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好。”
“人才”的五字金句此时超好用,松亭雪真忍不住了,大跨步进了房内单独的小隔间。
裤子都脱了,刚要上手,手却没听使唤,脑子竟然先一步反应过来。
——好险,差点碰到。
其实呢,都是男人,碰一下没什么。
但假设,假设谢惊鸿还活着。
要是知道被他碰了这种地方,会急火攻心再死一次,或者直接抹脖子自尽吧……
火系术法相对于水系术法,用于清洁来说,还是差了点意思。
好在,小解还算方便,可以想象。
大不了就用水系清洁术了,谢仰又不是没用过,而且他松亭雪是谁?
古往今来,修冰系术法的灵修中天资最高的!三岁开始磨磨蹭蹭地学,十一岁便初成,十八岁再入红尘、在天南星名动天下后,举世皆言其为灵修界冰系术法的领军带头人物!人称雪裳仙君。
这般超凡仙资,即使用些深度的水系清洁术法,也不会有半分反噬,轻轻松松。
松亭雪舒舒服服、干干净净地出来时,人已经伸长着两条胳膊,上半身卧倒着整个“盖”桌上了,活脱脱一只慵懒酲困的帝王蟹。
松亭雪见了,微扬起眉,这么乖。
因着身穿红嫁衣,背影竟然一时间像极了某人。
只不过松亭雪原身的腰若细柳、不盈一握,谢惊鸿喜欢穿宽大的衣袍,猎猎生风、自带王侯将相之凛然盛气,自然很少见他那细腰,甚至从前碰都没碰过一次。
松亭雪脑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不规矩了。
啊~
谢小王爷,好腰。
这手感,真是,前所未有的妙啊。
某人身上的药香更是,无距离细嗅,顶级过肺!
是哪个人才,这么聪明,送了他最喜欢的一具身体帮他还魂,狂夸!
不过高兴一瞬,松亭雪又笑不出来了。
空有躯壳,又有何用?
卿本绝代天骄,皮囊何足道哉。
就见“自己”眼睛都快闭上了,见他过来了,算是强行睁开一条缝。
困了也不去睡觉,就这样等着他,松亭雪忽然想,就算自己不在这里解决,回自己房里解决完再过来,看到的也会是这样乖的自己。
毕竟,无论谢惊鸿何等天骄、何般隽才,后来走得有多远、站得有多高,他松亭雪从来、一直都是如此,在原地等他回首、走来。
谢惊鸿,我还能,再入.你一眼吗?
“二十岁的自己”说话时咕咕哝哝的,说梦话似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听见啊,你是去小解吗?”
“……”
不是,困成这样,你还听我的动静。
他松亭雪是这样的人吗?
心说,好像还真是。
“与你何干?”
附身谢小王爷的好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哦。”
“哦什么,”松亭雪恶狠狠的,“你明日卯时起来梳妆,我们巳时前出发,辰时吧,我抽空来寻你。”
“好,都听师侄安排。”
“嗯,睡吧,我走了。”松亭雪一出门,就被“自横”“舟渡”两个将领包围了,拉去议事。
不光是时辰问题,连补买多少干粮,用了多少钱财都要一一汇报。
“晚点出发,午时吧,”松亭雪说,“之后路上也不休息了,直接一鼓作气抵达长安。”
前世松亭雪起晚了,所有人等着他梳妆,硬生生拖到午时才出发。
好在正正好赶上了吉时,否则松亭雪还不得被小王爷的毒舌怼死。
既然赶得上,让“自己”多睡会儿也无妨,主要是松亭雪自己想多睡会儿,哈哈。
回谢仰房里时,已是亥时了,路上刚巧碰见参商。
松亭雪哈欠打一半,强行咽回去,没咽完就开始说话:“怎么还没睡?”
参商也是难得一个敢直视小王爷的人才,就见小王爷摆着冷面“包子脸”,看着似乎没那么难以接近了,遂也客气地答话:“回禀小王爷,刚把我家小少主的浴桶清洗好。”
某人看起来那么困,谢小王爷都议事大半个时辰了,竟然才慢、慢、吞、吞地洗完澡。
松亭雪自己都想骂自己,说说困成狗,夜么照样熬!你不赖床谁赖床!
让参商早点去睡觉后,松亭雪回了房,两个侍从守在门口。
“小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小王爷累了吧,给您安排沐浴,还是安排洗漱就寝。”
松亭雪想了想,这三天都在马背上,连清洁术法都没工夫用,哪似“自己”在宽敞的轿子里一天换一件新衣裳,每天干净漂亮,跟谢仰精心打扮的瓷白娃娃似的,舒服惬意极了。
唉,做谢仰,真不易。
虽然小王爷身上除了清冷苦药味,从来没有别的味道,但他占着这身体,也不能太不爱干净了吧。
假设,假设谢惊鸿还活着。
知道他七天不给自己洗澡,会当场扒了他的皮,再扒了自己的吧。
“沐浴!”松亭雪道,“本殿下要沐浴!”
“浴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小王爷随我来。”
什么,还有浴池?
前世谢仰怎么没派人来和他说?
好啊,自己享受,不邀请他。
这个想法没持续多久。
看见浴池的松亭雪傻眼了,说是浴池,实则占据了整一层楼,说是浴湖都不为过。
空中垂落着数不尽的红绸纱帐,浴池旁边就是床。
这张床铺要比谢仰房中的,还要大上三倍不止,洒满了鲜红欲滴的花瓣。
池中也是香气扑鼻的芳菲,烟雾缭绕。
这真是正经酒楼的正经浴池吗……
不是说是清歌境最好的酒楼吗?
