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了深冬。
冷是真的很难熬。
往年这时候，府里侍女会在屋里摆上炭盆，烤几个橘子，橘皮的香气混着炭火的热意，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
如今倒好，她连个手炉都没有。
她睡得又熟，没人盯着，自己晚上再弄着炭，很容易把自己当橘子烤了。所以就没弄。
不过现在她夜里倒是不冷了，或许是每天睡前一小盅的好习惯，喝完就迷迷糊糊地，一下就能睡着，感觉跟被一只大熊包裹住一样，然后暖暖和和地睡到第二天大天亮。
酒真是个好东西，她现在每日心情好了就喝两盅，心情差了也喝几口解解愁。
她甚至认真考虑过，以后回了家，要不要每天也偷摸喝两盅再睡。
她今日起的较早，昨儿路上刘婶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几遍，让她今天中午一定要去她那里吃午饭，主要是帮她写东西。
刘婶这个月已经请了她三次。头一回她说改天，第二回她说有事，第三回她实在推不过，含混地应了一声，结果刘婶当场拍板：“那就明天中午，说定了啊！”
她擦了脸，系好头发，从柜子里翻了件厚实些的衣裳出来。
穿到一半，想起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蛇。
她系好衣带，走过去，弯下腰，跟它平视。
“蛇蛇，我今天中午在别处吃，不回来了。你就别浪费法术了。”
包容宜说完便，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脚还没迈出去，忽觉得脚腕上一凉。
她低头一看，那条蛇不知什么时候从桌上滑了下来，正缠在她脚踝上。一圈似不够，又缠了好几圈的，缠得还有一点紧，血液都有些不通畅。
“嗯？”
她蹲下来，有些费力地把蛇从脚腕上解下来，捧在手心里。
蛇的身子在她掌心里蜷着，脑袋仰起来看着她。
她的手指抚过蛇的脑袋，从头顶顺着鳞片的方向一路摸到尾巴尖。
“怎么了呀？”
蛇在她手心里蹭了蹭，鳞片带着刻意升高的温度擦过她的掌纹，看起来倒像在撒娇。
看它这么个举动，包容宜微微挑起眉毛，不确定地问：“是不让我去吗？”
蛇动了动脑袋。
包容宜见状有些意外。
这蛇一向是淡的，自街口那桩事后，她出门便不再带它同行。
往日她来去，它只静静盘在桌或床上望着，从不阻拦，从不挽留，仿佛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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