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敏欢快地跑了过来,她笑盈盈地看着楚亭澜,然后便准备福身子。
楚亭澜立刻扶住了魏敏,神情怔怔地看着面前已经长大的女娘,还记得她刚出生时,母后带她出宫省亲,抱着不足月的魏敏同她说,小孩子见风便长,眨眼便长大了。很快便能跟在她身后叫姐姐了。
楚亭澜觉得母后说得很对,魏敏虽不是眨眼间便长这般大的,但现下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女娘了。
“敏敏,我是阿姐,不是殿下。”
魏敏闻言神情一愣,她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魏文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才笑着喊道:“澜姐姐,澜姐姐。”
楚亭澜应了几声,伸手摸了摸魏敏的头发。
魏敏拉着楚亭澜的手臂,轻轻地晃了几下,“澜姐姐,我可想你了呢,日日都盼望着你来,你可算是到了。”
楚亭澜说:“也真是好久不见了。”
魏文岱上前一步,“我们快进屋吧,午饭已经在准备了,我们可以边吃边叙旧。”
“好。”
楚亭澜笑着点了点头,回头示意孤君序和童木青进门,她看到魏文岱和魏敏便想起远在京都的魏长贤,之前的三年里魏长贤与李曜联系不断,不知晓远在岭南的魏文岱又了解了多少事情。
若是岭南也是个陷阱,楚亭澜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退了,她要将母后留得东西全部收回来。
“澜妹,回家了,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你只管安心在此住下,万事有我,父亲都嘱托过了。”
魏文岱看着楚亭澜,虽然她与三年前的模样大不相同,人瘦了不少,但是身量也高了许多,但是在他的心里,楚亭澜还是皇宫里那位天真烂漫、生性善良的公主。
“表兄。”
魏文岱应了一声,“进门吧。”
童木青看着面前的宅子,惊叹地说:“真是气派啊,这么大的宅子,以后是不是不用风餐露宿了?”
孤君序笑着说:“不仅不会风餐露宿,还能吃香喝辣,看来我们以后的日子不错,跟着东家有肉吃。”
童木青神情惊诧地随着孤君序进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四下张望着,二人进门后立刻有小厮过来将门口马匹牵往后院。
宅子是三进式的,几人路过前院,迈进一道门,便到了中厅,左右两侧各有偏院。
魏文岱见楚亭澜几人身上背着行囊,便开口提议道:“我先带你们去房间吧,将行李放下。澜妹,待吃完午饭,这里的事情我再同你详谈。”
楚亭澜点了点头,“表兄,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魏文岱说:“澜妹言重,这些事情你迟早要知晓的。”
“好。”
魏文岱说:“敏敏,你先同妤妹去饭厅,我带着他们去东苑放行囊。”
“好。”
东苑内有一方小池塘,走进院门踩过一道石桥便是四个房间,北侧一间,东侧一间,西侧两间。
池塘不大,底下铺着石子,水是活的,几尾锦鲤游来曳去。
“澜妹,这是此前父亲便为你准备好的院子,以后你便住在这里。”魏文岱没带着三人深入,只是立在院门口简单地介绍了一番,“池塘里养了些锦鲤,是父亲特地从京都带来的,说是你最爱观赏的品种,这几年都长得很好,一尾也没少。两侧种得都是驱蚊草,避免夏季滋生蚊虫。”
楚亭澜看着院中的池塘,几尾锦鲤晃动着尾巴,打出小小的水漪,她爱赏锦鲤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她儿时养过许多动物,小犬狸奴,兔子锦鲤还有从北疆来得雪貂,但是这些都是一些小事。
楚亭澜说:“表兄,你和舅舅都有心了。”
魏文岱摇了摇头,温声道:“都是些小事,你住得舒心便好。”
随即他便对孤君序和童木青二人说,“二位的房间在他处,澜妹毕竟是女子,不方便与二位同住一个院子。”
孤君序不动声色地看了楚亭澜一眼,借着衣裳的遮挡,碰了碰她后腰的位置。
童木青则是没有任何意见,这里的宅子虽然大,毕竟不是他的,而且他也不是来这里享乐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只要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便可。
楚亭澜反手将孤君序的手拨了下去,“表兄,不必了,今时不同往日,不必如此,让他们住这间院子便可,不必再重新整理院落了。”
“这......”