清歌啊,你怎么是这样的清歌!
搞事情,恰烂钱啊。
不过你们清歌王可是那位在洐国时期之前,便以“风流冠绝天下”出了名的桃花面郁桃生啊,那倒也不奇怪了。
侍从带他过来,就低眉顺眼地退出去了。
想也知道,谢仰从不让人近身触碰,碰了他的人就跟碰了他的刀一个下场,自然没人敢帮他更衣。
但……
此情此景。
莫名的,松亭雪伸向腰间系带的手,颤颤巍巍地抖了起来。
要下池子吗?不必了吧。
眼一闭心一横,脱光衣服,用灵法不就解决了,连穿衣服都可以用灵法解决。
但……
谢仰有内伤在身,进这暖池里泡一泡,配合不入尘的独门心法,应该能好得快些。
眼一闭心一横,脱光衣服,松亭雪直接跳进了池中,溅起了不少水花。
外边传来声音:“小王爷,没事吧。”
“无事,你们先退下吧,让我一个人……”
静静。
此浴池底下应该有一时刻运转的东西,借外力让池中水不断流动、汩汩冒泡,且不会冷下来,就跟温泉一样。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一颗一颗水泡冒出来,又“扑哧”绽开在他身侧。
因着闭着眼,所有的感官都清晰无比——
花太香了,却还是压不下苦味。
伤口还疼,不是腕部已经结痂的轻伤,而是横贯前胸的外伤,泡在水中的感触更为清晰,绝非王府家法所致。
真正被长安王处置的伤在背部,棍棒一类的罚具所为,虽然伤得很重,还有种不知是不是被盐水冲刷过的残留涩痛感,倒不似辣椒水会带来的红肿剧痛,但现下三天过去后,竟然已经痊愈了大半,只余些不值一提的酸楚感。
十五岁的谢小王爷还真是……身体棒得很!
眼睛闭着看不见,耳朵里听到的都是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刚才入池溅了满脸的水,鼻尖、唇瓣的水滴都欲坠不坠,痒极了。
松亭雪却跟座石雕似的,不敢去碰。
不对,不是不敢。
而是因为他现在正默念心法呢,哪有空分心去擦水。
喉间猛然泛起一阵腥甜时,松亭雪偏头喷出了一口血。
也顾不得其他,瞬间睁开了眼。
只见不是淤血,竟是鲜血。
染红了一小片池水,不断漫开。
怎么回事?
二哥喜欢说他是半吊子庸医也好,谢仰很爱附和也罢,可这心法绝不会错,大多数内伤都可以用此法缓解。
前三天在马背上,他用此法时不是挺好的么?
那就是,温泉的问题。
此内伤诡谲,不能受热,要冷水才好。
也好,反正他入池后就觉得越来越燥热,额前全是汗,估计整张脸都被水汽蒸红了。
左手翻掌,池中之物瞬间落入手中,他扬手向后一抛,池水便不再流动了。
四处弥漫的烟雾水汽渐渐淡下来。
松亭雪好不容易调息好,忽想到,要不要给身体搓上几把,这样单纯泡澡也洗不干净吧。
拿了皂荚洗脖子胳膊时还好,脖子以下……
松亭雪左瞟右瞟,拿了块干净的布。
这两位侍从做事倒是细,东西准备得一应俱全。
柔滑的布摩擦过身体,原本若这具身体是自己的,松亭雪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控制不住的,他一直会去想,原来谢仰擦身体的时候,感受到的触感是这样的,滑滑的、凸起一块一块的……
等等……
滑滑的难道不是因为王府的用度顶奢,这些都是明州境那位王送的江南名品丝绸、绫罗锦缎么?
至于凸起的块状……
咳!
松亭雪觉得自己有病,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是赶紧洗完穿衣服吧。
一通操作下来,水终于冷了。
松亭雪站起来半身,余光忽然瞟到什么,又坐回了池中的石头上。
他低头,比白皙坚实的前胸先入眼的,是那道可怖的外伤。
还有内伤的来源。
外伤处似幽紫色星河横贯白日,掌印如落阳残霞,散发着赤红熔金般的珠辉。
一晌掌、贪欢刃!
这伤是,当今君圣朝璟所为!
按照伤的愈合程度推算,伤了差不多得有一个月了,外伤竟然还没好,内力居然这几日才刚有恢复迹象,可见“一晌贪欢”的可怖威力。
联想清明时节,长安境联合清歌境、明州境出兵相助不入尘灵境,三境兵马未至,临天境已带头退兵。
不费一兵一卒。
当时还以为是五境战力已重损,怕了这三境大军压境。
现在想来,难道在春分前后,朝璟也受了重伤,调息了半个月才有力气带兵回临天,就是因为谢仰?
能近谢仰身的屈指可数。
能近朝璟身的,更是从没听说过!
但谢仰“医灵毒”三修,能自愈、自保、杀人于无形,近了朝璟的身,也不奇怪。
松亭雪从前竟不知,十五岁的谢惊鸿就敢这般行事!
所谓“擒贼先擒王”,他居然这么早就已行刺杀之举了。
而且竟然在近七大境兵马之下全身而退,在朝璟手里活了下来!
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在受了一晌掌、贪欢刃中的任一个后,还能活下来的。
究其原因。
松亭雪想,其一,朝璟被下毒了,一晌掌和贪欢刃都没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其二,长安第一神医名不虚传;其三,昔年他这个师叔跟亲师父一样,没白教他那么多好本事。
而事后,朝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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