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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雁池

小说:

我的忠犬是陛下(重生)

作者:

纯原槿溪

分类:

穿越架空

一名小厮急向前,挤进人群中间,附耳在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耳边说了句什么。

男子问道:“可听清楚了?”

小厮道:“听清楚了。方才他们来闹事时,小的们见那人的身法与少主极像,不敢下重手。现下,雁氏副舵主也带人去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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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阿媞被吓了一跳。他们来得比她所预料的还要早上整整半个时辰,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立刻镇定下来,快速试探道:“你们本来就在船上的。”

“小主公莫怪,若愚在此非是为寻欢作乐,”雁若愚低着头,不敢说谎,“实在是主公遣来,与人有要事相商。方才见到信号.弹,即来找您,不知小主公遇到什么危险?”

阿媞现下确实好好的,毫发无损。听他一言,是在说她假放烟.雾.弹了。阿媞也不解释,只悠悠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把这一船姑娘救下来。”

雁若愚身后跪了好几个手下,他们都低着头,谁也没有什么话说。倒是雁若愚看起来有些为难:“这……”他似乎在想,不是所有的正义之事都要做的,做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倚着墙壁的江涯,面上瞬时露出了一丝讥诮之色,似乎在嘲笑阿媞“御下无能”。

阿媞知道他们害怕身份败露,又会连累到整个宗族,慢慢说道:“你们都想办法蒙面行动,不必露脸,暴露身份。当下我们人手不多,不可能武力取胜,不能正面与他们冲突,只能智取。现在告诉我,你们能找到几具尸体?”

“姑娘,”一边的七煌斟酌着该对阿媞用什么称呼,出声道:“姑娘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什么要选在河上吗?若是不小心玩死了人,便直接扔进水里了事。来了花前醉的人,都是没了名姓的,没有家人能管得了他们的死活,也没有人会为他们出头。”她说到后面,愈发悲伤,忘了该说什么话了。

阿媞沉思道:“你随我回一趟牢房。” 阿媞还记得出来时,在牢房中见到有人。

七煌忧心忡忡:“姑娘,听闻花前醉是官商勾结的关系,这背后势力尚不深浅,但总归不容小觑。”

阿媞略抬头,她那一双美丽的眸子里写着不由分说:“我亦是官。”

“雁副舵主负责保护我,你们控制航向,把船送往北国。七煌,你随我来。”

“是。”他们齐声应是,便去行动了。

七煌也跟着说:“谨听姑娘号令 。”

阿媞看她手里还抱着那足有一人高的檀木色古琴,疑惑问道:“一直抱着这个,不重吗?”

七煌摇摇头:“这是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七煌不觉得沉重。”

阿媞点头,整个过程都没有与江涯说话,全当他不存在一般。不过在他们起身往牢房走时,江涯也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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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奇峰说,他赌秦秦无忧会赢。

“何大人说笑了。”秦无忧笑笑,仿佛何奇峰说了一个笑话一般,随即他又注意到:“航向改了,往北国去了。”

何奇峰不计较秦无忧笑里的深意,如果秦无忧轻易地承认自己就是要夺嫡、想当皇帝,他反而不会去相信这样一个三皇子会掀出什么浪花来了,哪怕对方有着大智。况且,自己说这话本身就是为了表明态度,不是想现在就得到回答。这么一想,他心里舒服很多,也注意到那边忽然开始加速的花船,急切说道:“去得好快!”

秦无忧问他:“你会轻功吗?”

“微臣,”何奇峰忙答:“不会。”

“嗯,本王也不会。”秦无忧坦荡荡地说:“既如此,就晚点吧。”

“……”是了,他知道的,他们的三皇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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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里媞几人回到牢房,竟都空了,没有一人。然而,此前被江涯绑起来的那几个小厮,都垂着头,嘴角还淌着血。

相里媞蹲下去,伸手去试,都没有了呼吸。

就在这时,雁若愚与江涯不约而同转身,望向身后。

有人来了!

果真都是在船厅中与江涯打斗的五名黑衣人,各个提着长剑。他们露着脸,却都是看多少遍都记不住的长相,眼神冰冷。

江涯伸出手,将相里媞护在身后。

另一边的雁若愚,则是保护着七煌。

一触即发。

江涯手里没兵器,稍落于下风,来回闪躲。几个来回之后,他找到对方空档,握住一人的手,往后一掼,顺手夺过长剑,指向对方的鼻尖。

另一边,雁若愚轻松撂倒两个对手,又去了两人去增援,三人斗得不相上下。随着剑锋,牢房的木质长柱纷纷斩断。

解决了自己的,江涯过去给雁若愚帮忙。他们的剑术如出一辙,只不过雁若愚长年在外,比起江涯,要老练不少。

最后还剩下一名黑衣人,被他们反剪双手,压到相里媞面前来。

相里媞蹲下身,对上那人不屈的眼神, “指使你们的人,躲在哪?”

谁料这话一出,对方突然要打嗝般身子急剧干呕两下。

相里媞眉头一凛,闪身避开。

少时,黑衣人果然吐出大口鲜血,就在相里媞方才蹲下的地方。

他服毒自尽了。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

相里媞皱着眉,从怀中掏出一个素白的拇指大小的药瓶,递给七煌:“恐怕得请你帮我一个忙了。”

她又看看雁若愚,道:“还有你。”

几人离开已成废墟的牢房,回到船厅中,在他们身后,仍在不断地塌陷。

这一次,他们走得大大方方。相里媞抱着琴,雁若愚抱着七煌。

船厅里,依然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拍卖活动。

想来以前也出过不少问题,并且没有那一次,会真的影响他们寻欢作乐。

雁若愚朝外看了看,对相里媞使了一个眼色。相里媞顿时了解,船靠岸了。她使一个眼色,雁若愚便把七煌放下,自己跪在七煌旁边,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他本是习武之人,嚎啕之声撼天动地。

他哭:“奇雅公主!你死在这里,怎么这么命苦?陛下该多么伤心啊!”

有人认出地上躺着的是被拍卖的姑娘。奇雅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霎时,船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相里媞道,“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那方主持拍卖的深褐衣装的中年男人深锁眉头,走前来道:“你是何人,敢来此闹事?”

“不好惹的人。”相里媞看也不看他一眼,“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他要发作,看到旁边云淡风轻剑点地的江涯,生生憋了回去。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开始交头接耳,四下张望,然而他们发现,原本坐在前排中央的花五爷,人不见了。

“吐蕃国奇雅公主入境游玩,不幸落入贼人手中,在这花前醉遇害。本宫方才寻见!既然是在这条船上发生的命案,若是吐蕃与北国交恶,在座的各位,通通脱不了干系。”相里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本宫知道这船上命案不少,且已经差人去打捞尸体。要么,让管事的担责;要么,你们自己偿命去吧!”

“你敢动我们?”一个公子哥胆大,直接问出来。

“长宁公主相里媞,”说着,她揭下蒙面的黑布,反问道:“为何不敢?”

“如今船已停在我北国地界,外面有一万名羽林军候着。若是你们愿意为花前醉担责,本宫无甚所谓。”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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