魏文岱神情不解地看向了楚亭澜,“你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楚亭澜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哪里还有名声可言?能留得一条性命便已经是万幸。”
魏文岱见状只好安排了孤君序和童木青分别住进了东苑房间,“二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孤君序拱手,十分满意地说:“我们跑江湖的不在意这些,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便可以,魏家主安排得很到位。”说完,他便与童木青分别进房间安置东西。
“澜妹,你住北屋。”
楚亭澜颔首,率先往房间内走去,魏文岱也跟了进去,并将房门虚掩上。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整个北屋分三间,东侧是卧房,中厅和西侧的书房。
楚亭澜进门后将包袱放在了临近的椅子上,开口道:“表兄,你有话想同我说吧,如果是关于他们二人的,我可以跟表兄保证,他们两个一路跟我至此,还算安全,而且他们两个有用。”
魏文岱闻言依旧心有疑虑,但碍于楚亭澜,面上依旧不表,“澜妹这般说便好,毕竟很多事情,你都不清楚,贸然让他人知晓并不妥。”
楚亭澜颔首,“表兄放心,若是他们两个有问题,我一定第一时间解决,不与你添麻烦。”
“我们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澜妹这般说便是见外了。”魏文岱说,“父亲与皇后姑母将我们安顿在岭南本就是要我们相互照料,我又是兄长,有些事情自然要多加注意。”
楚亭澜面不改色地说:“应当的。”
魏文岱见状,心中越发地有些没底,他守在岭南这三年,不仅仅是在等楚亭澜,也是在等魏长贤来一家团聚。
“澜妹,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同我如实讲。”魏文岱说,“父亲与皇后姑母筹备如此之久,皇后姑母一事,澜妹节哀。”
魏文岱说得有些磕绊,他既想知晓父亲的行踪,又怕得知的事情他无力接受。
楚亭澜蹙眉,“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母后和舅舅为何突然在岭南购置如此之多的东西?”
魏文岱面上的神情一凝,哪怕是已经过了三年,对于当初的事情也是心有余悸。
“起初皇后姑母只是购置了几亩果园,说是你爱吃应季水果。后续,因为岭南五大家的一些事情,皇后姑母出手帮他们应急,所以岭南产业才越发得丰厚。”
楚亭澜心间一颤,她垂下双眸掩盖掉其中的无措,身上的七花之毒都压制不住泛酸的眼眶。
她微微倒换着气息,继续听着魏文岱的话。
“宫变之前父亲将我和敏敏以及几个心腹送出京至岭南安身,交给了我一些地契和账本,并承诺会每月寄家书报平安,我们在岭南安顿好之后,才得知京都发生了大事,连续数月没有你的消息,上月来信说是会带你一同回来,这月家书已经迟到了现下......你又是独身前来......”
楚亭澜面色一白,她掐紧了自己的掌心,“表兄,舅舅他……”
魏文岱见状,心中多了几分了然,每月家书都会如约到他手中,这月迟了许久,他心中早已经有了预料,只是迟迟不敢确定。
“澜妹,此事先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要同敏敏说。”
楚亭澜颔首,轻声说:“我明白的。”
魏文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年之事,父亲并没有多言,所以我知晓得也并不多。只是想想他这三年的处境,李明渊又将楚氏赶尽杀绝,他又找不见你,必定是心急如焚。”
楚亭澜抬眸看着魏文岱,试探地问道:“舅舅他......应当是投靠了李曜,表兄,你知晓这件事吗?”
魏文岱倏地睁大了双眸,“投奔李曜?这......必然不可能,父亲必定有起难言之隐!”
楚亭澜淡淡地应了一声,回忆起她从小院逃出来的那个冬夜,恰逢是一年之中长夜最久之际,她体内的蛊虫突然发作,疼痛难忍,得了自由便杯弓蛇影。
而且当时魏长贤开口便是枯木春,楚亭澜自然觉得他未安好心。
魏文岱见状,继续解释道:“若是他乃贪生怕死之人,便会早早与我们南下,将你一个人扔在京都不管不问,但这般做比杀了他还难受。若他真想在新朝争个地位,又怎会把我们提前送出京都避难?你要记得,父亲可是你的亲舅舅啊,也是皇后姑母的亲哥哥,何必投靠一个奸臣?澜妹,莫要误解我父亲的一片心意。”
楚亭澜见魏文岱一副言之切切的模样,又加之迦陵所说之事,暂且相信了此地是安全的,况且斯人已逝,追究再多真假也无用。
“表兄,李旻杀了舅舅,以后我会让他血债血偿。”
魏文岱拢紧了眉心,听到楚亭澜提起李旻,心绪越发得复杂。
“澜妹,那也不怪你,你是你,李旻是李旻。”
“他们李家的血债,不仅仅是这些。”楚亭澜抬眸看向魏文岱,“表兄,三年前我便与他没有旧情可言了。我母后和小时为了我能到达约定的地点,都死在了我的面前,你让我要如何释怀?”
