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是一座设置在万丈深崖边的石铸云台,名为停云台。停云台外浓雾如海翻滚,视线不透五尺。乳白雾气中一团团晶亮的云团悬停。
有宗门弟子在接引新人弟子登上云团,云团灿动如霞,穿梭在浓雾之中。那是载着弟子去向各自的宿舍的云车,每辆云车可载大概七八人。
“南字号弟子到多少了,过来搭乘云车。”
有师兄在停云台边招手。
宋时瑾手中令牌就是写着一个南字,她自然立即走过去。很快聚集八人,那米师兄便道:“跳上云车,我送你们去往南苑宿舍。”
宋时瑾他们立即跟随那米师兄跳上云车,宋时瑾特意轻巧一挤,站在了最中间。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她有点恐高。作为一名将来的剑修,她觉得可能前途堪忧。会成为有史以来最窝囊的剑修。然而母亲说过,她幼时也恐高,不过那是因为怕死,等她学会了纵云术,能飞纵来去自如了,便再也没怕过高。所以,母亲认为她这边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宋时瑾心想,但愿吧。不过此时即使站在那七八步宽的云车中间,只是稍微看一眼其下深不见底的山崖,噫,还是头晕的紧。她赶紧撤回视线,并且朝身旁之人略挤了挤。
那人温暖的体温,让她冰冷的后背略微回暖。
只是这少年的眼神,远不如体温温暖。斜视过来的黑亮视线,冷淡不耐,还有一点鄙视。
他似乎一眼看穿她恐惧的根源,因此才会鄙视。身为一名剑修,如果怕高,那这辈子基本没救了。剑修本应该英勇霸气,无惧无畏。宋时瑾觉得这的确有些窝囊。因此,含笑接受他的鄙视,心态相当良好。
而这位少年,就是戚宁砚。
接下来,云车出山谷,东行一阵,等彻底出了那几十里枫树林,再往南行,此前都是崇山峻岭,到了这里就是缓坡溪流纵横的风景优美之地,灵力浸润水雾扑面而来,十分浓郁。
这些山峰和溪谷之地,错落有致分布不少房舍。宅院便溪流绕行,花草遍地环绕,看起来十分精致。米师兄解释,这琴香溪一带是学宫高年级弟子入住之处。
至于新人弟子的宿舍,却是往南又行了一炷香时间,此地却又是山峰林立之地,风景没那么秀美,但按照米师兄的话说,胜在安静,因此有些高年级弟子甚至不愿往内迁的。
宋时瑾也觉得住在山中更有种宁静悠远的味道,估计以后也懒得搬迁。
到了这边,很快一个个弟子被米师兄灵力托着送到各自宿舍。在那里还有师兄师姐在接待新人弟子的入住事宜。
到最后,就只剩下宋时瑾和戚宁砚两人在云车上。这种宿舍安排,是在登记时给的令牌就决定了。不算很随机,估计是按照喜用来排,比如往南的弟子基本都是喜火土。
她跟戚宁砚因为更喜燥土,所以最终到了西南靠近红枫林附近山脉才停下来。这里基本已经完全靠近宗门外围。
此地山势更见雄壮险峻,深崖恶水,深秋的雾气孤寂凄迷。而且,灵力也要稀薄很多。
米师兄对此笑着安慰道:“你两个虽然运气实在不太好,不过这里的确很安静,也是一桩好处。”
这里的宿舍,就建在一北一南两座孤峰之上。戚宁砚的在南,宋时瑾的在北。
由于过于荒僻,甚至没有师兄师姐单独接待。还是米师兄一手操持。
他给了两人每人一个储物袋,交代三天后去学宫就学的事。全大陆的宗门,都在入宗之后要读书十年。这是常识。
然后米师兄还笑说,这三天没事可以用令牌唤来仙鹤飞车四处游览,熟悉熟悉宗门风景,因为免费。
