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岛,不,是晏运滦,他跟着尤万一走到森林深处。
他不知道尤万一这次突然把他叫过来干什么。
但依照尤万一的敏锐的性子,估计已经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尤万一走到湖边,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这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人,声音冷淡:
“所以,这次队伍背后真正的委托人是你吗?”
晏运滦缄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是的。”
尤万一闭上眼睛,肩膀微微颤抖:“为什么?”
晏运滦抬起眼眸:“你问为什么,指的是哪一方面?”
是问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还是问他为什么全身发烫,身体状态很不好?
在这之前,尤万一非常关心艾西岛到底生了什么病,为什么身体发热,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在一路上都对他十分照顾。
如果尤万一问起,即使他变成另一副模样的原因,属于最高机密,但他也会在最大限度内提示一下尤万一,让她不必对他过于担忧。
尤万一猛地回头:“不是说好一刀两段,以后我们再也不要碰面吗?”
尤万一眼神冰冷。
眼里的憎恶毫不掩饰。
晏运滦一怔,愣在原地。
过了半响,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低着头冷笑了一声。
真是毫不意外,她再次见到他,不是问他为什么会变成一副小孩模样,也不是关心他的身体。
她会关心艾西岛,关心一个只见了两三次面的陌生人,但她不会关心他。
或者说,只要是他,她就不会关心。
他晏运滦在尤万一面前就该不得好死。
晏运滦讽刺地笑了笑,直视尤万一的眼眸,声音低沉,娓娓道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前几天我们才见过面,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怎么今天再重逢,你跟见到仇人一样?”
尤万一双手握成拳,快速眨着眼睛,仿佛在努力忍住情绪,她连摇着头,退了几步。
她没想到晏运滦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提起以前的事情,还拿以前的事情来羞辱她。
刚刚在与星兽战斗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了晏运滦的精神力。
晏运滦的精神力朝她侵袭而来,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想要控制她的行动。
多可怕啊,她的朋友就在星兽的脚下生死难料,千钧一发之际,晏运滦竟然还想阻挠她救她的朋友。
“你知不知道你让人感觉很恶心?”尤万一呼吸急促,“你提以前的事情干什么,恶心我?”
晏运滦被气笑了,脸色肉眼可见变得很差:
“我恶心你?你别忘了,一开始来招惹我,爬上我的床的,可是你自己。”
尤万一的身体轻微颤抖。
……颠倒黑白,他晏运滦是不是只记得对他有利的事情?
三年前,祁树在星域狩猎星兽的时候,误入污染区,被污染物重伤。
他们当时根本就没有任何积蓄,平时祁树赚得钱也只够他们温饱,他们没有钱去医院治病。
因此,尤万一只能去找工作,很幸运,她竟然在乌托邦找到了工作——运输机甲零件。
她遇见了毕安,那天毕安站在集装箱后面:
“……其实你本来没有资格来到乌托邦工作。”
“但我们毕竟在大部队撤离的时候,有过交情,你现在又需要钱,所以我想了一些办法,周旋了一下,把你的简历留了下来。”
尤万一当时十分感激毕安,她没想到,大部队撤离的时候,她和毕安相处的算不上朋友,到了危难时刻,竟然是毕安帮助了她。
“谢谢……”尤万一发自内心地感谢道。
然后由于一些工作上的原因,她要和晏运滦对接。
新秩序建立以后,他们被划分成了两种阶级的人,她其实非常不想再碰见晏运滦。
晏运滦对她的意思非常明显,但尤万一一直都在拒绝他,保持距离,注意分寸。
直到祁树病情恶化,尤万一要一大笔钱才能支付祁树的费用,是晏运滦出手相助。
但他的帮助早就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标好了价格,需要她付出代价。
祁树离奇失踪,基本上已经可以被判定为死亡。
晏运滦用他曾经付给祁树的天价医疗费,要求尤万一呆在她的身边,偿还欠款。
什么叫做是她先招惹他,爬上他的床?
晏运滦真是又当又立,搞得好像一开始把她困在身边,要求偿还欠款的人,不是他一样。
尤万一不想再和晏运滦谈及过去的事情,这些事情乱作一团麻绳,两张嘴根本就不可能把事情算清楚。
她冷冰冰地开口:
“你装成这幅样子潜伏在我身边干什么?你刚刚释放精神力想干什么?”
“你想要抓住我,然后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朋友一个一个死在我面前是吗?”
“你不觉得你太自私,太自大了吗。”
晏运滦脸色铁青,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就知道来下城区不能遇见尤万一。
他现在听了尤万一尖锐难听的话语后,刚刚注射抑制剂的太阳穴开始剧烈疼痛。
寄观蛾对移动的物体十分敏锐,荀水行刚刚被吓得不敢动弹,其实是安全的,恰恰相反,尤万一那个时候跑过去,才容易被寄观蛾盯上。
他的精神力疯狂地叫嚣,在艾西岛这副躯体的大脑中,不受控制地到处乱串,医生给的注射剂几乎瞬间失效。
晏运滦原先黑色的眼眸,不受控制地变成晏运滦的宝蓝色。
表面上他还维持着小孩的模样,但整个人与先前已经完全不一样,让人从心底感觉到怯懦。
他高高扬起下巴,神情冷漠,无动于衷,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晏运滦最看不惯尤万一站在局外,事不关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的模样。
仿佛他是世界上最恶的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好人,哪怕他碰一下她所谓的“朋友”,在她眼里,他都是罪大恶极。
就像她刚刚之前说得,他现在就要恶心她。
晏运滦勾起嘴唇,仔细捕捉尤万一脸上细微的表情: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者说,你是不是对你自己过于自信了?”
尤万一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晏运滦继续说道:“你觉得我就非你不可吗?”
他冷笑一声,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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