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先生。
沈宴回则一点好奇之心都无,转身扶着王端坐下。
“先生,熬夜不好。”沈宴回跪在王端膝前,一手攀着王端膝头,一手握住王端的手。
王端瞥了一眼沈宴回,这才问起事出缘由:“熬夜不好,你在干嘛?熬夜打架?”
“跟同窗游河去了,遇到景泰起了冲突。”沈宴回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下了头。
“哟~是不是还有美人相伴?”王端拍了拍沈宴回的脑袋,重点一下就从打架到了美人身上。
沈宴回更尴尬了:“没有,差点被人当做美人,抢了去。”
这个是真的绷不住,王端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打他丫呀,这架还打不赢?这么怂,是我的弟子?”
面对王端的质疑,沈宴回略带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老师:“先生,这不是惹不起对面那人吗。”
王端撇嘴不屑:“没事,你打不过有我这个老头子在,老头子打的过。”
“别别,先生,没事没事。”沈宴回立刻去拦自家老师。
王端看着沈宴回这个样子,以为是沈宴回担心他老胳膊老腿发挥不好,于是又道:“你还有师兄,打不过老头子我把你的师兄们都喊上。”
“先生~”沈宴回再一次拖长声调小小的撒娇喊了一声。
王端这才不逗沈宴回了,戳了戳他的脑门:“好大的人物,你还按不住,只要自己占理,别亏了自己,天塌下来,只要老头子还在一天,就保你一天,老头子不在了,你的那些师兄也还在。”
沈宴回看着面前有些可爱的老头,将头靠到先生膝头。
“先生不要担心了。”沈宴回低声呢喃。
王端一把推开膝上的脑袋:“别黏糊了,去端盆水来,给我泡脚,顺便把《尚书》给我取来,我最近在写《尚书集注》。”
闻言沈宴回麻溜地就去端水取书,顺便端来一杯安神的茶水。
众人逛完整个书房回到正厅的时候,王端正在泡脚看书,沈宴回在一旁陪着,
看着众人出来,沈宴回提议:“今天歇在这里吧,明天早点回太学,醒悟斋离太学很近。”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王先生。”杜明晦看着这满屋藏书便知道,眼前这位王先生不是一般人。
王端摆手:“没事,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就喜欢热闹,这小子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来找我,平时我这冷清的很,你们随意一点。”
“那边多谢王先生”方学舟内心其实是兴奋的,主要是这一屋子书太吸引人了。
钱多宝却谨慎起来,杜方二人看见这书,可能觉得这是一位有家世且德高望重的前辈,可他却知道,这些书不是家世和德高望重能收集到的,还得有权势。
王端看了一眼旁边摆着的漏刻,读了时辰,觉得自己该睡觉了,便直接起身,也不擦脚就准备套鞋就走。
反正鞋是棉的吸水,会自己干的。
“泡完脚要擦。”沈宴回立刻上前将人按住,蹲下身亲自给人擦起来。
“我不在的时候,您就是这样的吗?”沈宴回又问。
王端掩饰般轻咳:“没有,我这是看书看忘了吗?”
“抬脚。”沈宴回这边擦脚,余伯便去拿来新的鞋子,顺便还告状。
“老爷在家怎么劝都不听。”余伯这状告的委婉。
“所以以前先生应得好好的,都是在糊弄我。”沈宴回替王端穿好鞋,仰头水汪汪的眼睛就看了过去。
王端实在没招,拿着书就走,嘴里还念叨:“哎呀,困了困了,睡觉去了,睡觉去了。”
沈宴回失笑,又帮余伯收拾起地上洗脚时留下的水渍。
“小居房间不多,我仓促收拾两间,厨下还有热水,几位公子收拾一下便挤一挤歇息。”
“走之前,书房这边切记一定要熄灯。”说完余伯便端着水出去了。
沈宴回随后看向众人:“洗洗睡吧。”
“不,我要挑灯夜读。”方学舟果断摇头,好书难得,孤本更是难见。
杜明晦握紧手里的书卷,也摇了摇头,这样的机会以后估计不会有了,这一次他要抓紧。
钱多宝其实无所谓,但是大家都不睡,他一个人去睡不太好。
景皓人小,一心只想跟着哥哥。
沈宴回两步上前,抢下二人手中书卷:“好了好了,这是我老师,就我们的关系,以后想看书,我带你们来便是,再说了书就是给人看,你们在害怕什么。”
说完沈宴回推着二人便退出正厅,钱多宝最后离开,主动熄灯检查妥当,才关上房门。
说是两间房,其实可以说是一个院子,待客的正厅,睡觉的偏厅,聊事的书房,转角还有一处小厨房。
穿过正厅便是睡觉的偏厅,偏厅很大,摆着四五张床榻,用幔子隔着,格局和太学斋舍很像,但比太学斋舍大得多,家具物什也齐全很多。
“先生以前闲时会教授学生,这是以前学生小住的斋舍。”沈宴回解释道。
“你家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钱多宝问了一句。
“做官,不过不受上峰待见,被迫辞官教书了。”沈宴回说的都是实话,明帝本来就不待见王端,因为王端的嘴太毒,但王端这个人又太危险了,得留在身边看着。
“不然你们以为我如何入得太学,自然是老师举荐。”沈宴回又道。
“好了,洗漱睡觉,一晚上折腾都不累啊。”沈宴回又让众人赶快洗漱睡觉。
景皓早就犯困,眼皮子开始打架,沈宴回抱起景皓,给人换衣服,打水洗漱。
还没有收拾完,景皓便在沈宴回怀里,似睡非睡迷糊起来,迷糊半天小景皓趴在沈宴回耳边呢喃道:“四哥,我见过这老头,他在崇文馆给我们讲过课。”
“睡你的。”沈宴回失笑,直接按住景皓脑袋让他睡觉。
景皓这才沉沉睡了过去,沈宴回将人塞到被窝,才去洗漱。
一夜好眠,第二日余伯准备好早食,才来叫他们,时辰有些早天未大亮,不过想着待会他们还要赶回太学,也不算早。
此时王端还没有醒,沈宴回也没有去打扰,只是叮嘱余伯一些时常注意的小事项。
“昨日我给先生请了平安脉,都是以前一些老毛病,仔细照看也无碍,天气渐热,先生贪凉,您老别惯着他,一有点热就给他去买那些冰碗吃。”
“日常调理的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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