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器库内的坑洞中,那些血骸依旧在疯狂涌动,叶林二人围在坑边,焦急等待着。
“承歌,承歌!能听见我说话吗?”
叶烛南绕着那坑洞的边缘来回踱步,一面呼喊着温承歌的名字,一面挥舞着长枪,朝着坑中可怖的血肉刺去。
她感受到那东西黏稠恶心的触感,枪尖却如同刺入一滩无生机的烂泥一般毫无反应,自始至终,那滩血肉连翻搅的动作都没减弱半分,其中更不见温承歌一点影子。
怒意让叶烛南剧烈颤抖着,她攥紧了枪杆,目眦欲裂:
“杀千刀的烂肉!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该死的,快给我把她还回来!!”
叶烛南死死咬着牙,先前那一幕还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她来到温承歌身边时便察觉到后者的神色不太对劲,似乎有些怔愣,又有些迟钝。
她说不上来为何生出这样的想法,却忽然觉得,那样子与温承歌今早刚从梦中醒来时的状态相似。
还未待叶烛南反应过来究竟是为何,温承歌忽然有了动作,她迅速伏在坑边,大喊她的名字。
“烛南!”
这一声太突兀,吓得她浑身一抖,正要应答,却看见温承歌似乎是要抓住什么一般向坑内伸手,一条血肉从中探出,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下一刻,温承歌整个人便被扯进那滩血肉之中!
叶烛南瞪大双眼,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电光石火之间,血肉已经吞没了温承歌的身影,连一丝痕迹也无!
“承歌!”
她猛然回过神来,大喊一声,抓着枪就要跃下坑去,却被身后一股力量扯回坑边。
叶烛南回头,将将从另一侧赶来的林弈正抓着她的手腕,说话时的气息有些不稳:
“你先等等!”
“松手!承歌掉下去了,我要救她!”
叶烛南又急又怒,骤然发力,顷刻间甩开了林弈的束缚。林弈猝不及防被她甩出去,趔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自知拦不住已经有些失控的叶烛南,看着对方提枪正准备下去救人,心下万分焦急,一时间火气上涌,不由得大喊道:
“叶烛南!你冷静点!”
他的怒吼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响彻整个灵器库。
叶烛南没料到平时温言细语的林二哥竟也会这般说话,一时间愣了神,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林弈赶上前去,扳着叶烛南的肩膀,声音中余怒未消:
“你听我说,这坑底下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你我又无灵力护身,贸然下去救人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叶烛南红着眼眶,强忍着从心口涌上来的酸涩,吼道:
“我当然知道!但掉下去的可是承歌,我怎么可能看着她孤身一人陷入危险,自己什么都不做?!
“林弈,你和承歌之前的交情如何我不管,你当然可以无动于衷,但我要去救她!”
这话实在太过诛心,叶烛南出口便知自己失言,偏过头去。
林弈怒极反笑:“无动于衷?叶烛南,如果你现在立刻给我一个能把她救回来的办法,就算断送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叶烛南不吭声了,气愤陷入僵持的安静。
林弈平复着愈发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缓缓开口:
“烛南,听我说,总镖头她不会有事的。
“我跟着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撞到过多少怪事,陷入多少危机,哪怕境遇如何凶险,她也总能带着我们化险为夷。你们二人一同行过这么多地方,你也清楚她的实力吧?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相信她一定能破开这个陷阱。但在那之前,你和我都不能陷入新的危险,明白吗?”
叶烛南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泄了气,点点头,默不作声地从坑边退回。她明白,林弈的话没错,眼下他们只能等,等一个希望。
再睁开眼时,白光消散,温承歌回到了那片黑暗之中。
她记得这里,她从血骸中不断下沉,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便来到此地。如今这一遭,也算是故地重游。
温承歌环顾四周,在她的感知内,这地方纵然一片漆黑,也依旧充满了灵源,想必她现在依旧身处于灵枢之中。
只是这里的灵源中,始终含着似有如无的诡异气息。
……难道又是邪祟?它们竟已开始侵蚀东城内的分灵枢了么?温承歌心下一沉,又回想起社稷图上的境况。
那时候,东城周边到东海沿途的几个辅灵枢全部被邪祟侵蚀,唯有这里的境况还算好些。
没想到只是过了小半年时间,它们便已经打上了这座分灵枢的主意!
温承歌试着向上游去,却发现越是往上,周围的灵源越是滞涩阴寒。当她终于隐约感知到了血骸的存在,已经彻底被邪祟诡异的气息拦住,无法继续向前。
她试着动用自身的灵力,但在灵枢内,灵力一离开身体便化为灵源,追随着灵脉通路流去,根本无法控制。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温承歌暂时退回原位,摆脱邪祟的桎梏。她凝视着那处被邪祟打开又被占据的“出口”,暗忖起来:
没有灵力做载体,神力无法运作,也就除不掉那些血骸。更麻烦的是,这里与灵域一样,是独立于人世的空间。
身处灵枢内,自己连玉珏都无法动用。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处境之下处理邪祟,可谓难如登天。
砰咚,砰咚,砰咚……
在温承歌权衡思量时,四周安静下来,先前听到过的心跳声又开始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扰得她有些烦乱。
等等,这里是灵枢,为何会出现莫名的心跳声?
温承歌立即察觉到可疑之处,她闭目细听,一点点辨别出那些声音的来路——似乎不在被邪祟占据的上层,而在她脚下的深处。
左右没有其他办法,温承歌索性循着那心跳声的来源探去。
四周依旧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灵力无法施展,连平日最为可靠的灵力探测也失去了用武之地,可谓天不遂人愿。
温承歌暗暗自嘲几句:这处灵枢也真让人捉摸不透,先是噤她的声,现在又要闭她的目,算下来这一程也真是处处受限。
那又如何,她修习这么多年,无论战斗还是寻常生活,早已脱离了对视觉的依赖。
温承歌屏息凝神,将自己彻底融入灵枢之中,凭借着感知周遭灵源的流向来辨别方位。
她很快适应了这种全新的感知方式。彻底摒弃原先的探查方式,只用灵体的本能来感受灵源,于她而言倒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在温承歌的感受中,灵枢化为一片暗流涌动的海域,而自己则成了其中一尾游鱼,循着洋流的指引向深处潜去。
对,就是指引。温承歌向着愈发清晰的心跳声游去,彻底与灵枢共振后,她察觉了到一个不易发现的现象:
灵源在灵枢中交汇,顺着分出的脉络流往四面八方,这是灵枢本来的运作法则。但在此处,有那么几股脉络并不遵循灵枢的排布,而是悄悄离开并行的其他脉络,向着心跳的尽头牵引而去。
温承歌心道奇怪,深处于那几股脉络之中,让她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不由得暗暗加快了动作。
待到那阵心跳越来越清晰,几乎占据了她的听觉后,温承歌终于来到它面前。灵源流告诉她,她所寻的那颗“脏器”就在此处,它有规律地跃动着,激起一阵阵波澜。
温承歌抬起右手,缓缓触及那庞然大物的表面。
湿滑,冰冷,柔软而富有韧性,带着明显的筋膜。
她无法确切感知到这东西具体的模样,但感知内它的外形与手下传来的触感无一不向她反映:它与人的脏器,甚至与上层的血骸都极为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温承歌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那脏器表面的血肉不知何时牢牢附在指尖,而她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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