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歌快步赶到叶烛南身边,俯身查看她的情况。
叶烛南正在昏迷,她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衣襟被血液染红又凝结,冻成黑乎乎的一片斑渍,所幸从出血量来看,伤口并不深,早已自行止血。
她伸出手探探叶烛南的鼻息,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热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些许。
还好,这姑娘虽是气若游丝,状况却比她预想的要稳定的多,想必叶烛南应该是在方才与冥螫的鏖战中消耗了太多精力,才致使昏迷不醒。所幸她身上的诀并未失效,否则在这严寒的洞窟里,怕是早就被冻坏了。
但从冥螫洞到此地,目测仅水潭下那一个通路,叶烛南又是如何从中穿过来到这里的?
温承歌仔细检查了一下,遂为叶烛南施下一道治愈术。随着一阵莹莹的柔和蓝光附着在叶烛南的伤口上,伤处的皮肉在她掌下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
温承歌控制着灵力融入对方经脉,驱散了淤积的寒意与疲惫,也让叶烛南的身体逐渐回暖,呼吸平缓起来。
在施展术法的过程中,她留心确认叶烛南身上除了冥螫攻击带来的细密伤口外,没有其他隐疾存在,也无一丝被邪祟侵染的痕迹。
这倒是奇怪,据她所知,邪祟的力量不光会对灵体产生影响,人也难以免受其困。方才探查洞窟时温承歌就注意到,那冥螫的尸体上还冒着浓烈到如有实质的黑红烟雾,想来它生前所携的邪祟之力只多不少。
如此强大的力量,又让叶烛南元气大伤,邪祟气息居然没有污染她的筋脉?
温承歌心中倏然升起一个疑问,但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些,叶烛南的眼睫开始颤动,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少年侠客皱起眉,她似乎极不舒服,在小幅度颤抖了一会儿后猛然偏过头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口大口水液从她喉间涌出,除了透明的水液,她什么也没吐出来。温承歌不必想也知这是什么情况——叶烛南无疑也是从那水下密道中出来的。
呕吐持续了好些时候,最初惊天动地的呛声已经消解下去,还剩下持续不断的咳喘与噎气。温承歌轻着拍她的背,帮叶烛南顺气。声音渐渐止住,叶烛南长吸一口气,终于睁开了眼。
看清面前人以后,她一个激灵自己坐起身来,惊讶地瞪大双眼:“承歌!终于找到你了!”
温承歌刚想询问这姑娘的身体状况,就被她紧张地捧住了面颊。
经过了方才的呛咳,抑或是太久没说过话的缘故,叶烛南的声音格外嘶哑:“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这是血?!你受伤了吗?”
温承歌任她左瞧瞧右看看,摇了摇头:“方才和邪灵打了一场,无碍。但是烛南,你为何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过来了的?”
叶烛南四下望望,指着温承歌寻过来的那口水潭:“我们从那里过来的。”
“我们?”
叶烛南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这话有什么奇怪,但经温承歌这么一问,先前的记忆彻底回笼。她哎呀一声,抓着温承歌的肩膀:
“我想起来了!咱们分开以后,我误打误撞去了别的地方,还遇到了你说的那个叫李寅的失踪镖师。他当时受了不小的伤,我就打算带着他一起去找你!”
温承歌接下她的话茬:“我看见了你们留下的标记,一路寻过来,只发现了冥螫的尸体。”
叶烛南连连点头,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对对对!那冥螫也真够难缠的,我跟它打了好久才脱身!
“但我把它杀死以后,发现这事儿还没完——我们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怪物!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得如此磕碜的家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它一尾巴打落了枪!”
叶烛南揉揉发疼的脑袋,继续回忆着:“它趁机抓住了李寅跳下水潭,我一时心急,把攀爬用的钩爪甩过去,正好卡在它背上的缝隙里,然后我就被它一同带下水潭了。”
温承歌眉头一皱,语气也重了几分:“真是冒险,你并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地形,怎么敢直接跟着它下去?你可知那条通路极为狭窄曲折,若迷失在里面便是死路一条!”
叶烛南左顾右盼,眼神心虚地避开来,为自己开脱:“你别生气,这不是当时情况紧急嘛,李寅他都被抓走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后来我拉着那怪物出水时被岩壁磕了一下,头晕目眩的实在走不动路,两眼一抹黑,再睁眼就找到你了。”
借助叶烛南的叙述,温承歌将整回事的来龙去脉整理出来,先前的许多疑团也都有了答案。
不难猜出,那只邪灵受伤后又被亮光吸引,回到了原来的洞口。叶烛南遗失了月明石灯,因而她昏迷时躲过了这一劫,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方才她和邪灵战斗时,并未发现对方身上有什么伤口,难道愈合了不成?
若她的推断无误,那么情况就有些不妙了。以这只邪灵如此强大的恢复力,即便它还未能修成人形,也绝非池中之物,治好自己造成的伤口并非难事……
何况还不知镖师李寅的状况,可谓是凶多吉少……啧,早知如此,她方才便不该投鼠忌器,下杀手才是。
温承歌思虑渐深,面上也越来越严肃,叶烛南观察着她的反应,默默等在一旁。
她收起杂乱的思绪,叹了口气,将叶烛南从地上扶起来,把月明石串塞到她手里:“走吧,我们继续看看。”
二人沿着洞窟继续向内走,温承歌忽然驻足收声,她们都听见了前方隐隐的声音。
“……哎呀,怎么还把尾巴弄丢了?真是狼狈啊。”
有人?!
温承歌与叶烛南对视一眼,二人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
拐过一个转角,她们低伏下身,小心地一点点向前挪过去。
前方崖下竟然又是一个洞窟,洞窟中间燃烧着一大堆篝火,跳动的火焰上却并没有丝毫烟雾冒出。
温承歌眯了眯眼,不假思索地辨别出这熊熊燃烧的火焰原来是灵力化成的。
以防万一,她运转灵力,望着灵火细细探查一番。天眼视域下,诸般诈术无处遁逃,一条金色的灵脉自她们脚下一直向下蔓延,途经那处篝火时,却被外力引出地面,助这大火长久不熄。
温承歌皱了皱眉:这手法……竟有些熟悉。先前在京城时引她与李熙宁进入的灵域门,亦是相似的手法。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篝火所用的技法更为纯熟,甚至不需要邪祟助力,也并未引起灵脉抵御便自然做成。
可想而知,此人必然是能够建造灵域门的强者。只不过,既然其对灵力的掌控已纯熟至此,为何却只用于引灵聚火?
温承歌按捺下心中不断升起的疑惑,选择按兵不动,继续观察脚下来路不明的“同类”,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烛南忽然轻轻捣了捣她的小臂,使了个眼色。温承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方才被自己斩断了尾巴的邪灵,也正站在篝火旁!
那邪灵发出一股类似于呜咽的声音,一人漫不经心地用掌心抚着它的脑袋。他带着半边面具,除了露出来的半张脸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多余的皮肤,黑黢黢的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但那只未被面具遮盖的眼睛,发着森森红光。
“稍安勿躁,除非你想再断上三条肢体?”那人继续开口道,他似乎笑着眯了眯眼,让那点光芒随之闪了闪。
邪灵听懂了他的话,或者只是被他吓傻了,总之,这肥大的家伙悻悻地收了声,安分下来。
与邪灵的顺从截然不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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