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言从皇宫回来后,目光呆滞地坐在自己卧房中,
看着那烛灯火闪烁。
可她眸中却没有从前的欣喜。
顾春迟突然一身黑裙,从窗户处翻了进来。
“谁?”
萧南言警惕地望着来人。
“是我,南言姐姐。”
顾春迟低声说。
待她的面庞在烛火的照耀下逐渐清晰时,
萧南言这才放下自己的戒备,怔愣着看着她,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泪水依然在她眼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那盏燃烧了许久的灯芯,突然发生啪的一声清脆,才叫她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你怎么……”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春迟打断。
“南言姐姐,长话短说,我有办法救他们,只是需要你配合。”
“什么……”
刚开口,萧南言忽而停住了,她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
要拒绝吗?
可她想要救的是自己儿女的命。
可要答应吗?
倘若这件事暴露,会给顾家带来无妄之灾。
萧南言依旧犹豫着,不知作何反应。
可顾春迟却是微勾着唇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南言姐姐,你放心吧,我顾春迟要救的人,阎王也不敢跟我抢人。”
听到这话,萧南烟有些诧异地望着她,眼神呆愣,
直到看清眼前那人眼中的乖戾。
这才恍然醒悟,
原来这么多年,
唯一不变的只有自己。
曾经纯真的小女孩如今也被权力熏陶,变得乖张狠厉。
“那……”
萧南言缓缓攥紧手,她沉默了片刻,
种种回忆在脑海中肆意翻涌,
最后她下定决心,
问:
“那我应该怎么做?”
“南言姐姐,你去和陛下申请前往自己的封地,无诏永不回京。”
顾春迟的双眸深邃,她就这样平静的看着萧南言,
“几天之后我会安排人,把他们送到你的封地。”
萧南言并没有怀疑,以为顾春迟口中的他们是指自己的那一双儿女,
倒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
顾春迟的提议,其实也是她心里的想法。
现如今,这京都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丈夫被下狱、儿女被囚禁、就连自己最小亲近的姐姐也早早被迫和亲远嫁匈奴,
只是临走前,拜托顾春迟照料一下自己在宫中的母妃华贵嫔。
华贵嫔早在得知萧南言想要离开京都时,
虽说心中万分不舍,但到底对女儿的在意大过旁的。
*
萧尘一身华丽龙袍,推开望月殿的宫门,走进皇后的寝宫。
当自己寝宫的大门被人推开后,皇后才抬眼望向来人。
萧尘皱着眉,望向殿中央端站着的皇后,声音冷淡:
“皇后唤朕前来,有何事?”
将面前人眼底的冷漠收入眼底时,皇后这才醒悟自己这么多年来爱错了人。
她冷漠地看向皇帝,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语气中的厌恶:
“臣妾只想问陛下一件事,还望陛下如实相告。”
萧尘悠然地上前,坐在那椅子上,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这么多年来,朕何时欺瞒过你。”
皇后冷笑一声,声音尖锐,
“臣妾只想问陛下一句,臣妾的父亲当真和前朝遗民有所联系吗?”
“是定国公查出来的,那些书信便是证据,”
萧尘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证据确凿,即便朕有意保下丞相,可满朝文武百官看着,朕有心无力啊。”
听到他这不容置否的话,皇后是半点也不相信他口中的有心无力,
自己的父亲虽说是以前朝朝臣的身份入朝为官,可他一生清廉,从未做过有害昭国的事情,
为何皇帝就这般容不下他?
字字句句想要指责他的话哽在喉间,
她低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跪在他跟前,
祈求道:
“还请陛下看在和臣妾二十八年的夫妻情面上,饶过家父和侄子一命吧。”
看在皇后跪在自己面前卑微的模样,萧尘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刻的动容。
杨家嫡女杨思君,当年是京中权贵子弟趋之若鹜,想要求娶的贵女。
她才貌双全,身份高贵,骨子里也有几分高傲,
从未这般卑微地求着自己,
上次这么卑微,还是十年前求自己不要将萧祝与送去和亲。
即便如此,可他依旧是不痛不痒的模样,
“皇后,你该知道,法不容情。”
“丞相毕竟和前朝遗民那么多年都在来往,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有谋逆之心。”
“皇后啊,你是一国之后。你该明白的,他必须死。”
闻言,杨思君的身子忽然僵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枕边人竟会说出这般冠冕堂皇的话。
呵,
法不容情?
倘若他真的遵守律法,又何至于当年陷害肃王,从他手中夺得皇位?
倘若他真的遵守律法,当年又何至于为了坐上那个位置,给先帝下毒?
倘若他真的遵守律法,十年前又怎么会为了从祁家手中拿到军权,以莫须有的罪名,判了祁家满门抄斩?
倘若他真的遵守律法,又怎么会因为忌惮顾家功高盖主,将陆明昭和顾秋辞活生生烧死?
他口中的法不容情,只是只容得下自己,容不得别人罢了。
想到这些,杨思君突然无法支撑自己继续活下去了。
她当即瘫软在地,双眸含泪,声音悲痛,
“哈哈哈哈,是我杨思君识人不清,我杨思君才是勾结前朝的逆贼……”
她的声音嘶哑,在这空荡的寝宫中,一字一句地诉说着自己的哀怨与仇恨,
“我杨思君本是前朝太傅之女。可三十年前,大朝亡国,殿下失踪。我忘记了殿下的模样,我也同样忘记了家仇国恨。”
“我怎么能忘记殿下的样子呢?我怎么能忘记报仇呢……”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因果轮回,我便看着你坐拥万里江山,享受无尽孤独,哈哈哈哈——”
看着自己的发妻如今有些疯魔的样子,萧尘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皇后,你要认清现实,大朝早已亡国。现如今是昭国。”
杨思君癫狂地笑了笑,
“只要我记得大朝,只要有一个子民在,大朝就永远不会亡国!”
她忽然仰起头,直直地望着萧尘,眼神狠厉,
“萧尘,我便看着你如何坐拥江山……”
萧尘的耐心逐渐耗尽,他扼制住杨思君的脖颈,
声音狠厉:
“皇后,朕奉劝你最好安分守己,你要好好想想,你还有太子和昭阳两个孩子。”
听到自己孩子的名字,杨思君身子僵硬,她忽而自嘲笑着,
“哈哈哈哈,孩子……”
现在想想这两个孩子有着萧氏的血液,便让她作呕。
*
虽说波折过多,可处刑的日子也渐在眼前。
年迈的丞相坐在那潮湿肮脏的牢狱地面,
他望着那方寸的日光,眼眸中多了几分回忆。
饶是他在牢狱中待了一天又一天,
可他心里清楚地知道,
今天是他的死期,
也是他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天。
“陛下有令,带罪臣杨晓赴刑场处刑。”
侍卫首领宣告着他的死期,可眸中也多了几分不忍和尊重。
杨晓闻言扭过头来,眸中平静异常,
他站起身来,朝门外走着。
可当他走到先前自家孙子杨松青呆过的囚牢中,脚步停顿了。
他侧身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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