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眠浑然不觉，她此刻的样子在黎应谌看来有多么的奇怪。
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她盯着屏幕里镜头看了很久，反复拉动某个画面，随后皱着眉陷入沉思。
她看了他，格外复杂的一眼，里面已经没有仇恨，厌恶或者其他什么负面情绪了，但又比那更深一些，像是透过他的这张脸，在揣摩他背后的东西。
黎应谌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来到自习室之后，她没有选择打开电脑，也没有和他说话，就只是坐在椅子上，对着书架上的某本书发呆，目光没有焦距地浮在封面上，仿佛正在找寻什么，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
但那只是一本西班牙语入门级教学课本，和现在的情况没有半点联系。
“假如，我是说假如。”她把目光从那本书上收回来，用一种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纯粹客观的态度问他，“这场车祸的确有你父亲以外的因素存在，那会是什么？”
“你会考虑到超自然现象吗？”
“超自然现象？”林未眠的发问完全出乎黎应谌的预料。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会被理解为打击过度造成的思维混乱以致于求助于非科学领域，但林未眠不是普通人。
“我没想过这个。”
“那如果你要给这个视频找一个合理解释，那是什么？”她忽然坐直了身体，把电脑重新打开，拉到人影飞出去的那一段，“你指望我相信你的话，那你要怎么说服我？”
他沉默了一下：“那天是台风来临之前的暴雨天气，监控被雷电击中弄坏了。那块区域当时没有安装引雷装置，人体又有导电的概率，考虑到视频里曾经出现过的白光，可以合理怀疑是雷电造成的。”
雷电，雷电，雷电……
林未眠转身把电脑打开，导入软件，放大，拉开，看着那道照射下来的光，忽地问道：“系统，你检测到的那个不明能量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吗？”
“是的。”系统回答说，“释放出来的能量太大了，所以有被视频捕捉到残留。”
林未眠深吸了一口气。
黎应谌观察她的神色，顿了顿，说道：“我知道这个解释对你来说有些难以置信，但是——”
“不。”林未眠打断他，“我相信你的话。”
“不过，我现在还有另一件事要拜托你。”她说，“你能不能安排我黎清知见一面。”
“我有事想问他。”
黎应谌眉心一跳：“你要见他？”
“不行吗？”她仰起头看着黎应谌，“不是你说的，要解开误会，让我知道这些真相的吗？”
“那直接去见当事人应该是最简便快捷的办法了吧？还是说你前面都是骗我的。”
“我不是这意思。”黎应谌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痛，他这个人强势又自以为是，眼高于顶还瞧不起人，你要去找他，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能够这么直白地评价自己的亲生父亲，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的确好不到哪去。网络上提到的父子决裂断绝关系也不全是风言风语。
“那正巧了。”林未眠说，“我也不是什么会说好听话的人，你要怕我被他骂，还不如担心他会不会被我骂。”
一个自尊心过剩，从来没过过苦日子的中年老男人，比市井里出来的三教九流还会吵架，林未眠这辈子也没见过。
黎应谌的行动力不低，林未眠说要去找黎清知，他直接就带着她从自习室出来，打算开车去黎清知的所在地。
学校附近的停车场离得近，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黎应谌把车开出来的时候，林未眠多看了几眼。
她觉得这辆车很眼熟。
“这是你之前开的那辆越野？”
“你还记得？”见她的眼神扫过车标下的车牌号，他清咳了两声，说道，“这辆车开习惯了，之后就没开过其他的。”
他这个像证明似的解释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林未眠本来也没在问他为什么不换车，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哦。”
“上车吧。”黎应谌再没多说什么，颔首道，“副驾面前有放包的地方。”
林未眠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系上安全带，因为座位刚好对的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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