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春雪的身影渐渐清晰。
阳照棠眼睛一亮,急忙催人到她身前,可算让她找到了。
“连束淮,上轿!”
两位尚宫绷着脸,躬身行礼,挑不出任何错处,可身子挡在春雪身前,手上拿着皇后的令牌,半分不肯相让。
“殿下莫要为难奴婢。”
阳照棠走下轿子,扯下她手中的令牌,随手踩在脚下,“不如我带你去金銮殿告状,说太子蔑视皇后娘娘?”
“让父皇把我关起来。”
她仰头凝望着两人,“现在就走?”
尚宫僵在原地,左右为难。
阳照棠冷笑,拉着春雪上轿。
“站住!”
赵迎不知何时下了轿子,束腰的绸带玉环撞出清脆的旋律。
然而传进阳照棠耳朵里,只剩下聒噪。
她不耐烦地扫过去,“赵迎,往日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可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的。”
“你......”
“我可是你姐姐。”
赵迎叉腰,眼睛瞪的老大,脑中却一团乱麻,总觉得太子哪里不同了,可她又说不上来。
“本宫一日是太子,你就要行君臣之力,莫要告诉本宫,你连这点都不懂,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两位尚宫,六公主顶撞本宫,该当何罪?”
尚宫支支吾吾,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人,“我会和父皇说的。”
两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赵迎梗着脖子,叫嚣道:“唬谁呢,我可不是吓大的。”
母妃一会就来给她撑腰了。
太子见她,说过最多的,便是算了,然后在父皇面前卖乖,父皇总是偏颇他。
今日怎么不装了?
“滚开!”
阳照棠冷下脸,凤眸微掀,漆黑如玉的瞳孔下寒光乍现,什么爱幼,她不配。
赵迎从没见过他变脸的样子,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的脚步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旁的太监紧紧贴着轿棍,跑了许久的小腿有些发软,一双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公主丢了面子,又要拿他们撒气了。
等她被扶起来,气急败坏道:“人呢?”
“启禀公主,太子刚刚离开了。”
太子好像变了。
连绵的宫墙宛若游龙一般,不知走了多久,颠簸的轿子逐渐平稳下来。
为避免春雪又觉得她是个登徒子,阳照棠稍微挪了一下位置,板着脸说道:“你被发现了!”
连束淮脑中嗡嗡作响,原先只道太子与皇后生了嫌隙,没想到隔阂这么大,哪里是缝分明是条长河。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又被这句话震住了心神,下意识拉开距离,缩在轿子一角,一脸防备地看过去,莫非去等闲宫是要报复他?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莫非一开始?昨日是在迷惑他放松警惕?
春雪看人真准!太子太狡诈了!
阳照棠见她面露惊惧,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才八岁,让她陪自己到金銮殿演戏,是不是太勉强了些,不如送她离开,赵彦的事情改日再议。
“你想出宫?”
“我?”做得了主?
连束淮眉中带恼,脸上染上怒色,“你会放我离开?”
“会!”
阳照棠面上将态度放的很低,小心翼翼呵护着她的心情,心下却忧愁如焚,春雪对她这般排斥,这可真让人想骂爹。
真是风水轮流转,她因春雪被人嫌弃,当初可是春雪费劲力气哄她,两人才和解。
她抹去心头的那点忧伤,勉强扯起唇角,“不管你信不信,我会一直保护你!”
连束淮眼珠微转,对上太子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灵光一闪,自己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皇后为何见我?”
两位尚宫只说皇后有请,并未说明理由。
“贵妃娘娘斥你女扮男装、秽乱宫闱,奏请皇后娘娘以宫规严惩。”
“不可能!”
连束淮心头一颤,脑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庆幸春雪拒绝了他。
他想说“姨母待我极好”,忽想起当前的身份,眉头却不自觉皱起。
姨母逢年过节会赏二人许多东西。
他犯了错,姨母会给他求情。
有什么新鲜玩意,会叫他来宫里赏玩,他想要的东西,隔了几日便会送到。
姨母从没给兄妹二人脸色看过。
他不信这些都是假的。
连束淮眸光又暗了几分,他沉下心来,又接着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有两个选择,其一我送你出宫。”
“另一个呢?”
“换回女装,去金銮殿,赵彦今日会来道歉。”
这就是他说的报仇,就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连皮肉之苦都没有,更别说动筋伤骨。
连束淮失望地板起脸,“我不想见。”
阳照棠还要说些什么,轿子突然一晃,她下意识抬脚,五指骤然抠紧,然而她忘了现下不过六岁的身体,身体被惯性狠狠拉向前方。
眼见就要栽到外面,连束淮下意识揽住他,余光不经意落在太子纤细雪白的后颈,要说的话瞬间咽回肚子。
太子耳根又红了。
他不会又被记仇了吧。
“会不会抬轿?”
阳照棠一把挣扎开,掀开轿帘,就要发飙,就听见外面的惊呼斥责。
贵妃娘娘捧着肚子,眉头微蹙,似乎受到了惊吓,两位尚宫跟在两侧,小心地搀扶着,她正巧挡在中央,一身云锦罗裙流光溢彩。
太监跪在身前,“殿下,奴才不小心撞到了贵妃娘娘。”
自己人先把罪认了。
“本宫无碍,殿下莫要生气。”季明越端着一副为她好的样子,“本宫也是担心皇后,前来看看。”
阳照棠哑口无言。
“血浓于水,殿下何必与皇后怄气。”
“皇后要见谁,殿下应下便是。”
掌心骤然一暖,一道身影挡在她身前,阳照棠心中的不悦郁闷厌烦,种种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春雪竟主动握她的手!
“姨母可知,皇后娘娘为何要见我?”
春雪信她了?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对峙,心头豁然开朗,共同的敌人,才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剂。
“春雪,你是太子妃,你兄长胡闹惯了,你居然也如此荒唐。”
连束淮目光落在她鲜红色的指甲上,母亲素来讨厌张扬,他以前不懂,母亲为何反对他进宫,春雪极少进宫。
现在想想,姨母的热络是对他,东西他先挑,美食他先吃。表妹也是,以前他只当妹妹性子如此。
什么长幼有序都是借口。
他顺着姨母的话,反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会知道?”
季明越手臂慢慢垂下,声音略带埋怨:“迎儿口无遮拦,姨母以后会多加教训,只是不巧被陛下听到,陛下龙颜大怒,姨母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你放心。”
“你去认个错,姨母会帮忙周旋,定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全须全尾地回家。”
贵妃说的情真意切,她听着都要信了。
春雪呢?
阳照棠抬头,春雪面色平静,唇角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阳光下琉璃色的眼睛冷淡又疏离。
连束淮咬紧后槽牙,只觉胸口越来越闷,要不是他不能在太子身前暴露,早就当场问了,为何要害春雪?
季明越见她一动不动,心下有些急,“春雪,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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