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如今是块香饽饽,谁都想啃上一口。
克瑞斯一听到他的名字,心底瞬间涌上兴致,不管做什么决定,下意识迟疑起来。
不过转瞬,她的耐心就告罄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你难道还想学你爸当丘比特,撮合他俩去联姻?”
说的像是安德烈准备用元界作陪嫁,让A娶他进门。
A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她倒也乐于其成。反正两个男人生不出孩子,对她和泽维尔威胁不大。
“谁知道呢。”维克多张开五指,朝精心设计的美甲吹了吹,像是在吹并不存在的灰。
他一直觉得他的手不够漂亮,骨节不分明,手指不修长,肤色既不白,也不匀称,真是白瞎了他一米八的大高个。
好在现代美妆行业品类足够丰富,有粉底液给肤色提亮增白,美甲拉长手指比例,经过长时间的修饰,勉强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所以还是做女人好,可以肆无忌惮地装点自己不满意的一切,仿佛天经地义。
胖了,就节食减肥,矮了,就穿高跟鞋出门,五厘米不够,还有十厘米、二十厘米,但凡不是身体有缺陷,总有办法修补到接近完美。
但是男人想要像一个女人,就不得不顶着世人的谩骂和诋毁,顶着全世界的不理解,如同跳梁小丑一样,活跃在大众面前。
克瑞斯永远不会知道,曾经无数次夜深人静,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渴望成为她。
成为一个女儿,一个从出生起,就不被乔治期待的性别,天然弱势,天然受宠,不会有人说一句不是。
她更不会知道,他多想成为她,就有多嫉妒泽维尔。
哥哥、妹妹,他也有妹妹,但他的妹妹为什么就不能为他这个哥哥好好考虑一下呢。
酒精成瘾、滥交,花了一大笔钱,进了一所野鸡大学,却因为缺课太多,面临退学的风险,最后学校看在她父亲的面上,保留学籍,延毕至今。
二十好几也不出去工作,整日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哪个男人的床上。可笑的是,母亲管不住她,只会打电话来麻烦他这个哥哥。
更可笑的是,她眼里根本没他这个哥哥。
“当然不会了,开玩笑了,你看你,又急了。”在克瑞斯又一次打算拎包走人前,维克多笑着改口道,“说实话,你这个弟弟,从目前来看,好像不止可以拿来联姻。”
人比人就是这样,能力出众的妹妹,有利用价值的弟弟,可是放眼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维克多笑容里沾染了几分苦涩,克瑞斯却在此刻移开了目光,盯着进来,同时也是离开的方向。
“平心而论,你这个弟弟出生后的十几年里,谁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可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安德烈的时候,偏偏只有他,雪中送炭一样借钱给安德烈,然后一跃跻身为元界股东,身价倍增。”
此事说多了,就跟做脱敏训练似的,维克多心里的负面情绪都少了几分。
他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说,再往后,有没有可能一飞冲天。”
A的诞生,身后是两条人命。
小时候不理解,长大后维克多才渐渐明白,泽维尔还有一个爱之深、计之远的母亲。
大哥亚瑟车祸变成植物人,往病床上一躺,就是二十几年,哪怕醒来,对于眼下的局势也不足为惧。
母亲芙兰达在还有两个健康子女的前提下,依旧选择在四十多岁的高龄生育,无非是想要凭借人数,争取更多遗产。
“懂事”的大哥,慈爱的母亲,再加上婚生子的身份具有的天然优势,只是谁都没料到,母亲最后会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一个尚且不知其价值的弟弟。
泽维尔如今习以为常的光明前途,是因为有人在前面拼了命为他铺路。
维克多心情复杂地端起杯子。
点单时,他多要了几块方糖,全部放进去,但依旧无法完全盖住咖啡的苦涩。
“你是想说,他雪中送炭一样的温暖,温暖了安德烈那颗作为资本家的心,所以在峰会上,才会处处维护他?”
维克多心眼多,热衷把水搅浑,不难对付,但次数多了也烦人。克瑞斯压住一口气,当场戳破他:“你确定不是你主动去找他麻烦,安德烈出于带他出门的责任心,制止你无聊的行为?”
克瑞斯不想在浑水里摸鱼,把手弄脏,就点到为止,看破不再说破。
“少去揣测别人的未来,也不要去贷款他们的前程,现在还有份不错的工作,就好好干,不要瞎掺和进这些事。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你根本把握不住。”
“不管安德烈跟他是什么关系,过去、现在、将来,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野心再大又如何,无论是从根基,还是参加工作的年限来说,他连你都不如。”
眼看维克多脸色越来越难看,克瑞斯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换做是你,我可能还有点担心,他……”
她适当停顿,轻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还是她从乔治身上学来的手段。
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毫无损失就可以避免他人怒火攻心,不顾一切鱼死网破。
果不其然,维克多脸色缓和不少,语气也没那么冲了:“就算你说得没错,那爸呢?爸可是把他安排进了元界,这么大费周章,应该不是为了帮他积累点工作经验那么简单吧。
“那就是爸和安德烈之间的事了,他只是刚好夹在他们中间而已,不是他,也会是别人。”相似的话说多了,克瑞斯乏味不已,但维克多做人底线太低,现在还不是跟他起冲突的时候。
乔治送A进元界实习不是什么秘密,克瑞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
她没有立刻去打听,也没有刻意揣测乔治的意图,除了了解的不多以外,就是不想表现得过于急躁,像是在觊觎乔治的位置,引起他的不满。何况她不去,有的是人愿意去。
维克多私下联系她,不是一次两次了。
尽管不清楚他为什么热衷跟她分享消息,也不清楚还有没有第二个人,但没关系。
人也好,事也罢,她就当多了一条获取信息的渠道,反正她不会全然信任他,觉得有用,私下再另外求证即可。
“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