之后便离开了。离开前,还是对宋时瑾说道:“师妹也不必难过,若是今年收徒的弟子少些,指不定,你这里就你一人住,或者顶多再入住一人,清静啊,师兄我还想跟你换呢。”
说完便催动云车,嗖地一下走远了。
他可能觉得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住在这种宿舍需要安慰。
宋时瑾倒觉得这里还不错,安静就是它最好的优点。
宿舍属于四间小房舍连接成一个品字形的宅院,东西两座,正中两间。应该为了方便连接灵脉打造练功室才如此四院相连。
房舍精巧,哪怕四院合在一起,也不算大。
如果只住她一个人,那便是神仙宅院。住两人也依旧温馨舒适。但要是住上四人,只怕免不了磕磕碰碰。人多了,是非就多了。万一遇到一两个麻烦精,那就有的受。
宋时瑾如今的心态,只想偷得浮生半日闲,所以,她由衷地希望今年青玄宗收的弟子要少些,或者女弟子少些也行。
她选择了西院入住,只因那院子的篱笆上开满了红蓝两种颜色的牵牛花,院中还有个花架,那里放置了一张十分舒适的藤蔓躺椅。这把椅子让她见了就想躺下去。
其余三间房舍,院中都栽种了不少开得绚烂的花卉,其中东院的秋牡丹开得十分鲜艳,那也是个好地方。正中两间的院子花木繁盛,最为优美。
绕了一圈,宋时瑾还是选中了西院,因为那张躺椅。
西院只有前后五间房,不过房舍虽小,却五脏俱全。屋子里全新的家具和摆设整整齐齐,卧房床帐和床铺铺盖干干净净,书房的架子上醒目地摆着一卷厚重的宗门法典,书案上笔墨纸砚也都很齐全。
虽然家具都比较朴实,只是清漆涂了一遍。但胜在十分雅致舒适。
青玄宗对待弟子果然如同传闻,在中等宗门之中最阔气。
对此,宋时瑾十分满意,然后她便歪在藤椅上。一束金阳穿透云层,洒满她周身,秋日的暖阳,晒得人暖烘烘的,舒服啊。
对面黑衣的清冷少年从房中出来。这两座山委实靠得不太远,十几丈的距离对于如今有灵力护身的眼睛,一切清晰可见。
于是戚宁砚一出门就跟她四目相对。很巧,他择中的也是她这一侧的房舍。
这个选择,让他神情有些窒息。他似乎很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更不愿意开门就看见她。因此,他的神情有些不悦。但脾气不算大,虽然不爽,也没打算再换个房间。
接着他进屋去了,没一会,再出来,便嗖地纵入一侧山林之中,眨眼消失了踪迹。
他甚至连那身沾了泥浆的黑衣都没更换,就这么急急忙忙探险去了?
哪怕是为了熟悉宗门地形,不应该是以令牌叫来仙鹤飞车四处逛逛?
宋时瑾表示不太理解,但也十分尊重。可能戚宁砚就喜欢用双脚丈量宗门地形。
而且这位修炼应该比较刻苦,已经大概到了炼气二层天。宋时瑾倒是很随大流,目前刚巧抵达炼气一层天。因此就算蹦跶入山林,也没有戚宁砚那么优美。
她在躺椅上歪了一会,便转身进屋。倒也不是想换个地方躺,而是此前在溪流之中得到的宝物。
这会儿终于有了反应。
那是一个黄玉葫芦,小小的,也就拇指大。
此前躺在储物戒之中毫无动静,看着灵力也不怎么强,甚至玉色也有些混沌不清。实在很难看出是什么至宝。
这一路上,宋时瑾没少内视储物戒琢磨这是个什么宝物,指望它忽然大方神光。结果一直它没有响动。
因此她怀疑,即便这是个机缘,也是个稀松平常,没什么助益的机缘。
如今那小葫芦,却在储物戒之中微微震动。接着葫芦口子吐出来一口雾气。
那雾气很快形成一句话。
“己未日,于西南迷踪崖深处,可获吾修真宝典一卷。”
今天刚巧就是九月初三己未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