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云冉立马站起身,冲刺到浴室,哐一下推开门。
季舒砚正站在那,刚脱了上衣,肩宽腰窄,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只有长期健身练出的紧实,每一寸都透着恰好的力量感。
他狐疑地看着她,眼尾微扬,问:“做什么?”
太莽撞了,云冉暗唾自己,但都到这儿了,她摸摸红到快要滴血的脸移动步伐,笑容复杂又讨好,说:“我找我的…衣服。”
说完便开始飞速在浴室里搜寻,东翻西找,也没有半分衣服的踪影,难不成记错了?已经拿出去了?
见她猫着腰鬼祟又着急的样子,季舒砚轻笑摇摇头,指指角落的衣篓:“那儿呢。”
云冉身影一怔,低着头机械般走到衣篓旁,只见里边醒目地摆着她换下来的所有衣物…
她花了两秒平复心情,没平复下来,一咬牙一闭眼,准备去拿,
就听身后的季舒砚又说:“拿它做什么,放着吧。”
确实,都已经放进衣篓了,拿出去也没地方放。她又直起身说:“哦。”
此刻她的身体已经是烫到想跑下楼躺在雪里降降温的程度。
出了浴室,云冉重回沙发,眼睛却控制不住去瞥桌上摆着的小盒子,体温不降反增。
她摇摇头挥去脑海中小盒子的画面,突地站起身,绕到床边,坐下。
不料刚坐下,脑袋里又开始好奇,季舒砚是不是会像电视剧里一样裹着浴袍出来?那她得做好心理准备以防被勾引。
不过这件事云冉算错了,人季舒砚,出来时很规矩的穿着睡衣。
他看她一眼,擦着半干的头发说:“我睡沙发。”
云冉感叹,好绅士啊,可为什么要对自己老婆这么绅士,她不介意啊…
像是被冲昏了头,又或是嘴巴先一步反应,她心荡神迷地说出句:“不用,一起睡吧。”
只见季舒砚擦头的手微顿,随后点点头。
然后他们就真的,一起躺下,共卧一塌,同床共枕。
灯被按灭,卧室里变的安静幽暗,方寸之地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云冉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她闪着大眼,觉得今晚要睡不着了。
不过兴许是晚上和孩子们玩消耗了太多体力,在她盘算今晚要胡思乱想数羊数到几点的时候,悄然进入梦乡。
等再睁眼就已经是早上,这一觉云冉睡得神清气爽,她偷偷侧头想看看季舒砚是不是还在睡,却发现身旁已经空空如也。
是不是自己醒得太晚了?她摸起床头的手机看时间,早上八点,不晚啊?
云冉揣着纳闷起身去洗漱,然后下楼。
楼下只有老保姆在备早餐,看来孟曼兰与季仲昨天是守着春晚看了很久,今天不会起太早。
一楼空旷又寂静,季舒砚去哪了?
她一边学着公园里老太太的早操动作扭腰,一边把整个老宅逛了个遍,连个鬼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云冉放弃寻找,穿着睡衣蹲在正厅门口,去欣赏苍白中唯一的那抹绛红。大型的梅桩盆景,枝干虬曲粗壮,苍劲有力,八成是老爷子让栽的。
“小冉?”声音从内厅传来。
云冉回过头,孟曼兰正拿着手机,身上披着羊绒外套,仿佛是刚睡醒,眼尾处还有因打哈欠挤出的泪花。
“妈,您醒啦?”云冉站起身,踏了门槛回屋。
孟曼兰应一声,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嘴巴开合无数次,最终化为讪笑,她拉着云冉到沙发旁坐下。
“妈,怎么了?”云冉面上带着笑,嘴角却微微向下,纤长的睫毛轻颤两下,垂眸,淡淡移开视线透过落地窗看向院外,说:“季舒砚有事走了是不是?”
把她一个人扔在他家的老宅了是不是?
孟曼兰轻轻去挽云冉的胳膊,替自家儿子说话,“这臭小子平常很拎得清,指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你看。”
她将始终没灭的手机屏幕移到云冉面前,“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叫醒我说有事儿出去了,让我先起来等你醒了告诉你。”
然后带着歉意笑笑:“没想到你这丫头倒是先醒了。”
“他没跟您说什么事儿?”云冉转过脸去问孟曼兰,又垂下头,说:“他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他走了呀。”
他们之间还要通过孟曼兰传话吗…她还以为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算得上熟悉了呢…
她可真爱自作多情。
见儿媳妇有些失落,孟曼兰赶忙替儿子维护感情:“凌晨走的,怕吵醒你。”
云冉点点头,微微眯起眼睛装作不在意道:“是这样啊。”算了,不纠结了。
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季家自然是有很多近亲远亲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来争破头来拜年,送大礼,拍马屁,问老爷子安。
云冉作为小辈跟在孟曼兰身后迎接,本没什么事儿,却有些没眼力见的要拉着她说话,说的头一句话也都出奇的一致:怎么不见季舒砚?
每每这时,季仲与孟曼兰就很体贴的为自家儿媳打着圆场,不让她尴尬。
云冉当时还想,也难怪季舒砚那么温柔体贴,是遗传啊。
一整天过得飞快,云冉甚至接客到最后都有些疲倦,她揉揉快要笑僵的脸,望向窗外,天已渐渐暗沉,季舒砚今晚还会回来吗?
终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季仲在一旁拍拍她的肩膀:“小冉,辛苦了。”
云冉受宠若惊地摇摇头。
他们这种世家,能来这么多人不奇怪,不过她没想到季仲与孟曼兰能那么体面的接待每一位客,哪怕是将“有求于人”“巴结”这些字摆在脸上的客人,也是处处周到。
晚饭时,云冉随意吃了两口就站起身回了卧室,没有那些热闹的客人,没有季舒砚,心底总觉得单独面对长辈有些局促。
她推开卧室阳台的门,走出去,虽不下雪,却还是天寒地冻,老宅的二楼修得很高,远远看去还能看到院门口石狮子头上的雪。
一天里,也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云冉甚至想点根烟,来驱驱身上的烦闷,她还想立刻见到季舒砚,然后揪着他的衣领臭骂他,骂他为什么把她自己一个人扔在他家的老宅接他家的客人,骂他为什么能有那么多亲戚。
可这儿没有烟,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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