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本以为会很难找,谁曾想不费吹灰之力。
连束淮那张脸简直是路牌。
找到觅云时,她正坐在老槐树下面,一手托腮叹息,一手划拉着树枝,眼珠子四处张望,神情低落。
“怎么回事?”
“跟到这里就不见了,我四处问了,都说家里没进过陌生人。”
梁寂:“这不是回将军府的路。”
阳照棠心底轻笑,“既然如此,回去吧。”
叶凌傻眼,他气喘吁吁跟了一路,“就这么放过他了?”
“没办法,我出来是监督赵彦的。”
“再不去,又要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赵彦在哪里?”
梁寂:“天上琼京阁。”
“什么地方?”
叶凌:“京城最大的成衣铺,贵妃娘娘的霓裳留仙裙,独此一件的珍品,也是出自此处,一匹紫烟素绫可抵十载粟。”
“皇亲贵胄,官员女眷,顾客非富即贵。”
阳照棠:“赵彦兄长可真是会挑地方。”
叶凌勾了下嘴角,一脸不齿:“狗改不了吃屎。”
阳照棠轻轻睨了他一眼,他如数家珍,这哪能是书呆子?“你怎么知道?”
叶凌摸了摸鼻子,“我娘说的。”
“走吧。”
几人走后,槐树右后方的木门突然打开,小孩探出脑袋,见树下无人,登时松了口气,又扣上门闩。
“走了?”
连束淮从屋里出来,拍掉身上的蜘蛛网,堂前的女子浇灭了灶火,袅袅白烟飘至上空。
她从锅里取出三个窝头,端到院中,“连少爷,你得罪什么人了?”
“我听他们在说赵彦。”
女子脸色瞬白,手上不自觉一抖,窝头顺着陶碗掉下,少年眼疾手快,抢在落地前握在手里,使劲吹了吹。
“不是他。”
连束淮看着桌上仅有的馒头,不禁皱眉,逃跑时荷包被偷了,也没来得及带干粮。
少年啃着窝窝头,面露疑惑:“那是谁?我没见公子这么怕过。”
连束淮舔了下唇,想一想又太丢人,只得板起脸,“知道的多对你没好处。”
少年露出漏风的门牙,嘿嘿一笑,“公子不说我也知道。”
“您闭关这些日子,外面都传遍了。”
“大殿之上,公子为了春雪姑娘顶撞太子,街边乞儿都知道。”
他和乔柳猜测,公子被罚闭门思过,是连将军为了保护连束淮。
至于打赌输了,谁敢对太子动手。
连束淮叹了口气,他回家就被罚跪祠堂,他娘抹着眼泪才说出实情。
原来是赵彦先求亲在先,太后有意先让两人订婚,几年后再让春雪进门。
适逢太子大病初愈,陛下心疼得紧,太子偶尔提了一嘴,陛下就问了他爹想法,太子和赵彦,孰优孰劣,一眼便知,他爹顺水推舟同意了。
太子妃名号是个挡箭牌。
殿上他这么一搅和,连家又要不太平了,春雪同他一般大,怎么这么多烦恼。
连束淮叹到一半时,眉头兀自蹙了起来,打赌也好,退婚也罢,都是太子提出的。
他现在搞不懂太子对春雪到底什么态度。
好好的救命之恩,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太子妃,当也不是,不当更不是。
连束淮一想就郁气难消,仰天长叹,下一刻,落在墙上的目光倏地僵住,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太…子…殿下?”
阳照棠站在墙头上,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害我好找啊。”
刚刚体会了一把被带飞的感觉,从树上到墙头,滋味不怎么好。
不过看到他这副惊悚的样子,倒也值了。
少年破旧的灰衫,嘴里还含着半个没咽下去的窝头。闻言拼命挺直腰杆,把窝头囫囵吞了。
双手尴尬的不知要往哪儿放,脚趾在破布鞋里快要抠穿鞋底。
那女子约摸一米六,连束淮还没到人家肩膀,衣衫朴素,三人说得起劲,一看就是熟人。
以连束淮臭美的性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不履约,本宫只好亲自来。”
梁寂站在墙外,听见殿下发话,直接推门而入,今日之行,殿下出乎意料的地方太多,他不知该怎么和陛下汇报。
觅云进了院子,立刻着急道:“大人,快把殿下接下来啊!”
万一有个闪失,她还活不活了。
阳照棠看了眼地面高度,自己这细胳膊细腿,还是不逞强了。
“咳!”
觅云闻弦知雅意,叉腰喝道:“还不背过身!”
包括叶凌在内纷纷转身,连束淮磨磨蹭蹭拉着傻掉的两人,三人窝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觅云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阳照棠落地,捋平衣袖,大咧咧坐在东位,“好了,该说我们的赌约了。”
连束淮清丽脱俗的脸上蒙了一层阴影,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阳照棠支着下巴,欣赏了好一会某人忐忑的眼神,心想:长得真是人模狗样,既然这么喜欢装春雪。
“穿裙子一个月,此事便可揭过。”
叶凌噗嗤一声,随即弯下了腰,“还请殿下恕罪,我有疾,强忍会发病。”
瘦削的肩膀上下起伏着,显然笑得快抽过去了。
连束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两字,“不行。”
叶凌这厮要是说出去,他还有什么脸在外面混。
骗太子他都没穿女装。
要不是姨母,他这辈子都不会穿。
太子太过分了,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连束淮眼眶红了一圈,抬眸见到梁寂腰间的匕首,计从心来。
“女装不行,要命一条。”
他梗着脖子,眼睛一闭,指节捏得泛白,视死如归道:“你动手吧。”
乔柳见状急眼,“公子,万万不可啊。”
连束淮不为所动,咬牙切齿坚持道:“我意已决。”
“幺九,把我的遗体送到将军府。”
小乞丐僵在原地。
“就说束淮不孝,来世再报养育之恩。”
阳照棠静静地看着他,转头好奇问了一句:“这句话不是拔剑自刎才说的吗?”
梁寂没有搭话,手指轻轻搭在匕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阳照棠:“给他匕首。”
乔柳胆颤心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连公子是好人。”
阳照棠笑眯眯道:“好人不长命。”
乔柳眼泪流了下来,“殿下这样,不怕被世人戳脊梁骨吗?”
“不怕。”
“自从乳娘去后,本宫就发誓,再不受任何气,你说说,本宫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乔柳怔住。
连束淮脸色彻底白了,顾不上什么心机什么脸面,跪到她身前,揪着她的袖子,耍赖道:“殿下,能不能换一个?”
“我可是为了殿下着想,才自曝身份的,否则,又怎么会被殿下抓到。”
“能不能宽大处理?比如端茶倒水,抄书也行。”
阳照棠挑了下眉头,“不能,你害本宫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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