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高兴不起来,周令许仍旧冲他笑了笑。
过去用在林司让身上的方法显然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状况了,不管林司让是因为什么有了这种转变,他不正常,这点毋庸置疑。
周令许因时制宜,很快调整了态度:“我发誓好不好?林老师,我手太疼了。”他主动送上嘴唇,一边和他接吻,一边哄道:“你把我松开,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林司让不语。
不管周令许如何卖力,他都只回应,不说话。等周令许意识到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松开自己,便向后退开。
翻脸不认人的做派让林司让不由压了唇角。
“既然不给松,那就这么聊吧。”周令许嘴上的伤口仍在渗血,他用舌头舔了。
林司让明显不想聊,蓬勃的欲望之下,聊什么都显得多余。
他靠过来,想碰周令许嘴唇,被他再一次避开。
就当林司让伸手想要强行将他扭向自己之时,周令许突然说:“你知道吧,白筝是我什么人。”
这话果然让林司让停了下来,表情从不满转为阴鸷:“不许提他。”
如果说周令许之前看林司让是觉得可怜可爱,现在剩下的几乎全是警惕和古怪。一个人前后差别怎么能大到这种地步,这已经构成诈骗了吧?
周令许其实挺恼火的,但更多是恼自己识人不清,怎么能前后脚这么短时间内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尽管心里不爽,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挑了眉梢:“怎么,白筝跟我谈恋爱你不高兴?”他晃晃手腕,手铐哗啦响了一下:“所以报复我?”
话音刚落,一只手便扼过来,将他猛然向后一掼,周令许后背撞在床头,手铐跟着哗啦作响。林司让重复:“不许提他。”
他掐得不重,周令许配合仰了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那你凭什么说不信我?被骗了两次感情的人分明是我嘛。”
过去怕吓到林司让,周令许不管是真心还是假装,都展现出了足够的温柔。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个必要。
视线落回林司让脸上,周令许哼笑:“白筝就算了,你可真够让人伤心的。”
林司让盯着他,眼神介于恼怒和难过之间。
这么僵持了得两三分钟,他忽地从床上下去。门口的周三顺势钻了进来,和床上的周令许大眼瞪着小眼。
最后,周令许先挪开了。
忍不住想,当初要是捡只狗多好,咬不开手铐也能……算了。
他也罪不至此。
周令许挣一下,意识到以他的力量的确不足以挣不开这道束缚后便消停下来,不再白费力气。
很快,林司让回来了。拿了一台类似磁带机的东西,这种东西周令许只在电视里见到过。
除此之外,他还端来了一杯水,递到周令许嘴边,和缓下来:“哥,张嘴。”
到了这会儿周令许仍旧摸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他的确很渴,想着再大仇林司让也不可能弄死他,便配合喝了半杯。
林司让见状露出笑容:“好乖,哥哥。”
周令许实在受不了:“你能别这么叫我吗?”
过去听是情趣,现在只会让他觉得后背发凉。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林司让状似不解:“可这明明是你教我的,你让我懂礼貌,让我见了你要叫哥哥。”他越说越委屈,按在周令许腰上的手也在不自觉发力:“这不是你教我的吗?难道不是你说冷冰冰的小孩儿不可爱,只有乖巧听话的才招人喜欢?是你说喜欢我的,你也忘了吗?你为什么忘了,你怎么能忘了!”
什么鬼话。
周令许听得皱眉:“我什么时候……”
他倏地一停,又没了底气。
毕竟他这调性在高中时就已经打下了,细想想,这样的话还真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没关系。”林司让靠过来蹭了蹭周令许的额头,喉咙里发出动物般的呜咽:“没关系,我还是愿意原谅你,我不怪你。”
他解开缠绕在磁带机上的耳机线,在周令许稍显警惕的目光里极温驯地笑了笑。如果不是还被他铐在床头,周令许或许真的会被迷惑。
色令智昏,没什么能比这个词更能概括周令许的了。
黑色的耳机塞进耳廓,林司让凑近亲了亲他的脸颊,下一秒,耳机里便传来了周令许万般熟悉的嗓音。
轻佻,多情。
在说:
“好没礼貌,你应该叫我哥哥。”
“知道我跟你们老师什么关系吗?那是我外公,亲外公,你巴结巴结我,说两句好听的,我让他少留点作业给你们。”
“怎么回事,脏成这样。”
“挨打不知道还手?谁打你你就打回去。”
“好漂亮啊弟弟。”
源源不断的话语通过耳机线传递给周令许,他怔着,快速在脑内搜寻着相关画面。
但很可惜,不论他如何努力,都回忆不起丁点,直到那句不知对谁说的:“小林啊,漂亮归漂亮,就是不爱说话,冷冰冰的,不可爱,不如乖巧的招人喜欢。”
这话仿佛什么开关,奇迹般的为周令许划开了一道记忆裂缝。零碎的画面涌上来,他依稀记起,好像是有过这么回事。
那应该挺早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实在想不起来,大约是他上大学那会儿。
可能吧,真的太久了。
他外婆去世后不久外公就主动调去了市二,刚调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周令许跟着去过几回,模糊记得有个小孩儿,木头似的杵在他外公办公桌旁,脸上身上都带着伤,后来听他外公说,是被他爸打的。
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大搭理人,但长得实在不赖。
这点倒是一直没变。
周令许记不起是在什么情境下说出的这些话,但从那些片段和声音上看,的确是他没有错。
如果单这么听,那他还真是……有够混账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混账不假,拥有这么多录音素材的林司让难道就不变态了?这其中有部分甚至是偷听来的。
哪有正常人会这么干!
周令许听不下去,看林司让的眼神愈发不好形容,想将耳机从耳廓里摘下来,手一动,就听“哗啦”一声。
……倒是忘了这个。
林司让看着他,目光无比沉静,和过去割裂得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看出周令许的企图,主动伸手摘下了周令许左耳的耳机,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没有骗你”。
这些素材大约剪接过,就只存了周令许的声音,时长很短,播放结束后会自动循环。
周令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情况乍一看,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不管过去怎么样,但如果不是他色欲熏心,早在白筝去他那去东西那天就该和林司让结束了,如果那样,或许就没有今天这档子事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话听着又糙又没理,可用他身上,还真是……
周令许反省的够快,想得也挺开。
“之前的事,我真不记得了。”他思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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