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支烟燃尽,周令许终于将间歇性骚扰了他半个钟头的电话贴向耳畔。
皎洁月光照耀着波光粼粼的池水,呼出的白雾散在风里,脱口的嗓音带着懒意:“不去。”
“不是吧,这都多久了,还没走出来呢?”
漂亮的眉眼敛了一些,手肘向后倚着栏杆:“激我?”
“小人之心了不是。”
那头段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幸灾乐祸。
周令许混账了半辈子,挑人从来只看眼缘,往俗了说,就是看脸,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前任叫白筝,学戏的,生得弱柳扶风,身段模样都没得说。但最吸引周令许的,是他身上的那股劲儿。
可段洺不喜欢他,觉得他忒端。白筝也不喜欢段洺,不止是段洺,周令许身边的每一个人白筝都不喜欢。
周令许没长性,本以为也就新鲜这阵子,可这回不知怎么,就跟中了邪似的,一谈就是小半年,安安分分,就连聚会都不常出现,还真有了点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意思。
就当所有人都认为周令许这回八成要栽白筝手上时,两人竟然悄无声息分了手。
起初,段洺以为周令许这是故态复萌,腻歪了,后来辗转听人提起,这才知道,是他让人家给踹了。
电话那端激将的言辞十分拙劣,可周令许偏偏就吃这套。手指在烟蒂上轻轻一掸,周令许终于松口:“等着。”
十点,周令许驱车驶出别墅,矗立在半山腰上的别墅被重重叠叠的绿意笼罩着。
段洺说得没错,他的确让人给踹了。
奇耻大辱。
周令许拿下嘴里的烟,等红灯的间隙将手搭在车窗。红灯在他眼底汇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斑。
倒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玄乎,他这段日子修身养性,有一点原因在白筝,但不全是,主要原因在他妈。
周女士年前重逢了高中同学,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羡慕人家含饴弄孙,知道自己这辈子没指望抱孙子,只盼着周令许能收收心,即便做不到子孙满堂,至少求一个家庭美满。
得知他谈了个正儿八经的本科生,三令五申令让他认真点。白筝又是个有脾气的,他不喜欢周令许段洺他们来往,只要周令许去见他们一次,白筝就得跟他别扭一个礼拜。
这事不知怎么传去周女士耳朵里,为了让他收收性子,便安排他去公司轮岗,在不同的部门做助理,是个人都能使唤他,但凡他露出一丁点的不情愿,周青悦便扬言要断了他的卡。
周令许能屈能伸,安分了没几天,白筝忽然找到公司,说要和他分手。
分不分的周令许其实没太有所谓。白筝太有脾气了,那点新鲜劲儿一过,周令许就开始有些不耐烦,只是碍于周女士淫威,才这么不咸不淡耗到现在。
学戏的人身上大约都有股别人没有的劲儿,往人群里一杵,鹤立鸡群似的打眼,而除了那张优于常人的漂亮脸蛋,周令许之所以愿意跟白筝耗这么久,也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劲儿。
段洺说那叫清高,周令许不苟同。
他也说不上来,不知是不是两人待一块的时间久了,腻了,他又平白觉出了几分违和。
乍看是冷冷清清的美人,相处起来又是另一回事。说直接点,就是割裂。
所以当他提出分手,周令许没犹豫就答应了。
正值月末最忙的时候,白筝说话的时候周令许的微信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催命似的。周令许没什么表情:“说完了?说完我走了。”
白筝叫住他,眼底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如果周令许没看错,那应该可以称之为——怜悯。
他双眸轻敛,见白筝浅浅呼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我对不起你。”
虽说没让人甩过,但这对周令许而言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而比起被甩,更让他介怀的是白筝看他的眼神。
“什么意思?”
白筝说:“许哥,你真的很好。”
周令许眉头深蹙,平生第一次被发好人卡,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不其然,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轻而易举便粉碎了周令许的骄傲和自尊。
红灯转换的霎那,跑车疾驰过路口。火星时明时暗,在呼啸的风里很快燃至尽头。
周令许并非玩不起,但被人当替身,当寂寞时的疗慰,最后还让人给踹了,这事说出去未免太跌份了。
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从不以正经人自居,混账得光明正大,在国外那会儿就玩得开,回来之后也没收敛,但把人当替身这种事,即便是他这么混账的人也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与其说放不下白筝,倒不如说咽不下这口气。
周令许对待这段感的态度虽然算不上多认真,但起码坦荡,对白筝的要求也尽可能都满足了。甭管是因为什么,白筝都实打实是他这些年来谈得最久的一任。
谁料阴沟里翻船,栽了个大的。
外头那些人明面上捧他,背地里没少拿这事笑话他。
谁让他目中无人呢。周令许从不觉得傲一点有什么问题,抛开家世背景不谈,他是这群富二代里学历最高的一个,除此之外,他还长了一张堪比明星的脸。
也亏了这股浑然天成的傲慢,让他在一群穷奢极欲的富二代里脱颖而出,而作为这群纨绔里最清晰脱俗的一个,周令许在猎艳场上从无败绩。只有他不想要,没有他得不到,他不傲谁傲。
下了高架一路向南,夜晚的城市仿若一头五彩斑斓的巨兽,张牙舞爪蓄势待发。呼啸的夜风将周令许的黑发扬得纷乱,他有日子没在外头露面,倒不是关起门来修身养性,而是借着失恋的由头,光明正大的不务正业,狠狠放纵了一段日子。
传到外人耳朵里却莫名被曲解成了情伤未愈。周令许也不解释。
他将车钥匙扔给会馆门口的工作人员,轻车熟道上了二楼,甫一进门便被扑面而来的香槟喷湿了衣襟。
乍起的欢呼声震得周令许两耳翁鸣,他歪头笑骂了一声,接着有人上前环住他的脖子,在一片起哄的闹声中黏黏糊糊向他献吻。
混账归混账,周令许却也并非来者不拒。他是颜控,且不是一般的颜控,等闲入不了他的眼。
当下便将人推开,脱了外衣,扯了几颗纽扣,顺势往沙发上一坐,大马金刀占据了半张沙发,彻底绝了那些试图往他身边黏的人的念头。
人是段洺找来的,年纪不大,长得还算漂亮,就是脂粉气太重。他多半没受过这样的冷待,一双杏眸含情带水朝着段洺觑了过去。怯生生的,很是不知所措。
段洺招手把人揽到身边坐下,瞧着周令许越发可乐,哪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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