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歌皱了皱眉,借着自己的身法三两下拨开人群,站到了最前方。
只见郑府门前的空地上,齐齐跪着五人。那五人皆是膘肥体壮,膀大腰圆,块块肌肉扎实,一眼便知是懂拳脚的练家子。
但再打量他们的面目,她便发现每个人都不简单:即便个个一副失魂落魄的哭丧脸,他们面上鼓起的横肉也足以说明这帮人平素都是凶蛮的主儿。
眼下,这些壮汉被五花大绑,跪在郑府大门前,活像一群上锅待蒸的螃蟹。最中间那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儿,即便被捆得结结实实也不安分,还想偷偷往两边挤。
“老实点儿!都这样了还想逃?”
旁边正同百姓交谈的女子留意到这边的动静,飞身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
这人摔倒在石砖地上,眼珠一转,立即哎呦哎呦大声叫唤起来:
“大人饶命呀!小的有罪,小的罪该万死!不该仗势欺人!”
“哦?这位大哥说说看,您几位怎么个‘仗势欺人’法儿?”
边上的男子笑得温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壮汉浑身一哆嗦,急忙为自己开脱:
“都……都是郑老爷吩咐的,小的替郑家卖命,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可不敢得罪您二位啊!”
那女子不理会他们,穿梭在人群之中呼朋唤友,不断吸引着更多民众:
“哎,这位大娘,听说您家的田地被霸占了?”
“小妹妹,你是说之前把你朋友绑走卖给人牙子的就是他们?”
“阿公,他们还欺辱了您儿子?”
她这么一问,群情激奋,许多百姓凑上前来对着地上的五人指指点点,骂声不止。有胆大的还偷偷踹了好几脚,以解心头之恨。显而易见,东城的百姓大多都深受其害。
温承歌不声不响地抱起双臂,静静观察着眼前这一切,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女子眼尖,率先注意到她,即刻便脚下一转,跳到她身边:
“承歌,你可算来了,看看我们逮到了什么?”
温承歌瞧着叶烛南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她正欲答话,却留意到周围百姓的呼喊声忽然降低。
温承歌抬起头来,只见郑家紧闭的朱门正在缓缓打开,其中走出一个高而胖的中年人,留着浓密的胡须,怒目圆睁,气势凌人,想必就是郑老爷。
温承歌微微眯了眯眼,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位郑老爷身上带着明晃晃的紫光,那正是她在信纸上留下的标记!
她不动声色地向叶林二人递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后退两步。
郑老爷一挥手,左右的家丁立即出动,走到那几名大汉面前,狠狠给了他们两巴掌。
这两巴掌可不简单,其力道之大,当场扇得领头大汉如陀螺一般旋转,重重摔在地上,三颗门牙带着血飞了出去。
众人皆是一惊,郑老爷终于开口,怒斥道:
“一群丢人现眼的畜生,你们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仅敢自作主张威胁他人,还污蔑主家!通通给我滚出郑家,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他越说越激动,面色酡红,浑身发抖,似乎真心实意地恨他们横行跋扈,酿成大错。
人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位郑老爷立即又换了副和蔼面孔,满脸歉疚地向她三人赔笑:
“都是郑某管教不力,冒犯了三位大人,他们罪有应得,几位大人深明大义,还请莫听污蔑,怪罪于郑家。”
叮铃铃……
清脆悠扬的铃声在温承歌耳边响起,宣判了郑老爷话中的真假。看来即便厌胜本人还在谛听铃中休眠,它也能发挥作用。
她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出闹剧。
叶烛南听不见铃声,但见郑老爷几句话震慑住了百姓,就要将此事翻篇。而先前聚集的百姓们似乎也只是看看热闹,现在已有了各自散去的迹象,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急躁:
真可恶!好赖话全让这老狐狸给说了,他就是看准了百姓怕他郑家,不敢触这个霉头,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怎么办,如果这次被放过了,再想抓郑家的把柄可不是容易的事!
就在这一刻,温承歌忽然开口:“郑老爷莫急,冤有头债有主,您不先问问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事?”
郑老爷一愣,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这位大人,他们平素霸道了些,但也不是什么极恶凶徒,最多做些小打小闹之事。
“您且放心,郑家必然会妥善处理此事,给予您三位足够的补偿,以示诚意。”
温承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倒并非因为郑老爷这番言辞,只是谛听铃一直在扳指内响个没完,吵得她有些烦躁——这姓郑的连一句真话都不准备说么?
林弈察觉到她的不耐,主动上前一步,笑眯眯地接下话茬:
“郑老爷所谓的小打小闹,指的究竟是纵容子嗣炸毁外阁廊桥,于凌霄阁内闹事;还是指使手下威胁知情者,拦截考公司的状子?”
此言一出,百姓哗然:这几天来,凌霄阁出事闹得满城沸沸扬扬,却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原来竟是郑家人所为?
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众人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议论纷纷:
“怪不得官府到现在还没公布罪人的名姓和身份,是郑家人的话,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啧啧啧,郑家真是愈发肆无忌惮了……扰乱外阁仪式,可是要遭天谴的!”
“也难怪他家还派手下去威胁人家俩,依郑家的作风,这是要灭口啊,真是心狠手辣!”
眼见着百姓的眼中充斥着愤怒和鄙夷,事态向着不可控的地步发展,郑老爷面上的笑终于挂不下去了。
他面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这位公子,瞧您也算个文人,可知礼义廉耻?我郑家同你萍水相逢,无冤无仇,为何要污蔑我家?”
林弈也不着恼,镇定自若地从袖中抽出一个小包裹:
“怎么算是污蔑?在下这里可有明晃晃的证据呢。否则,您那几名手下何苦大费周章地来威胁我二人?”
他故意把“证据”二字咬得极重,意有所指,满意地看着郑老爷神情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补充道:
“您若是不信我这证据,干脆我把它公示给大家,是非对错也都有个判断,是不是?”
郑老爷冷汗涔涔,却依旧在强作镇定:
“空穴来风的证据,焉知不是伪造?如何能做数?”
林弈似乎早已料到了郑老爷的说辞,有条不紊地反驳回去:
“伪造与否,一看便知,也不耽误事儿。您若是不信百姓,在下也还有一法:
“诸位都知道,过几天考公司的人便会来到东城,亲审罪人。届时我将这证据呈报上去,由考公司的人来评判,郑老爷意下如何?够不够有诚意?”
众目睽睽之下,郑老爷的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百姓也低声交头接耳着。
“有点道理,只是验一验证据罢了,郑家人若是问心无愧,做什么遮遮掩掩?”
“就是,人家若不是把这几个手下抓住了,指不定郑家人会怎么做呢!”
郑老爷咬了咬牙,目光阴翳,带着威胁的意味:
“公子是在要挟郑家?闹得如此难看,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林弈还要说话,被温承歌挥手制止。她向前走了两步,立在台阶下,迎上郑老爷要喷火的双眼:
“若只是道出实情,便算作要挟……”
她扫了一眼跪在旁边低头噤声的五名壮汉,目光凌然:
“那郑家放任手下欺辱他人,岂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我们不过是礼尚往来,您何必如此较真?”
温承歌不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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