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还是一样枯燥。按照历来的规矩,宗门法典要整整讲一个月,务使新人弟子熟读宗门制度,知敬畏、守本分,不做冒犯规矩之事。
为了抱住林诚枫这位高位者的大腿,宋时瑾打起精神,务必做个好学生,好引起仙师的注意,顺带也努力记诵宗门法典,也许这么挣扎一下,能背全这本大部头,考上敬师堂执事弟子这份闲差。
她了解过,宗门敬师堂弟子的职务最稳定,也最悠闲,灵石俸禄居然也给的多。简直就是钱多事少的美差。
仙师林诚枫还是主持敬师堂的七长老的亲师弟,这是一重多么亲近的关系。只要攀上了仙师这条大腿,以后一步步走上敬师堂执事的位分,关系上需要上下打点的地方反而不那么多,自然爬上去也更容易。
然而,人的天性,哪怕重生一世也改不了。
上辈子她只要翻开文史政治就犯困的毛病,这辈子显然也改不了。
而且因为林诚枫那美妙的嗓音,反而成为了织入梦乡的完美背景音。
每天上午宋时瑾强打精神想要努力一把,下午就忍不住进入甜美梦乡,醒过来时,每次还刚好就是打铃声响起前。
有几次刚巧仙师那绝美身影从旁经过,她睡眼惺忪对上了他清亮的视线。那种视线看得出来没什么谴责意味,云淡风轻的厉害,甚至还有些揶揄之色。
林诚枫这位仙师也的确是个妙人,第一天刚开口第一句话看着很不容情。宋时瑾还以为他是个表面柔和,但实际很严厉的仙师。
结果,接下来的课堂,他基本不怎么管弟子们学不学,只要不在课堂吵闹调皮,睡觉这种小事,他一概不管。
对弟子们也基本一碗水端平,也就第一天关注了温简一二,此后任何弟子在他眼中就宛如杨柳吹起的风絮一样不重要,入不了他的眼。
这种仙师的好处,那就是读书日子过得轻松。不好之处在于,宋时瑾知道这种人的大腿没谁能轻易抱得住。
因此死了去敬师堂那条心,一心一意搞黄玉葫芦这条事业线要紧。
未来执事的道路,如今她心底已经稍微有了人选和出路。
只不过在此之前,先提升实力要紧。青玄宗每年春天都有一次小考,每年秋天一次大考。每次的考试成绩,都与执事弟子考核和选拔有关。成绩不好的话,连成为执事弟子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一步步爬上执事的地位。
这些都是蘅岳道尊定下的规矩。据说天下宗门,只有青玄宗最爱考试。
当然上四宗和十二宗那个公务员选拔,一万顶级天才角逐只录取一百人的极致通过率,也证明,整个修真界也喜欢考试。
宗门考试,不但考文化理论,还考对战实力。理论知识宋时瑾觉得自己可能会马马虎虎,毕竟上辈子严格说起来是个学渣,文化课真的一般般,因为美术天分突出,才勉强考上美院。这辈子翻书依旧犯困的毛病继续,她估计理论方面顶多也就混个中等,所以必须在对战实力上努努力。
有丹青剑谱在手,她觉得对战方面取巧一流,也许能得到个好成绩。
但前提是先把那块白青剑石拿到手底才是正经。她必须赶紧打造一柄剑,方便修炼。因为只有这柄剑才能完美契合混沌之气的运转。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宋时瑾每天起早贪黑去刷梅花树根,吐啊吐地过着糟心的小日子。
这期间,戚宁砚每天都会帮忙一会。
也遇到过几次林诚枫白衣徐徐来藏书楼看书的时候。
藏书楼也会出现除了老张以外的老者,通过张长老,也就是老张,熟了以后他喜欢让人这么喊他。这藏书楼与别处不同,几乎都是退休的学宫长老来负责执勤看守。
而老张才是这藏书阁真正的阁主。
这里按照宋时瑾的理解,就跟后世的老干所差不多。这种地方的人脉广的很,因此她时时处处都表现得一看就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因为老人最喜欢这种好孩子。
这座藏书阁如此特殊的原因,只因这里竟然是祖师蘅岳道尊最爱的居所,晚年几乎都居住在这里。
而蘅岳道尊也最喜欢踏雪寻梅,藏书阁后院那些冰魄红梅都是他老人家亲手栽种。
因此哪怕蘅岳道尊故去一万年,但这小小藏书楼,还是按照他老人家在世的模式在管理。
每年到了深秋,都会招收弟子执勤刷抗冻粉剂。
