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山胆挺大,直接问曲逸青,自己能不能跟着他学仙法。
曲逸青说你没有灵根,修不了仙。但你若有意,我可教你习武,也算是在这乱世中多了份自保的手段。
于是方一山就跟着曲逸青练起武功来。
凡人的武功,从修士的视角看起来,很是简单,开发凡躯之潜力而已,潜力也没多少。
之后,立夏没多久,方一山询问曲逸青,自己能不能去给他一家人建个冢。
曲逸青说:“当然可以,不过这座山的风水宝地被我占了,你要想寻个可以建坟的地方,我跟你去隔壁山头看看吧。”
方一山一愣:“不用劳驾您了,我随便找块地方就行。”
曲逸青摇头:“唯死生事大矣,建墓葬亲之事,不可马虎。”
于是曲逸青就带着方一山去了隔壁山头。
找一找风水穴,这对曲逸青来讲也不是难事,一个上午就找着了。
而之后,曲逸青没有用法术帮忙,方一山自己拿着把锄头,挖了两天,挖出三个坟来。
墓碑则是曲逸青刻的,寻了块大石头,劈成三份,再削成碑形,然后用金剑术在上面刻字。
先刻姓名,再刻籍贯。
刻了出生,再刻死期。
先父先母与贤弟,冢中无物寄满情。
走一遭人世苦痛短短路,
再相逢谁都记不了前世情,
只恨从前不足惜。
方一山痛哭墓前,不能自己。
而曲逸青则在哭声中诵念地藏往生经,为他家人超度。
好一番死似生、生似死的悲情。
然而埋葬亡者,终是为了送自己一场新生。
这场葬礼后,方一山整个人变化很大。
那种从来笼罩着他的悲哀,那种好像他整个□□都裹不住,要从他的眉梢眼角、动作语调中挤出来的悲伤,一扫而空。
曲逸青对此感到很高兴,斯人已逝,生者需自勉才好。
方一山有一天问曲仙师,屋后的树林中有一处坟墓,那是曲仙师的父亲吗?
曲仙师的父亲姓曲名逸青?
曲逸青没有告诉过方一山自己的名字,所以对这个问题陷入了稍显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说,是自己师傅的,师傅在死前将自己的名字给了我,所以我也叫曲逸青。
方一山张张嘴,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原来对于仙师们而言,认个师傅是要连名字都一起继承的吗。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说了句“啊,这样啊。”
这个话题就有点匆忙的结束了。
其实曲逸青自己也想过,要不要去把那处坟给拆了。
自己都复活了,那处坟还留在那里,好像有点不吉利。
但思来想去,自己死而复生之事神奇又神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神奇不再一命呜呼了。
再加上魔道凶险,什么时候遇上魔道袭击死于非命也是可能。
就还是把那处坟留在那了。
这荒山上,两人一狐,两个人都很努力,每天昂扬生活,练武的练武,修炼的修炼。
这一狐就懒散的可以了,不符合这荒山中的精神情调。
妖类修炼与人类不同。
人类以经脉运行元气,流遍全身以升华本体。
而妖类,则是以血液运转妖气,一身修为全在于血。
当然,除了禽兽可以成妖,草木也可以成妖,甚至石头都能成妖。
只是非血肉之躯者成妖的难度太大,非常少见,他们的修行方法也十分隐秘,不为曲逸青所知。
大红狐狸每日有灵宠丸打基础,还有草木精气以滋养肉身血脉,不时曲逸青还喂它些灵肉,可以说是有十分不错的修炼条件。
而曲逸青以神识和大红狐狸沟通,教它吸收日月精华之法。
这法门名为“拜日月”,是修行界中流传最广的妖类修行之法,借日月之精华洗练血脉,升华自身。
又与人类不同,人族修仙,必须身具灵根,无灵根者不能感受到灵气,修不了仙。
但是飞禽走兽之流即便再弱小,也有成妖的可能,其奥秘就在于它们的血。
根据曲逸青所知晓的神话传说,相传,是在很久远的年代,有修为通天的大妖感念天地间人类势大,妖类生存艰难,于是其牺牲自我,将其血脉播撒天地之间。
而其后,又有许多大妖效仿,这就导致天地间凡有血肉身躯之禽兽,皆有成妖可能。
当然,这只是传说,有许多禁不起推敲的地方。比如要真是这样,那人族就没有这样的先辈?为什么人族不能通过血脉来修仙呢?
不过这等秘辛就和曲逸青无关了。
重要的是,对于大红狐狸来说,它的修行道路就是熬炼己身血脉,将其血脉中蕴藏的狐族祖辈大妖的妖血激活、培养、纯化、升华。
这狐狸聪明得很,所以曲逸青才想要培养它成妖。
但就是懒,不想动,曲逸青确认它肯定通过自己的神识完全知道了“拜日月”的全部细节,但它就是不拜。
没办法,曲逸青只能每天专门抽出一个时辰来,以神识来引导甚至可称是控制它修行的每一个步骤。
这才让它顺利开始修行。
但如此麻烦,修行本是难事,不论人妖,自己无修行之心,旁人再用力也没办法。
半个月后,曲逸青都想放弃了,随它做只凡狐狸吧,可没想到这大红狐狸就自己每日开始修炼了。
吞吐日月光,纯化身中血。
不错不错,曲逸青很欣慰的看着狐狸开始了修炼。
曲逸青在荒山中过着日子,天海之隔的天东之地,却还有人惦记着他。
…………
太玄宗,天东之地的霸主宗门,其下人杰弟子无数。
在太玄宗山门内的某一座山峰上,前几年才刚晋升为金丹修士的乐井天,跪在一个衣冠冢前。
他身后,一名老人肃容道:“景浩,你执意要去?”
景浩是乐井天的道号。
乐井天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转身又向着老人跪下来:“请恕弟子不孝!”
老人身后一名青年耐不住,冲上来要拉起乐井天:“师弟!你那曲叔金丹无望,又深陷天南之地,他只怕早就没命了!”
乐井天却不起来:“师兄,师弟知道,但是曲叔是为了我才去天南冒险的,我不能让他就这么埋骨他乡!”
曲逸青当时结丹失败,云游散心,可清玄大世界这么大,哪里散不了心,为什么非要去天南?
就是因为想给乐井天的结丹筹措一些灵物材料,算是他这个当叔伯的一份心。
不想造化弄人,天意无常,颠沛流离中到死都没再见一面。
师兄道:“既然这样,你等天南的魔灾被荡平了再去啊!你何苦去报名参加荡魔盟?”
乐井天已经不再稚嫩的脸上神情坚毅无比:“在拜入师门前,是曲叔把我养大!他死于魔手,我要为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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