明只淡然寒暄两句,便与他一并入席。

起初,康朔绝口不提盟会司谈判的僵局,权当没发生过,只聊和亲之事与旧日交情。严修明见状,也从善如流,闭口不谈公事。

不仅如此,他干脆什么都不谈,只管拿着碗筷,对着满桌佳肴埋头大吃。炙羊肋、驼蹄羹、奶酥、蜜饯……他吃得从容不迫,却速度惊人。

眼看着一桌菜肴,已经下去了大半,康朔终究是坐不住了。

他为严修明添了一杯酒,自己也举起酒杯道:“前几日盟会司那里,底下人不会办事,让老弟麾下诸位辛苦了,都是为兄安排不周。”

严修明没接那杯酒,反而不慌不忙夹了一块羊肉送进口中,细细咀嚼,直至完全咽下,才抬眼看向举了半天酒的康朔,缓缓道:“我倒是无妨。只是苦了副使周兆安他们。当夜回去便发了寒热,在西华馆躺了好几日,今日才算能起身。”

康朔面皮一紧,随即讪笑道:“实在是惭愧。战俘交接本不是麻烦事,我便没有过问,谁料他们如此怠慢,反倒让老弟看笑话了。”

话说到这,严修明也顺势问道:“那康兄如今的意思,这一千雍军,打算如何交接?”

康朔叹了口气,又开始哭穷哭难:“修明老弟,你我相识多年,为兄也不说虚的。这一千人,是我从乌护、斜律那些豺狼手里硬要来的。光是打点、安抚,便耗去不少钱粮。西康地瘠民贫,这些年又天时不顺,实在是周转不开……”

又来了。

不过,严修明早已想好应对之策。

不待康朔话音落定,他便轻轻一摆手,气势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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