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灵气,造化生阴阳,聚气入丹田,大道始成基。”
抑扬顿挫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韵律,甫一开口,满堂坐客便沉入这故事之中。
就连陈摇也安静撑着下巴,专注地听书。
在说书人的描述下,浩大世界的画卷徐徐展开,江问素出生的边陲小镇被妖魔屠杀揭开了修仙界残忍的一角,却也因祸得福正式踏上修仙一途。
她在散修抚养下长大,练气锻体,吐纳呼吸,汇灵聚气,直至正式踏上修炼一途,道基打下,从此仙凡有别。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直到说书人讲到在江问素意外跌入秘境,和师父走散,寻得万年灵草被修士盯上,修真界弱肉强食,黑暗中刀光一闪而过,有修士如环伺的凶兽,对着江问素举起屠刀。
她不过筑基初期,对方虽然同阶,却有两人围攻她,江问素渐渐落到下风,灵力几近枯竭,对方见她败势显露,两人终于决定速战速决,合力向她攻去。
裹挟着汹涌灵力的一击荡起强风,江问素瞳孔中,白光骤然缩近。
精彩之处,说书人刻意停顿了一下。
“后来呢?”有客人忍不住问道。
说书人看着众人淡淡微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临到高朝骤然被打断,那人一脸痛苦地皱着脸,却又很快反应过来:“先生何时再来?”
说书人也是许久没有讲的酣畅淋漓了,整场下来一口水都顾不上喝,此时嗓子干涩难耐,心中却畅快不已。
说书之前,书犹药也的掌柜说过,若是反响好,那下次说书便定在七日后,如此直到整本书结束,现在看来,应当是达到掌柜的期望了。
他趁机润了润喉,说:“七日后,茶楼恭候诸位。”
众人开始散去。
陈摇抬眼无意扫过一间雅间,那屋子也开着窗,正是他们斜对面,里间坐着的人正是书犹药也的掌柜,他也看见了陈摇,站起身遥遥行了个礼。
陈摇点头致意,她并没有现在见对方的意思。
挪开视线,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弟弟妹妹身上。
陈摇笑笑道:“感觉怎么样?”
陈同尘没有说话,不过他平时就爱看闲书,如今看他这反应,应当是颇合胃口。
“好精彩的故事,好宏大的世界。”陈和谧低声开口,眼神忍不住往说书人身上瞥去,刚才的故事实在是太精彩了,她真的好奇,写书的人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知道江问素无长辈倚仗,又遇到歹人,该如何是好。”
“定然是杀了那歹人,不然如何做主人公?”陈同尘已然回过神,身体舒展开,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一腿屈起,手搭在桌子上放松道。
陈和谧沉思不语。
陈同尘斜眼看陈摇,似乎在探求她的想法:“你觉得呢?”
陈摇沉吟片刻:“问道者问心,修仙者修己,她手中能依靠的唯有自己的剑而已。”
他似乎得意地笑了一下。
“可是,以女子之身立世,终究要难许多。”
陈和谧眼中装了太多东西,陈摇愣了一下,正要细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依旧是以往安静垂首的模样,不过片刻后,犹豫胆怯的声音再度响起:“七日后,还能再来吗?”
陈摇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没有提出她七日后可以自己来,只是温和笑笑:“当然可以。”
既然都已经出来了,自然不会急着回去,陈摇便带着两人去了酒楼吃饭。
陈同尘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上来就娴熟地点了招牌菜,相比他的随意,陈和谧便拘谨许多,她似乎格外不适应人多的地方,自打从茶楼出来,帷幕就没有摘下来过,直到进了酒楼雅间才舍得取下。
几人肚子早就饿了,菜一上齐,就只有碗筷轻微碰撞的声音。
他们才从茶楼出来时,天色只是微沉,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便彻底暗下来了,陈摇吃了七分饱就停下筷子,倚着窗边,将远处的景色尽收眼底。
此时已不是初春那般料峭,晚风里都卷上一丝暖意,这个朝代无疑是个盛世,远处大片暖色的光渐渐亮起,汇聚成一片灯海,人声并不嘈杂,反而显得极为热闹,陈摇有无数次真切地活在这个朝代的感受,每一次都极为享受这奇妙的一刻。
陈和谧吃好后放下筷子,无意间的一瞥让她愣住,暖色的光跳跃在陈摇眼底,注视着窗外的神色竟有三分温柔。
正想再看清些,却见她转过头,笑着问道:“吃饱了?”
她愣愣点头。
陈摇看向对面,桌上的菜其实并不少,但显然陈同尘也是照着三人份量来的,他一个人几乎扫空了剩下的菜,咽下最后一口,才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和光,听掌柜的说你来这里吃饭了,能出门了怎么不和我们聚聚?”
人还未到,这骄纵调侃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陈同尘还来不及反应,门就被推开,进来的是以岑子阐为首的四人
残存的笑意还未退下便僵在脸上,看到屋中三人才意识到不妥,更别说他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个是当时大闹花楼的陈大姑娘。
陈摇眯着眼睛扫过四人,她记得这几人,是陈同尘得狐朋狗友。
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莫名有些尴尬,还是林业语气温和,含着歉意道:“是我们唐突了,扰了二位姑娘的兴致,不如我们替二位结账,就当是赔罪。”
陈同尘不说话,只一味的看陈摇眼色,陈和谧更不必说,自打这四人闯进来,她就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陈摇站起身,侧身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住陈和谧,神色淡淡:“好啊,那就麻烦林公子了。”
林业神色不变:“陈姑娘认识我?”
陈摇笑了下:“谈不上认识,只是知道而已,我们吃好了,诸位随意。”
说罢,便招呼着二人离开,陈和谧亦步亦趋,倒是陈同尘,等她们走出了屋子,才慢悠悠站起身,路过几人时,冲他们挑了挑眉,意思是我先走一步。
岑子阐巴不得他们赶紧走,那个陈摇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凶残了,且不说闯花楼,就是他们在出了那个损点子后竟然毫发无损,反而是陈同尘卧病在床就足以证明。
只不过陈同尘走了,岑子阐反而觉得百无聊赖起来,他揽着林业的肩膀,颇感无聊:“唉,少了和光,都无趣许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