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等候着场上来宾举牌。
尤万一和姜蔚泉也在观察其他人对星兽残肢的兴趣。
两分钟过去了，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为了不冷场，再次介绍星兽的特性，打起圆场：
“夜幽的头颅非常适合星兽爱好者收藏，您可以把它的牙齿取下来，作为收藏品，它能在夜晚中发出光芒……”
尤万一凑到姜蔚泉旁边：“看起来没什么人拍，你觉得我们喊价的上限是多少？”
姜蔚泉合计了一下：“挺冷门的东西，看起来其他人对这个兴趣不高，四千……反正上限不能超过六千。”
尤万一点了点头，举牌喊道：“一千五。”
拍卖师眉头轻轻一跳，语调高昂：“这位女士出价一千五有没有要加价的？”
在拍卖会的二层，是贵宾室。
贵宾室使用单向防爆玻璃，保护贵宾的隐私和安全。
拍卖大厅里看不见二层贵宾室的状况，但在贵宾室里可以观察到拍卖大厅的每一处细节，一切尽收眼底，无一遗漏。
晏运滦坐在沙发上，听着闵越泽介绍拍卖会上家世不错的自然人。
手腕上光脑震了震，是毕安的消息。
闵越泽听见提示音，停了下来：“怎么了，有工作？是污染区那边的事吗？”
晏运滦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些私事。”
他起身，站到单向防爆玻璃前，俯瞰着拍卖大厅。
“——一千五。”
拍卖会即将冷场，有一位女士举牌。
闵越泽眨了眨眼睛，觉得举牌的那位女士有些眼熟，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这不是……你的宠物吗？”
晏运滦没有反驳。
闵越泽睁大了眼睛，仔细确认：“她怎么会在这儿？不对……她要星兽残肢干什么？”
晏运滦抿了一口红酒：“估计是想用来制造机械武器，审判日没到来前，她本来就是机械材料专业的。”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闵越泽震惊道，“乌托邦的宠物去做机械制造师？她能吃得了那个苦吗？欸？我记得她就是一个残次品吧？”
闵越泽继续说道：“按照新历法，残次品不具备做机械制造师的资格吧？”
“她估计是隐藏了自己是残次品的身份？”闵越泽挑了挑眉，“她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下城区也不认识什么人，谁帮她？她旁边的那个小白脸？”
晏运滦面无表情，眉头轻蹙，嘴角微微下垂：“她旁边的那个人，是姜旗的儿子。”
闵越泽瞪大了眼睛：“是关怀十字会的那个姜旗吗？看不出来啊，你的那个宠物在下城区这么受欢迎。”
“都是表象。”
晏运滦伸手碰了一下单向玻璃前的铃铛。
尤万一喊价一千五后，没有人举牌，拍卖师敏锐地捕捉竞拍者的情绪，确定无人感兴趣后：
“还有没有人要加价的？一千五第一次……”
这时，拍卖大厅响起了铃铛的声音。
拍卖师停顿了下来，看向二楼贵宾室：“贵宾出价三千，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呢？”
尤万一抬头看了一下二楼，玻璃挡着，看不见什么人，内心里再一次痛骂末日后的特权阶级主义，举起牌子：“四千。”
尤万一等待了一下，拍卖师说道：“四千……四千星币第一次……四千星币第二次……四千星币第三……”
熟悉的铃铛又一次响起。
拍卖师：“贵宾出价六千，这位小姐您还要加价吗？”
尤万一咬了咬牙，到上限了，这颗星兽头颅只值六千，再多就亏本了。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追加，内心骂骂咧咧的坐下。
姜蔚泉忽然从席位间，猛然坐起。
尤万一看见他的动作，惊讶地双眸圆睁，眼睛中闪烁着讶异与不解，呆愣在当场。
姜蔚泉举起牌子：“一万。”
“喂！”尤万一拽了拽他的衣角。
出价一万干什么啊，铁亏。
贵宾室里，闵越泽嘴角扬起一抹看热闹的笑意：“看看，那小白脸在为你的宠物鸣不平呢。”
晏运滦再一次伸手碰了一下铃铛。
拍卖师：“贵宾出价10万。”
她手中的拍卖槌高高举起，按照她以往的经验，星兽残肢卖到十万已经算是高价。
姜蔚泉再次举起牌子：“二十万。”
“？？？”尤万一皱紧眉头。
她说过会还他钱，但是经不起他这么造啊。
铃铛再次在拍卖大厅上响起。
拍卖师语调激昂高亢：“贵宾室出价五十万！”
随着拍卖师话音刚落，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纷纷都在惊讶揣测这件拍卖品有什么魔力。
有人跟着举牌出价：
“五十一万。”
“五十二万。”
“五十五万！”
拍卖大厅的铃铛声没有响起。
尤万一有些焦急，她觉得姜蔚泉没必要为了这颗星兽头颅和VIP杠上，她急忙对着姜蔚泉做思想工作：
“你别冲动，千万别上头了，你要是再跟着喊价，这么多钱我还不起。”
姜蔚泉丝毫没有听进去，回头看了一下举牌的人，对尤万一说道：“没事，不用你还，这个算我送你。”
他举起牌子：“六十万。”
铃铛声再次响起。
拍卖师：“贵宾出价七十万。”
姜蔚泉隐隐约约觉得贵宾室里的人跟他杠上了。
他抬头盯着二楼的单向落地玻璃，他知道，里面的人这时候肯定也在观察他。
他举牌：“一百万。”
人群响起惊呼声。
贵宾室的人仿佛和他作对似的，几乎没有停顿，铃铛再次响起。
拍卖师语调激昂：“贵宾出价两百万！”
姜蔚泉咬了咬牙，想要再次举起牌子。
忽然，尤万一站起身来，抓住了他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向尤万一的眼睛，她的眼眸中里面竟然流露出一丝担心和祈求。
姜蔚泉不想尤万一担心，坐了下来，如同一只被扎破的气球，叹了一口气。
拍卖师观察到姜蔚泉这边情形，知道他不会再加价，等了一会后喊道：“两百万第一次……两百万第二次……两百万第三次。”
“——嘭。”
拍卖锤落下，拍卖品归属已定。
“恭喜贵宾获得这颗夜幽的星兽头颅。”拍卖师说道。
晏运滦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对着身侧的闵越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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