魏文岱静静地看着楚亭澜,仿佛要看透她的皮囊之下翻腾的爱恨,整个京都但凡是与皇家沾些干系的,都知晓她与李旻的事情。
两人感情非同一般,楚亭澜也确实对李旻青睐有加,闯过御前,也讨过婚,行为大胆。
魏文岱倒也敬重李旻,没有攀着楚亭澜为非作歹,讨要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爱也好,恨也罢,都付诸东流了。
魏文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是怕隔墙有耳般地压低了声音,“澜妹,岭南之事并非你看到得那般简易,良田、铺子、矿产,以及一些现银,皇后姑母给你留下了许多,足够你富足一生。”
楚亭澜心一紧,听到魏文岱说起岭南,心中不由得想起楚临淮。
在杭州之时楚临淮便一直明里暗里地提起岭南,若是他想要复国夺权,钱和粮食确实必不可少。
但也没到讳莫如深的地步,岭南怕是还有东西,这个东西连魏文岱都不知晓,等着楚亭澜去发现。
而且这样多的东西,母后居然只就留给了她一人,而非指名道姓的给皇兄,同样是亲生子女,母后似乎是只安排了她一个人的后路。
“是母后留给我的?她居然未雨绸缪得安排如此之多。”
魏文岱说:“澜妹,做父母的都希望我们子女能安稳一生,有些事诸多都是巧合,皇后姑母心善,善因结善果。”
楚亭澜一愣,心中默念了几遍善因结善果,随即痴痴地一笑。
魏文岱见状也未多说一些,“澜妹,你现下从京都一路到广州,想必也是相当疲累了,马上便是新年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空闲了,我便带你看看皇后娘娘留下的东西,你认一认,往后好打理。”
楚亭澜轻轻地应了一声,没再同魏文岱搭话。
魏文岱见状只是道:“澜妹,你稍做修整,然后来中厅吃饭。”
“好。”
楚亭澜待魏文岱走后,便拎着包袱走向了卧房,麻木地归置着自己的东西。
小木鸟被她放在了桌上,啊呜仔细地收到了枕边。
善因结善果这句话像是烙红的铁一般,直直地往楚亭澜心头肉上按,她母后善良,待人和善,体恤宫人,从来不对她说重话,冬月里用自己的俸禄接济穷苦百姓,即便是如此之好的一个人,也没有落得一个善终,她又何德何能去享受母后的善果。
楚亭澜迅速抬手抹去将要从眼眶中落下的泪。
“阿妹。”
楚亭澜闻声一顿,她抬眸看向倚靠在门边的孤君序,斥道:“瞎叫。”
孤君序忍俊不禁,“没有瞎叫,你也可以喊我阿哥。”
孤君序说着便走近了几分,见楚亭澜眼尾发红,神情微微凝滞。
楚亭澜头也不抬地将自己的东西规整好,“你怎得想起这般喊我?”
“只是听那人这般喊你,只是听着便觉得好听,只可惜啊,我喊不得。”孤君序轻轻地抚了抚楚亭澜的肩头,放缓了自己的声音,“因为我只知晓你叫李仇,而他们都是阿澜、澜娘子、澜妹的喊你,澜?他们为何这般喊你啊?”
楚亭澜说:“你之前不是说认得我吗?为何现下又明知故问?”
“因为不一样啊,交换名字这种事便像交换信物一般,知晓了名字才是一切的开始。”
孤君序说着,亲昵地顶了顶楚亭澜的头发。
楚亭澜垂着眼眸将药匣放好,然后朝孤君序伸出来手,“拿手来。”
“喔,要牵吗?我还没准备好。”
孤君序虽然嘴上这般说,还是规规矩矩朝着楚亭澜伸出来手。
“这名字……告诉你也无妨,只是……”
李仇和楚亭澜这两个名字不一样,楚亭澜这个名字后面是血海深仇,不似李仇那般单纯,而且这个名字将来可能会将孤君序拖入万丈深渊。
楚亭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托起了孤君序伸过来的手,那只手上有茧,有旧伤,有指节上的新疤。
楚亭澜在这样一只饱受风霜的手里,规规矩矩地写下亭澜二字。
“这是我的名字,楚亭澜,你以后喊哪个名字我都会应的。”
“亭澜,楚亭澜。”
孤君序轻声念着楚亭澜的名字,随即笑了起来,他蜷缩手指,握成拳,将楚亭澜的名字包在了其中,郑重地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知晓了,放心上了。”
孤君序问道:“这是你原本的名字,怎得提起来如此沉闷?你也说起了,你的事情我知晓很多,只是一开始你说自己叫李仇,我才依着你的,名字只是相识的开始,人才是最重要的。”
楚亭澜沉思了片刻,随后对孤君序说:“多话。”
孤君序朗声笑了起来,又靠得离楚亭澜近了一些,低声问道:“身上还痛不痛?”
