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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成全

小说:

1937•针与笔

作者:

归砚酒

分类:

穿越架空

待到下午三点的时候,老夫人要拉着徐砚辞去徐长青那喝茶,“你大伯泡茶的手艺可是一绝,我们去尝一尝。”

“大伯怎会泡茶?我记得大伯平日不喜欢饮茶的。”徐砚辞扶着老夫人,边走边说道。

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徐砚辞搀扶在她胳膊上的手,温慈的脸上堆着笑意,“早些年确实不喜欢饮茶,这几年村民们在山上开垦出了梯田试着种茶叶,你大伯也学着泡茶,这手艺就这样练出来了!”

“想来泡出的茶味道肯定很好喝。”

徐长青住的院子清幽,徐白氏喜欢种植花草,院子里有很多的绿植,徐长青料到老夫人会过来,便早早的备好了茶叶,徐白氏亲自去山涧取来了山泉水,已经温在火炉上了。

徐白氏站在院外等着,待老夫人一来,她便吩咐流朱去请老爷,“母亲,长青早上还念叨您呢!说晚上一定要陪您好好吃顿饭呢,没想到您倒是先过来了!”徐白氏伸手扶着老夫人的另一只手。

徐砚辞向着徐白氏颔首,“大伯母!”

徐白氏笑着,说道:“都长这么大了,回来就好!”这孩子长的像他父亲,可观察这性子倒是随了他母亲,都不爱说话。

徐长青出来见她们婆媳聊着,便也没有插话,小院子里有一处凉亭,这个时候坐在外面是有些冷的,可老夫人却提议要坐在外面,众人也只好随了她的意。

茶喝到一半,老夫人却开口了,“早上的事我都听说了,长青,我知道你的顾虑,粮食是用来保命的,如果被小人倒卖,确实令人寒心!可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徐家的孩子们都在前线,总不能叫他们饿着肚子去打仗?”

“母亲,这些粮食都是村民们的血汗,农民以土地为命根,粮食就是命,容不得有半分轻贱、糟蹋!”

“大伯,余师长军纪严明,他的军队绝对不会出现有人倒卖军粮的事情,筹集到的粮食会由吴参谋带兵亲自运送到前线,这期间绝对不会有人插手。”

“砚辞,你如何能证明粮食会安全的运到前线?”徐长青问道。

徐砚辞拿出了一份有多人签字的证明,上面第一个按手印的人就是余师长,“大伯,这是军令状,上面有签名,如果您发现粮食被人拿着倒卖到了黑市,您可以拿着它去找孔令辉军长,将证据递交给了孔军长,到时候不用您枪毙我们,上面自会要了我们的脑袋。”

徐砚辞拿了钢笔将自己的名字也签了上去,并用随身配带的刀划伤了手掌,按下了手印。

这份证明是吴谦交给他的,余师长怕会和上次一样空手而归,便备下了这份厚礼,上面的签名全都是营级以上的军官。

徐白氏连忙从肋下抽出手帕将他的手包扎住,“你这孩子,怎么能动刀伤自己呢?”

老夫人不乐意了,她拍了拍桌子,冷着脸说道:“长青,该保证的都保证了,你难道要我孙儿给你跪下不成?”

“大伯,为了前线的战士,侄儿倒是真想给您好好磕一个头,可是军装在身,也只能以军礼来恳求大伯能施以援手,他日若除尽敌寇,褪去军装,侄儿一定补上今日大伯的慷慨相助。”他站直身体,标准的军礼下一双如墨般深沉的双眼酷似那位故人……

徐长青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罢了!母亲既然发话了,你们师长都立军令状了,我要是再不答应,母亲该把我逐出徐家了!”

炉子上的水已经烧开了,徐长青开始泡茶,一家人围在一起喝着迟到了十几年的茶,瓷白的茶碗,清脆的茶叶,淡香的茶雾……

徐家的粮仓被烧开了,士兵们有序的将粮食装上车,吴谦和徐砚辞站在军车前,看着战士们搬运粮食,“这次,多谢了!我们师长说他日若是有需要,我们师定会施以援手。”

徐砚辞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军车上,平静地说道:“替我谢谢你们师长,份内之事,都是为国尽忠。不求回报,但求得偿所愿!”

吴谦背手而立,领上的军衔落在落日余晖下闪闪发光,“会的,我们都会如愿以偿的!”

这是独属于军人之间的浪漫,或许本不该用“浪漫”这个词来形容,可我却觉得他们的愿望是最唯美的,“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这何尝不是他们对这个国家最长情的告白,最浪漫的情书。

待到所有的粮食都装上车,徐砚辞将一封信递给了吴谦,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交给徐老爷的银票,“这……”他有些疑惑。

“这是我大伯让我交给你的,我大伯为人古板的很,他将家族的兴衰看的比命还重要,他希望家中的孩子能在庇护下长大,可他也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

“这……这我若是拿回去……师长那边我也不好交代啊!”吴谦有些为难。

“你就说是徐家老夫人的意思,余师长定不会怪罪。”徐砚辞抬脚离去时,说道:“路上小心,后会有期!”

军车一辆接着一辆驶过,徐长青站在山顶向下看着,身旁站着徐砚辞,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光虽暗,但却能看得清楚。

徐徐的冷风灌进衣袖里,冷飕飕的,徐砚辞说道:“大伯,我们回吧!”

