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鱼效仿裴明月刚才的举动,直接问审理此事的刑部尚书孔不凡。
“孔大人,我对朝堂之事了解不多,请问,我方才所言可有捏造之处?”
孔不凡起身,躬身垂首不敢往上看:“沈姑娘所言句句属实。”
沈池鱼颔首回以一礼,继续道:“既如此,裴姑娘作为裴琰之女,身上留着罪臣之血。”
“陛下与太后宽宏,允其以清白之身留存于世,难道不是莫大的恩典吗?”
她微微提高声音,每个字都确保所有人能听到。
“试问,裴姑娘如何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入主中宫,成为大雍的一国之母?”
“此举置陛下天威于何地?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又置那些为保卫疆土而血洒北境的将士英魂于何地?”
句句诘问一出,如在滚烫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锅。
满座哗然。
道理大家都懂,裴琰的罪证是板上钉钉,裴遥身份尴尬也是事实。
裴家人竭力掩盖此事,众人也故作遗忘。
但,太后明显想让裴遥为后,裴家余威尚存,皇帝又年轻实力不足,大家都想明哲保身,三缄其口。
谁能想到沈池鱼会如此大胆,直接将那层谁都不敢捅破窗户纸,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个干干净净。
这已经不是反对,而是在满朝文武面前,把裴遥乃至裴家钉在耻辱柱上。
彻底断绝其入主中宫的任何可能。
御座上,谢璋紧握的拳头松开,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的同时,又涌起是复杂的情绪。
有被解围的松快,也有对沈池鱼大胆言论的震动。
他没想到,最后帮他说话的人会是沈池鱼。
卫凝坐在旁边,差点要为好友石破天惊的一击喝彩,不过更多的还是捏一把汗。
不似其他人心情复杂澎湃,沈池鱼的内心一片冷静。
她当然不是一时冲动。
在裴明月步步紧逼、谢璋难以招架之际,她和谢无妄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汇。
谢无妄对她略一颔首,那是给她的信号。
无需顾忌,放心去做。
于是她便站了出来。
谢无妄需要有人打翻裴明月的算盘,也需要一个人来点破这层皇帝不便亲自说出口的禁忌。
沈池鱼作为被裴明月几次下手想要除掉的受害者,以及与裴家势同水火的人。
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沈池鱼话落时,裴明月脸上雍容端庄的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封的怒意。
脸色阴沉的吓人。
裴遥的反应则小很多,她依旧垂着头,维持着温婉柔顺的姿态。
“沈、池、鱼!”
裴明月咬牙,上下刮过沈池鱼。
“哀家倒是想知道,你是以何种身份,在此大放厥词?”
沈池鱼游刃有余的回怼:“回太后,臣女是以大雍百姓的身份提出质疑,何错之有?”
没有错,正是没错,才更让人生气。
裴明月讨厌她的牙尖嘴利,转而从其他地方找问题。
“你还没嫁给摄政王,王妃的席位你倒是坐得安稳。”
“臣女是听王爷安排,宫人指引坐在此处。”沈池鱼不担这个责。
裴明月语带讥诮:“哀家说一句你就回两句,怎么?沈相就是这般教女儿的?”
“父亲教臣女,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更要怀赤子之心,莫为一己之私,对不公之事缄口不言。”
面对裴明月人身攻击的嘲讽,沈池鱼面色沉静。
“臣女提出疑问,皆是为江山社稷,并非有意顶撞娘娘。”
“为江山社稷?”
裴明月气极反笑。
“好一个为江山社稷!你一介女子,尚未嫁给王爷,后宫之事,立后之选,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此乃国事,也是陛下家事,岂容你在此妄言!”
殿内气氛降至冰点,所有人屏息垂首。
裴明月这是彻底装不下去,要以身份和规矩来压沈池鱼。
沈池鱼莞尔一笑:“太后息怒,臣女岂敢置喙妄言?”
她朝御座上面色复杂的谢璋福身行礼。
“陛下立谁为后,自然是陛下自己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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