宋时瑾从老张那儿听到这个典故时,心底还十分惊讶。她本来以为她那个机缘跟蘅岳道尊无关,毕竟没听说过蘅岳道尊擅长丹青,甚至没有过蘅岳道尊喜欢琴棋书画的任何传闻。只要提起蘅岳道尊,想到的都是他老人家救万民于水火诛妖族的丰功伟绩,以及那火云腾腾的巨剑威力。
因此宋时瑾之前都排除了蘅岳道尊。没成想,这次的机缘,却偏偏跟他老人家有关。
难道那黄玉葫芦和丹青剑谱都是蘅岳道尊留下来的?这当然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蘅岳道尊神秘而强大,他晚年闲暇之余,也许创造出来这丹青剑谱也未可知。
这天,一月的宗门法典学习接近尾声,宋时瑾也刷了七八百株梅花树根,依旧没得到任何白青剑石的消息。
晴了好十几天的天气又一转,天天阴云密布,淫雨霏霏。
这日散学吃过饭,宋时瑾本来打算捏着鼻子继续去梅林做任务。不防黄玉葫芦忽然提醒。
“玲珑朝阳花汁液一滴。”
玲珑朝阳花就是她宿舍院子篱笆上的那些喇叭花的美称,算是一种仙草,有微毒,在伤口大量涌血时能拿来救急止血。但不能多用。
宋时瑾看到提示就心中一动,知道那白青剑石可能终于要出现了。
她因此从竹林折返,乘坐阵法回屋。
状似打理花草一般,摘了许多喇叭花回房,取了一滴汁液。又为了保险起见,再去摘了一大捧回屋。
蓝色花朵取几滴汁液,红色花朵也取几滴汁液。混合蓝红花朵再取几滴汁液。
万一到时候需要颜色配比还可以就地调配,她做事也是个极度谨慎之人。
等她出门,满篱笆的花朵被她祸害了个七七八八,只剩叶子在细密秋雨下湿哒哒地起舞。
深秋天黑的早,夜色已经有些凄迷,细雨如绸。
竹林滴滴答答地落下雨滴,藏书楼灯光暖橙橙地散出窗纸。
林诚枫穿过细雨,来到院中,见只有老张一人在夜色下静静饮茶,不觉笑了。
“那两个弟子呢?”
老张笑眯眯地摇头。“今夜不曾来,天气太冷,估计那俩孩子偷懒了。”他比了个请的姿势,邀请林诚枫喝茶。
林诚枫却笑着摇摇头,从后门去了梅林。
老张也没管他。只要这种秋日夜雨,这位就会来藏书楼梅林和着这凄迷夜色下棋。那局残棋,还是当年蘅岳道尊布下,解法无穷无尽,林诚枫深爱此道,老张早就知之甚详。
没过多久,院子里啪啪脚步声。
接着一道黄衣身影冲进藏书楼,这孩子雨伞也没打。今日难得,竟然还打扮了一番才来,明黄衫子和浅黄厚披风,衬得少女的面颊娇艳艳,俏生生的,像一道光闯进在幽暗的书阁。
老张心想,总算知道打扮了。又想,今日倒的确是个重要日子。
只可惜楼上整理书卷那孩子今日没来。
只见少女看了一眼楼上,就微微蹙眉。又看了一眼园子里透出来的灯光,然后有些惊讶地问。
“梅林是哪位长老在赏雨吗?”
“不是长老,是你们的仙师。”
“小师叔?啊,原来是仙师!”
老张见少女面色微跳,一副‘怎么仙师居然去了园子’的微妙神色。他不觉笑了,没看出来,这小姑娘平日总是一双浅淡眉眼,十分聪明灵慧,没见怕过藏书阁这群老头子。却居然怕的还是自己的仙师。
这倒也寻常,县官不如现管。哪个弟子不怕仙师。
“你们仙师性情温柔,不会把你怎么样。去吧,去吧!天气一天冷似一天,这任务还是早日完成的好。”
“您老说的是。”少女微微叹口气,认命似的推开后门去园子。那脚步挪动得,恨不得一步走出两步来。
老张忍不住微微一笑。他觉得,今日这两个估计要表白心意了,毕竟今晚是这任务最后一日,到了明天就没这么好的机会能独处了。
因此,只等戚宁砚那少年来了,他决定暗语把诚枫这小子赶走。
机会难得,要留给这两个小家伙独处。
宋时瑾在细雨之中慢吞吞地挪了一段路,最终认命地来到院子里最后剩下的那三十来株梅花树跟前。
这三十来株梅树环绕在小湖边,小湖对面是一座白玉亭。
此时湖水在黑夜下泛起细微涟漪,亭中一灯如豆,在风中不断飘摇,白衣的身影宽坐亭中,闲敲棋子正在下棋。
你就说,偏偏今晚林诚枫出现了。
他平时都只在藏书楼看看书,今晚下着雨刮着风,夜色如此凄迷,他却要来园子里吹风下棋。看那闲雅神色,只怕一时半会不会走。
那她又如何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