楚亭澜将包袱布折好放进了柜子中,“还好,可以忍受。”
孤君序见楚亭澜要走,伸手勾了一下她的袖子,低声问道:“那你这些亲戚是真心还是假意?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的,我总得把东西拿回来,可靠便都不计较,不可靠便赶出去。”楚亭澜垂眸看了一眼孤君序勾着她袖子的手,“你又要做何事?”
孤君序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哎,你别走嘛,我想离得你近一些。”
楚亭澜一言不发地拿刀柄抵在了孤君序的腰间。
孤君序笑着后退了几步,“宁可顿顿有,不可一顿无,这个道理我还是知晓的,你放心好了。”
楚亭澜收回了刀,“嘴贫。”
童木青在门前开口道:“你们去吃饭吗?我饿了。”
楚亭澜低声威胁道:“不准跟着我一起出去,等我们到院门时你再出来。”
孤君序挑眉,抬手揽了镜子来看,“阿仇,我有这么拿不出门去吗?怎得就带不出门去呢,还得分开走。”
楚亭澜有些不悦,“你以为你是谁?还要拿出门去?”
孤君序也不恼,依旧笑着说:“你说我是谁,我便是谁,去吃饭吧,我等一会再过去便是。”
楚亭澜越过孤君序向外走去。
童木青见楚亭澜出门,便讪讪地开口道:“这里是你家,而且我跟这里的人都不熟悉,我都不好意思自己去。”
“走吧,去中厅。”
魏文岱见楚亭澜进门,才吩咐小厮上菜。
魏敏帮着分着碗筷,她向后看了一眼,“怎得不见那位郎君过来呀?可是累了,需要将饭菜送到房间里吗?”
楚亭澜见魏文岱示意她坐在主位,她脚步一顿,随后才说:“不用了,接着便到了。”
楚亭澜话音刚落,孤君序便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客套道:“我们今日可是跟着沾光了,有口福了。”
魏敏笑着说:“远道而来即是客,你们又是澜姐姐的朋友,更是贵客中的贵客,自然是不能怠慢了,这桌一半是京都的菜肴,一半是岭南的特色,大家入座吧。”
魏文岱适时开口,让着主位说:“澜妹,坐这里吧。”
楚亭澜本想拒绝,但见周围无一人落座,便上前坐在了主位上,“往后随意坐便可,都是一家人,不必分得那么细。”
魏文岱见楚亭澜坐下,也招呼着众人落座,“妤妹还没来吗?”
魏敏说:“妤姐姐说是回房间取东西了,一会便来。”
“来了。”
楚妤进门后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了楚亭澜,“阿澜,这是你之前给我的东西,现下物归原主了,你收好,今日魏家做东,改日我再谢你。”
楚亭澜颔首,将木盒收了起来,“阿妤,不必多言谢。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别等着了,动筷吧。”
几人在饭桌上边谈边吃,说得都是一些近况,面对着孤君序和童木青,知趣得没有聊之前的事情,都是一路上的景色风物,孤君序和童木青时不时插上几句,谈一谈西域和墨门。
一顿饭吃得还算舒心,饭后众人一同收拾了碗筷便各自散去休息。
“澜妹。”
魏文岱出声喊住正准备离开的楚亭澜,孤君序也跟着停了下来,但他只是看了一眼,随后便继续往饭厅外走去。
楚亭澜留了下来,等到众人都离开,才听到魏文岱开了口。
“你一路奔波,初到岭南,本应该让你去休息的。”魏文岱说,“但是你好不容易来了,如果不把东西交给你,我心里会觉得不安。毕竟父亲曾经叮嘱过我,一定要守好这里,等你来了之后,交给你。”
楚亭澜蹙眉,“表兄,你不必这般说,这三年你也不容易。”
魏文岱垂眸一笑,随即问道:“澜妹,一会你想先听账还是我先带你四下看看,认认门?”
“出去看看吧,我也想知晓我母后到底留了多少东西给我。”
魏文岱应了一声,“好,我叫人备马。”
“好。”
楚亭澜一整个下午跟着魏文岱认全了所有的地方,她母后留下来的东西很多,各种铺面、蚕房、染织坊、以及各种田地。岭南的田地除去似平原田地之外,还有一部分的梯田,岭子上种着茶树和鲜花,这几日天气好,楚亭澜跟着魏文岱爬上一片小山坡时,看到了大片的红山茶。
“岭南这边产茶品种很多,比如云雾茶、黄茶、红岩茶等等,茶树有油茶、茶花、山茶,油茶用来榨油、茶花用于制作香料,山茶树的叶子采摘下来用于制茶。农作物主要以稻子为主,也有麦等等,因为这里气候炎热,所以冬月里也种稻子,也能熟,降温的时候通常会焚烧些干草来保温。”
楚亭澜抬手擦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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