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有限,时间更有限。此刻每一秒的僵持,都在消耗她们本就不多的体力与清醒。
一个念头在叶抒年心底迅速成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既然火是它们眼下唯一的畏惧,那就让这场火,烧得足够彻底,足够狂烈,烈到能撕开一条生路,哪怕代价是将她们自己也置于险境。
此刻没有万全之策,只有险中求胜。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硝烟与未知腥气的空气灌入胸腔,将最后一丝迟疑压了下去。
然后,她蹲下身,打开了储物空间。
指尖在空间里快速掠过那些系统奖励的杂物——药品、工具、零星材料。
没有别的选择了。她的目光最终定格,手指握住了一个冰凉的玻璃瓶。
高浓度酒精。
叶抒年握住那瓶液体,直起身,目光扫过身旁三人。
阮天清正以精准的短点射逼退一张试图下扑的脸孔,俞不晚则快速更换着枪管下挂的能源匣。林煦言紧贴着岩壁,脸色发白但咬牙举着一把轻型手枪警戒侧翼。
“清清,小俞,”叶抒年举起手中的玻璃瓶,“用这个。”
阮天清侧头瞥见瓶身,眼神一凛:“酒精?”
“对。”叶抒年语速加快,脑中同时飞转。
酒精挥发性强,在密闭空间与空气混合后遇明火即爆燃。但大火会迅速消耗氧气,产生有毒浓烟。
“把酒精洒上去,用你们的火力点燃。我们没法彻底消灭这些东西,只能尽可能驱散,烧出一条路。点火后所有人闭气,压低身体沿岩壁根部冲出去。”
俞不晚换好能源匣,咔嚓一声上膛,眉头紧皱:“火势蔓延开,我们自己也可能被困住。”
“我知道。”叶抒年迎上她的目光,“但继续耗下去,弹药耗尽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赌一把,赌它们比我们更怕这场火。”
林煦言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听、听姐的!”
阮天清没有立刻回答,她抬头看向洞壁。那些幽绿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嘈杂的声浪又一次蠢蠢欲动。
两秒后,她收回视线,朝叶抒年干脆地一点头:“你指挥时机。”
俞不晚啐了一口,却将肩上炮管稳稳端起,瞄准了洞顶最密集的区域:“行,那就烧。”
计划已定,再无犹豫。
叶抒年拧开瓶盖,浓烈的酒精气味逸散出来。
与此同时,洞顶的人脸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幽绿荧光骤然大盛,翻涌着向她们的位置压来。
就是现在。
俞不晚将一杆备用的热能枪抛给阮天清。
两人默契地交替开火,短暂的光束在空中交错明灭,将靠近的人脸一次次逼退。
火光在空中燃起,又瞬间熄灭,惊鸿只在一刹那。
但很快就不止一刹了。
叶抒年将酒精朝洞顶用力挥洒。透明的液体在空中散成细雾,弥漫开来。
几乎同时,阮天清与俞不晚的枪口调转,炽白光束射入那片浮动的酒精雾中。
“轰!”
火焰瞬间爆燃,沿着酒精雾气的轨迹迅猛蔓延,舔上洞顶密集的人脸。
那些人脸吐出的微弱气流,反而成了助燃的风。
火舌顺着岩壁轮廓疯狂窜开,顷刻间连成一片跃动的火海,将整个山洞顶部照得亮如炼狱。
火光炽烈,终于彻底撕开了黑暗的伪装。
直到此刻,四人才真正看清。
整面岩壁,从顶端到四周,密密麻麻,根本是由无数骸骨与人头堆叠而成。
那些看似悬浮的脸孔,实则深深嵌在骨殖之间,构成了这面巨大而诡异的墙壁。
林煦言呼吸骤然停止,下一秒,他猛地偏过头干呕起来。俞不晚则倒抽一口冷气,挤出低低一声咒骂。
叶抒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即便置身火海,那股冷意也挥之不去。
这根本不是山洞,而是一座用无数死者堆砌而成的坟墓!
而此刻,这座坟墓正在烈焰中崩塌。
墙体在高温炙烤下发出呻吟。那些嵌在其中的人脸尖啸着,向岩壁更深处蜷缩逃窜,幽绿的光芒在火中明灭不定,迅速黯淡。
失去了这些填充物的支撑,整面岩壁的结构开始瓦解,大块骨骸剥落坠下。
洞顶随之炸开数道裂隙,天光趁机钻入,照亮翻腾的尘烟。
“快看上面!有光!”林煦言声音嘶哑,带着绝处逢生的激动。
“沿着裂隙往外走!快!”阮天清当机立断,挥手指向最近那道透光的裂缝。墙体正在她们眼前大片垮塌,但裂缝后隐约可见外部扭曲的林木光影。
那是生路。
四人无需多言,朝着那道微光全力冲刺。
俞不晚冲在最前,用肩撞开挡路的碎骨;阮天清断后,枪口始终警惕着身后涌动的暗影;而叶抒年拽着气喘吁吁的林煦言,眼睛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光源。
希望就在十几米外。
岩壁崩塌的巨响中,她们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然而,就在俞不晚的手几乎要触到那道透光缝隙的边缘时——
脚下倏然一空。
她所站立的这片地面,竟然毫无征兆地整体向下陷落。
“小心!”叶抒年喊道。
可惜太迟了,失重感狠狠包裹住了所有人。
众人脚下的地面忽然碎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光亮在头顶急速远离,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流,和碎石坠落的呼啸。
四人一齐坠入深渊。
山洞垮塌的闷响滚过岩壁区,惊起林间一片飞鸟。
林予安带着队员正在岩壁下休整,隐约听见里头传来些不寻常的动静。
有队员侧耳听了听,凑过来报:“队长,洞里好像有情况。”
“里头困着四个人,能没情况么?”林予安头也没回,还在数天上一行雁。
他对林煦言目前的处境很有信心,除非整座山洞主动裂开一道缝,否则她们绝对出不来。
“队长,”又有人开口,声音紧了点,“岩壁……好像在抖。”
林予安这才撩起眼皮。头顶那片山岩确实在微微震颤,砂石簌簌地往下落。他皱了皱眉,心想莫非是地震了?
这念头还没转完,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是地震。
是整面岩壁活过来似的,从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口里,突然涌出黑压压一片东西。是异兽,成千上万只,正在潮水般往外冲!
紧接着,那壁立千仞的山岩,竟像酥了的饼似的,在他眼前一块一块往下掉。
霎时间尘烟暴起,兽群奔突,刚才还巍然不动的山体,在这片乱象中,塌了。
林予安愣在原地,手里刚捡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山洞外的世界陷入混沌,而此刻,在另一片被隔绝的寂静里,叶抒年缓缓睁开了眼。
视野先是模糊一团,随后才聚拢成昏沉的光影。
她试着动了一下,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无处不痛。最尖锐的刺痛来自右肩关节,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貌似是摔脱臼了。
一阵悉索声从旁边传来。她警觉地想转头,脖颈却僵硬得发酸。
忽然,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疼痛的肩头。
叶抒年浑身一僵,忍着痛楚猛地扭过头,动作牵扯到伤处,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视野对焦后,她看到了阮天清沉静但同样带着疲惫的脸。
对方似乎也刚苏醒不久,正用手揉着太阳穴,眉心微蹙,显然也在对抗坠落后的眩晕和不适。她的目光落在叶抒年的肩膀上:“脱臼了?”
“嗯。”叶抒年忍着疼点头。
阮天清没再多话,她先活动了一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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