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七拍拍他的肩：“等你以后有想护着的人就明白了。”
“我问你，以后雪青如果要嫁给某个男子，你是什么想法？”谢一引导着。
十三被谢一问得愣住，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他没想过雪青会嫁人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他、雪青还有小姐，应该是一直在一起的，就像暗卫们至死要跟着王爷一样。
他们怎么会分开呢？为什么要分开呢？
光是想想，十三就觉得心里莫名堵得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来。
他用力摇头，反驳谢一说的话。
“不成！雪青不会嫁人，她会和还有小姐待在一块儿一辈子。”
谢七没忍住嗤笑一声，灌了口酒：“傻小子，**都没长齐呢，说什么一辈子？”
“我当初还觉得你得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一起刀口舔血一辈子，结果呢？”
他话中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和调侃，朝长廊那边扬扬下巴。
“你看看你，还不是有了新人就忘旧人。”
“啊？”十三迷糊的挠挠后脑勺，“七哥，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听着怪别扭，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谢七睨他，趁着酒意混不吝道：“你管我？我爱怎么用怎么用，意思你明白就行。”
一旁静静喝酒的谢一，看着两人斗嘴，眼底浮着笑。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孑然一身，自幼被挑选出来训练。
后来聚在王爷麾下，同生共死共患难，虽无血缘，情意却胜过至亲手足。
谢一是几人中年级最长的，性情也最沉稳，一直是这帮暗卫里的兄长。
对十三和谢七他们这些小的，会多写看顾和教导。
他放下酒杯，语重心长：“十三，你七哥话糙理不糙，世事无常，没有谁能永远陪着谁。”
十三眼神黯淡。
“从王爷将你送到王妃身边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暗卫。”
“王妃待你很好，将来只要你想，就能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
“雪青姑娘也一样，她日后婚配嫁娶，全看她自己的意愿和王妃的安排。”
十三垂着头，心情很低落。
他不觉得当暗卫不好，守护王爷是职责所在，可王爷对他们都很好，他还有那么多哥哥们。
后来跟着小姐，小姐更是将他当家人对待。
他之前说攒钱去媳妇是开玩笑的，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大家。
“我……我不想，”十三执拗道，“我就想跟着小姐，跟着你们，我们一直这样，不好吗？”
炉火的光芒跃在他青涩稚嫩的脸上，照出他的茫然恐慌。
大家都说他脑子不灵光，可又天然偏爱他，想护着他的那份率真。
谢一心中叹气。
有些道理需要时间去领悟，有些成长也不是他们想避免就能避免。
他揉揉十三的头：“傻小子，日子还长着呢，现在说这些还早，去，再拿些酒来，今儿除夕，哥哥陪你好好喝几杯。”
一打岔，十三也忘了最初问的问题。
暂时抛开那些烦心事，他嘟囔着“又揉我头”，转身跑去拿酒。
长廊那边，风灯洒落昏黄的光晕。
沈池鱼和惊九相对而站，隔着半步的距离，惊九唇线紧抿眉眼严肃。
廊外是阵阵的喧闹，廊下，是寂静的等待。
须臾后，惊九问：“你身体如何了？”
“一直在用李太医开的方子调理。”沈池鱼温声回答。
说起来也是因祸得福，被**一番折腾，眼睛倒是能看清许多。
惊九点点头没说什么。
江虎的事儿他也从十三那里知道经过，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又是短暂的沉默。
惊九望着沈池鱼欲言又止，最终下定决心，直接问：“你当真想好了？确定就是他？”
“想好了，确定。”沈池鱼没有丝毫犹豫。
惊九看出她的坚定，那是他从未在她看向别人时见过的神采，她是真的欢喜谢无妄。
心中的不悦像是被针扎破的孔明灯，倏地泄了飘飘荡荡落回原地。
剩下空落落的担忧。
他移开视线，望向廊下风灯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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