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卡墨拉集会的日子临近,叶抒年的训练也渐近尾声。再过两日,她便算从阮天清的私教课上合格了。
“这只能算第一阶段的结业。”阮天清提醒道,“我目前只教了你最基础的几样。等我们从集会回来,还有第二阶段。”
“这……这才第一阶段?”叶抒年仰面朝天,瘫在黄沙上气喘吁吁。
她一直是个德智体劳多面发展的青年,可体能再好,也经不住这些天连轴转的训练。这些日子里,她既要跟着俞不晚学枪械拆装和射击,又要从阮天清这儿练近身格斗和短刃技巧。
包括但不限于十字固怎么解脱,胫骨往哪儿踢,手腕被制时如何反拧,匕首该怎么握、怎么挡,被人贴近时又该如何用刀尖精准地划开对方手腕的肌腱……
生产队的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清清,”叶抒年开玩笑地叹道,“你教这么仔细,该不是想把我训成专业杀手,拉进猎人工会吧……”说实在的,阮天清这般倾囊相授,她心里其实负担不小。
“那倒不至于。”阮天清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危机关头能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她看了眼天色,“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接下来我们再练练自由搏击。”
其实还差得远……但叶抒年不敢懈怠,毕竟阮教练在专业上一向严格。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自己从沙地上提了起来,接过俞不晚抛来的汗巾擦了擦脸,给自己戴上拳套。
训练中的时间总过得格外快。叶抒年嘴上喊着累,身体却诚实得很,没半点偷懒,完全沉浸在纯粹的对练中。
这些天高强度训练下来,她甚至觉得,就算不觉醒异能,也足以应付大多数觉醒者了。毕竟俞不晚说过,世上绝大多数觉醒者的异能,都只是辅助身体战斗,罕有人能单靠异能取胜。
而异能的使用对觉醒者本身素质要求极高,绝大多数人一生都突破不了第三层境界。这也正是为什么觉醒者并不算稀有,真正的强者却寥寥无几。
“哪怕真正擅长用异能战斗的觉醒者在这世上不过百余人,你也不能松懈。”阮天清在搏斗之余分神道。
她站在沙地围出的简易训练场中,一个格挡化解了叶抒年的进攻,紧接着反手扣腕,步伐交错。
就在叶抒年试图挣脱的瞬间,她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仿佛融入了空气里的微光,下一刹便出现在叶抒年身后。肘压肩,膝顶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转眼便将叶抒年制住,后背紧紧抵在沙地上。
“你刚才是不是……动用异能了?”叶抒年被牢牢钳制着,脑子慢了半拍才转过来。
刚才的变故来得太快,她甚至没看清自己是如何从步步紧逼的攻势,骤然转为落败。此刻对上阮天清因出汗而湿亮的眼睛,她才后知后觉,对方刚才似乎直接从她视野里消失了。
阮天清松开手,挑眉道:“能看出来,说明这些天进步不小。”
她拉叶抒年起身,拍了拍她肩上的沙,“我动用异能,是想让你亲身体会,这世上善于使用异能的人虽少,但他们任何一个,都可能成为你将来的对手。因此,你必须将这些基本功练到极致,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说得……仿佛她能预知未来,确信将来的叶抒年必会遭人追杀,稍不留神便要葬身某位觉醒者刀下。
叶抒年腹诽之余,看了看天边的天色,轻叹一口气。一天就要这么落幕了,世间芸芸众生日复一日,谁也说不清楚太阳是否会在某一天突然就不再升起。
好在她对未来的期盼本就不多。能修好这些烂尾楼,便算顺利;若能做点小生意,赚些钱逍遥度日,那就更好。阮天清那番话,她只当听听。将来她至多当个无忧无虑的包租婆,哪值得谁来追杀呢。
只可惜不知道她这民宿生意什么时候才能够做起来……
叶抒年收拾完训练用具,将阮天清特意从工会带来的拳套收进储物空间,正要随二人进屋,关门前却隐隐望见不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她站在门口,对身后二位说。
俞不晚闻言走到叶抒年身后,手搭在门框上,远远望向沙原。
地平线上,几个黑影正缓慢地挪动。起初只是几个摇晃的剪影,在无边暮色与一轮滚入凡尘的火红巨日的映衬下,像沙丘上几株被风扯歪的枯草。
但随着距离拉近,轮廓渐渐清晰。那是四个行走的人,以及一辆被他们拖在身后的板车。
人影萧条,并没能吸引叶抒年的目光,而他们身后的板车更像是一幢移动的仓库,这等庞然大物勾起了叶抒年的兴趣。
只见板车上垒着大小不一的箱子,有些是简陋的木箱,有些则是金属货箱,边角锈迹斑斑。从箱缝间露出的内容能瞥见罐头、水囊、卷起的毛毯,以及一些用麻绳捆扎的工具。看样子,这些人是将全部身家随身带着了。
此前,叶抒年对自己身处末世这事一直没有太清晰的实感。她自带储物空间,囤积物资不过心念一动,成山的物件存放在感知得到却看不见的地方,从未经历过寻常人那种狼狈窘迫。
直至此刻,望着门外那几人风沙中跋涉的身影,她才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她刚想再探身看个清楚,胳膊却被俞不晚一把拉回屋内。紧接着,庇护所的门“咔”一声合拢。
“怎么了?”叶抒年转头看向俞不晚。
俞不晚脸上浮现出少见的严肃:“他们是流浪者。”
“流浪者在这种地方不是很常见么?”叶抒年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在她看来,“流浪者”不过是个笼统的称呼,凡未加入组织的人,大抵都能算上。真要论起来,她自己也是。
但阮天清很快为她解释:“流浪者是一种组织。”
“这类组织成员极其松散,进出全无约束。不需申请,不用考核,只需在腕上系一条紫色布巾。他们内部既不共享物资,也不交换情报,加入唯一的好处,便是遇上同类时互不攻击、绝不自相残杀。”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但这样的人往往也更难应付。一旦成群结队,他们便会联手袭击不隶属于组织的幸存者。”
叶抒年听完,凑到窗边望去,果然看见那四人腕上都系着一抹紫色。
难怪俞不晚如临大敌。她们尚不清楚那些人的底细,万一对方真像疯狗般扑上来,三对四,优势并不在她们这边。
因此她她拉上窗帘,将外面的景象彻底隔开,又从冰箱里取出中午剩下的烤肉,打算热一热将就一餐。
这些天她们待在庇护所,多是现捕现吃,从荒原上猎些低阶异兽做成烧烤。虽然此前她们从禁区带回不少压缩饼干,但为防日后寻不到肉食,那些储备一直没动。
此刻,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叶抒年刚要将肉片送入口中,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门铃声。
“叮咚——”
手中的烤串立马被放下,她抬头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达成共识。
假装没听见。
她重新拿起烤串,大快朵颐。
可门外那位实在是锲而不舍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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