徐长青并未转身,而是指着那条道说道:“这条路该修一修了,车走起来太颠簸了!”

“路虽颠簸,只要敢走,总有走到头的时候!”徐砚辞目视着前方,眼神愈加坚定,藏蓝色的军装在微暗的烛火里忽明忽暗。

徐砚辞去了浙江,宝儿便跟着徐清清去医院帮忙,她要认识好多药,还要学习怎么配药,虽是有些难,但她也在细心学,她要像徐清清一样可以熟练的配合医生做手术。

忙活了一天后,她们很晚才回来,徐清清还好,宝儿已经累的躺在沙发上起不来,“好累啊!张妈妈,我想吃炖排骨。”

张妈端来一些点心,说道:“小姐,你们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饭马上做好。”

宝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喂我!”

徐清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她的身边,拿了绿豆糕递到了她的嘴里,“怎么是绿豆糕呀,不想吃这个。”

徐清清低头在她耳边说道:“那你要不要吃碘伏泡过的棉球?”

“清清,你又拿这个说我,讨厌!”她一口将徐清清手里剩下的糕点全部吃了,今日在医院上班时,治疗盘里放着准备好的棉球,已经被碘伏浸好,准备给伤兵消毒,但却被宝儿认成是朱古力,还闹了笑话。

“这把沾了碘伏的棉球认成朱古力,你是独一份。”徐清清调侃道。

宝儿有些急了,争辩道:“我……我,那是没看清。”

“你们俩赶紧洗手吃饭,累了一天了,都不饿吗!”吴湘君进来说道。

丫头们端着水放在了架子上,“妈妈,我今天是不是很厉害?”她将头靠在吴湘君的肩膀上,撒娇道。

吴湘君想了想,说道:“才坚持了一天,就觉得厉害了?清清可是干了快一年了,怎么没见她夸自己厉害呢!”

宝儿过去直接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水珠溅在了衣服上,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徐清清挤在一起坐下,伸手将徐清清的胳膊抱在了怀里,“清清是顶好的姑娘,有一个文武双全的兄长在,妹妹肯定非池中之鱼,我慢慢学习,不着急的……”

徐清清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宝儿,你又开始胡说了!”

宝儿将徐清清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握在手心,“可我觉得清清就是顶好的姑娘啊!”

“我们宝儿和清清都是好姑娘!”吴湘君欣慰的说道。

她的一对儿女一个出国留学,一个在航校,常年都不在家,若是没有宝儿和清清陪在身边,她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院子,日子也是难熬。

“夫人,小姐,晚饭已经备好了,现在开饭吗?”张妈进来问道。

“现在就开饭吧!她们两都饿了!”吴湘君起身拉着她们去了餐厅。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亮着,以前人影绰绰的客厅现在冷清了许多。

今日的天气不太好,人走在路上,冷得都缩着脖子着急地往家赶,根本无心去欣赏周边的建筑。

徐砚辞还住在父母之前住的那个院子里,院子里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的,连小时候他亲手栽种的橘子树都已经长成能结橘子的大树了,当初他栽种下它时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徐家,本以为这棵树会死掉,没想到它竟然存活了下来,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结橘子了……

他推开紧闭的屋门,屋内的陈设和当年他住的时候一模一样,案桌上的毛笔还是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时用的,书案上还放着那本《史记》,他轻轻地将那本《史记》放到了书柜上,这里的存书全是他看过的,有些书上面还有他父亲的批注。

屋子里还种着几盆绿植,这绿植养护的极好,看样子应该是大伯母放在房间里的。

老夫人今日高兴,晚间用的饭有些多,便由方知意搀扶着在院子里走动,方知意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裙褂,百褶裙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蝴蝶,领口处别着一枚精巧的山茶花胸针,长发绾在脑后,用发钗固定,一部分剩余的长发编成了发辫垂在身侧。

这样的打扮,老夫人是极其喜欢的,“知意啊!你瞧着砚辞这孩子怎么样?你可中意?”

老夫人眼中满是慈爱,连带着周身都散发着暖意,她倒是顶喜欢和老夫人待在一起的。

“老夫人,我……”她脸上通红,连耳朵都染上了红晕,说话都不利索了,女儿家脸皮薄,被人直接了当的这样问,脸上难免害羞。

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她通红的脸庞,打趣道:“怎么脸皮这么薄,现在是新时代,你们年轻人讲的是情投意合,你若是对砚辞这孩子无意,徐家的孩子们任你挑选,总不能委屈了你!”

“一切全凭老夫人做主!”

老夫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随着她的笑容都隐去了不少,她心里也有了眉目,“既然你都见过他了,那明日你们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如果你们双方都有意思,最后能把婚期定下来。”

方知意确实见过徐砚辞,早上那会儿他来给老夫人请安时,她就躲在屏风后面,他们小时候见过几面,长大后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虽是隔着屏风,但仍能看清他的相貌。

“老夫人,我看不必这么着急定日子吧!”她倒是还没有准备好嫁人。

“你们也不小了,砚辞他父母走得早,这孩子又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心痛的不行,他若是娶妻生子,我百年之后去见他父母也有个交代!”

方知意扶老夫人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伸手给她顺着气,“老夫人,不管日后如何,我们都会陪在您身边,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如果你们都能圆满一些,我老太婆就算今天死了,那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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