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情况?”俞不晚也听出了不对劲,“我们不是才进来一天半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时限在她们毫无觉察间被大幅削减,而界碑的下落依旧渺茫。
叶抒年倏地转向提灯的人:“所以,你找到界碑了吗?”
经过刚才那番话,她意识到,这位名声在外的检察官同样受制于禁区的最后通牒。
换句话说,她们此刻的目标是一致的。只有找到界碑,所有人才能离开。倘若时限耗尽仍未找到,谁都别想出去。
她本不愿寄希望于旁人,但生死关头,顾不得那么多了。
检察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权衡了片刻,才开口:“我没有找到界碑的确切位置。”
众人心头一沉。
但他随即又道:“但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刚熄灭的希望瞬间又被点燃。几道视线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可男人并未立刻分享线索,反而说:“这里不安全,先离开再说。”
他说这话时,目光定定地落在叶抒年脸上。
叶抒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眼神太不加掩饰,在她看来简直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她别过眼去,让自己的视线同那人错开。
检察官的话不无道理。阮天清本就打算借他的灯光寻一处安全所在,最好是能回到她们之前那间小屋。如今由他主动提出,反倒省了商量的工夫。
一行人动身走进丛林。
阮天清与检察官在前引路,俞不晚断后,叶抒年则前后跑动,用系统最早送的荧光笔在途经的树干上留下记号。这东西刚到手时她还嫌鸡肋,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林煦言不远不近地缀在检察官身后几步,一边刻意保持着距离,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对方。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人以前遇上终律城的人从不手软,自己也与他打过几次照面,照理说不该如此相安无事。即便自己现在身无长物,唯一值钱的玩意儿也早交给叶抒年当了投名状。
更奇怪的是,自法庭相遇后,这人身上那股逼人的锋芒似乎收敛了许多,几乎判若两人。
少爷最想不通的,还是这位检察官看叶抒年的眼神。
即便是现在,走在前领路的人仍然时不时回头看一下,目光总准确无误地落在叶抒年身上,像担心这人趁他不注意跑掉了。
他按捺不住,悄悄凑到叶抒年旁边压低声音:“姐,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位?我怎么觉得……他老瞪你呢?”
叶抒年闻言也无奈,瞥了眼前方那个黑色背影,却恰好又撞上那人回过头的视线。那目光说不上是关切还是挑衅,复杂得很。
“应该没有吧,”她嘀咕道,“除非他会读心。”
毕竟她在心里,可没少吐槽他。
好在走在前面的人听不见她们的对话,但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走在队尾的俞不晚猛地停住脚步。
叶抒年察觉到动静,立刻回头。
只见俞不晚正侧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定定刺向一旁的灌木丛。她整个人已经绷紧,手按在了腰后的武器上。
那里有东西,她感觉到了。从离开法庭不久,就有什么一直悄无声息地缀在她们身后。
走在最前的阮天清和检察官几乎同时察觉异样,迅速折返,几步便悄无声息地贴近队伍后方。阮天清手中短刃已现,刃口在灯光下凝着一线冷光,直指那丛簌簌作响的灌木。
灌木后的东西似乎知道藏匿没有用,也不打算僵持。枝叶被拨开,一个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看清来者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贾纯!
他仍穿着那身棉服,只是此刻那白衣上正不断往外渗着血迹。脸上更是狼狈,半边脸肿着,眼眶周围泛着青紫,显然是先前在密室中挨的那顿打还没消退,又添了新的伤。
整个人站在昏暗的光里,摇摇晃晃的,像一株被暴雨打折后又遭践踏的草。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抒年最先开口,声音里压着惊疑。
这画面太过割裂,就在不久之前,她亲手落下判决,看着他被老者从审判台上抹去。她以为那便是终结。
不过,她又上下扫了眼面前的人,直觉这也不一定是个“人”。
灯光映照下,他的皮肤泛着一层不真实的微光,轮廓边缘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这更像是一个尚未消散的幽灵。
贾纯的目光扫过众人紧惕、审视乃至厌恶的脸,缓缓举起了双手,姿态是某种示弱的投降。
“我……没想伤害你们。”他声音有些飘忽。
实际他也打不过。那场审判结束后,法庭只给了他不死不灭的躯体,却没有给予他丝毫战斗的能力。现在的他,战斗能力堪比一颗成年苹果。
他最终望向叶抒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疲惫:“法庭把我扔到这里,让我履行判决。可我……迷路了。”
他初次踏入此地时,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参天巨木几乎占据了全部视线,这里已全然不是他曾居住过的小镇,土地里还游荡着难以名状的诡影。
他瑟缩着试探了很久,被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生物伤了个遍,才终于确认,自己不会被真正杀死。
可每一次攻击落在他身上,痛觉却比活着时清晰千百倍。像是把从前欠下的疼,连本带利一并灌进这副不死的躯壳里。
有个声音始终在他脑内低语,只有依照判决去赎罪,这些如跗骨之蛆的旧伤痛楚,才会减轻分毫。
但他在森林中迷了路。
他找不到梁小絮,也不敢找,他猜对方不会愿意见到自己。只能转而尝试去寻找需要修复的土地,以及那些据说在禁区中游荡的“人脸”。
万幸的是,他遇见了熟悉的人。
尽管这些人……看上去也并不想见到他。甚至有人已经磨刀霍霍,感觉下一秒他身上又会再次添上战损。
贾纯胆怯地朝俞不晚的方向瞥了一眼,先前在法庭密室内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他又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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