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整只鸟忍不住跟着鬼畜的旋律一动一动的，头上两根白羽都翘了起来，随着音乐摇摆。
沈知闲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出来，就看到这么个离谱画面。
鬼畜的旋律响彻客厅，枣核形态的夜白缩着一只脚，头一点一点的跟着音乐律动。
沈知闲：…………
沈知闲无情的大手从天而降，拿走了夜白的手机，非常冷酷地关掉了这魔性的音乐。
夜白：“嘎——？”
他还停留在跟着音乐打节拍的动作，一时之间有些纠结要不要把剩下的几个拍子给扭完。
沈知闲揉了揉被摧残的耳朵，语重心长道：“不许听这些，人……鸟都要听傻了。”
夜白缓慢眨了下眼睛，有些疑惑：“为什么？”
沈知闲：“…………总之就是别听这些。”
“哦。”夜白点了点头，脑后两根长长的白羽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摇晃。
沈知闲大手揉了揉夜白的脑袋，顺便还撸了一把那两根白毛：“听话。”
顺便在心里给给夜白分享这些东西的林安记上了一笔。
远在妖管局特殊病房的林安：“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一阵白光闪过，夜白重新变回了人形，但是——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蹲在桌子边缘上这一回事，此刻体型骤然变大，重量压得桌子想要倾倒。
“啊——”夜白瞪大眼睛，慌乱之中伸出手，试图抓住点什么，但这实在太突然了，快到让人和妖都反应不过来，桌子、桌子上的东西和夜白，连带着被夜白伸手拉住腰带的沈知闲齐齐倒在地上，现场一片狼藉。
“噼里啪啦”的声音想起，伴随着花瓶碎裂的声音，夜白倒在地上，紧闭着眼睛，却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感。他试探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沈知闲紧紧抱着他，给他当了个人肉软垫。
夜白赶紧从沈知闲身上爬起来，慌乱之中又踩到了桌子倒地的时候掉下来的蓝莓，脚一滑，又给自己摔倒了。
手还好死不死按在了沈知闲身下的地方。
虽然夜白人形保留了鸟类骨骼中空的特点，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的体型，这一下压下来痛的沈知闲闷哼一声。
夜白慌忙松手，撑在一边的地上支起身子，想要扶起沈知闲。
沈知闲是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纠结了许久，最终把手放在了额头上：“等等……我缓一下。”
夜白自知犯了错事，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着扶沈知闲起来。
等沈知闲缓过来站起来之后，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一边乖乖站着的始作俑者夜白，揉了下眉心：“待会叫阿姨过来收拾一下吧。”
夜白点头，张了张嘴：“那个……你没事儿吧？”
沈知闲：“……没事！”
夜白放下心来：“没事就行。”
沈知闲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东西来。
*
下午的时候沈知闲被一通电话叫道公司里去了，夜白嫌无聊，没跟着他一起去，自己出去溜达溜达。
逛着逛着，夜白就逛到了之前大鱼住的那个湖边上。
这时候的秋风已经完全没有了夏日的余温，吹在身上凉丝丝的。
湖边的步道上时不时过去三三两两结伴跑步锻炼的年轻人，还有几个大爷站在湖边的石头上，背着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夜白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湖面，叹了口气。
他有些怀念吵吵闹闹的大鱼了。
虽然对方总是会趁他睡觉的时候往他身上呲水，在他抓鱼的时候故意惊走鱼群，在他站在河边等着抓鱼的时候试图把他拖到水里……但他还是很想念她。
夜白又看了眼湖面，叹了口气。
迈步走到湖边的石头上，夜白蹲下来，用手感受了下水温。
有点凉了，但对于他来说还行，是个适合游泳的水温。
可惜他现在不能去游，不然前脚刚下水后脚几个钓鱼的大爷拿着抄网就把他捞起来了。
夜白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他随手摸了几个石头块捏在手里，在湖里打水漂。
看着小石头破开水面又弹起来，激起一圈圈的波纹，树的倒影也跟着摇晃，夜白罕见的沉默起来。
他在想，那个温齐背后的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么多年从不露面，为什么至今只有温齐一个手下？
当年温齐斩下了青鸟半妖沈白风的一臂之后，到底是被他们中的谁吸收了？
温齐能以人身活到现在，必然和青鸟血脉有关，那那个女人呢？那一臂真的够他们两人吸收吗？
沈白风最后是自废血脉而亡，必然不可能给他们留下什么能用的东西，从那些被温齐纠集过来的捉妖师上就能看到这一点。
难道那有着青鸟血脉的一臂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功效，足够两个人延年益寿？
又是为什么，会选择把战场定在夜鹭族地，让他族全族惨死？
波纹一圈圈荡开，又撞到其他的涟漪上，两者相碰，激起一个小小的浪花。
夜白蹲在岸边，看着涟漪渐渐平息，手里的小石子在手心硌出红痕。
“诶！那个小哥？！”夜白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什么，疑惑转头。
一个穿着红马甲的阿姨在岸边的步道上站着，伸着手叫他：“那里不安全！”
“你在叫我吗？”夜白指了指自己。
“唉！你这孩子！”阿姨年纪有点大了，小心从上面下来，走到岸边：“这里不安全，不要站在这里了。”
夜白比她要高出一个头来，此时微微低头看着阿姨，笑了笑：“知道了，阿姨，我待会就上去。”
“别待会了，先上去吧。”阿姨语速有些快，是个急性子，“这个地方的石头不稳当，之前就有人站上面，结果石头翻下去掉水里的。”
“喏，就是那边。”红马甲阿姨伸手一指，夜白顺着看过去。
草色已经霸占了那片地方，但是还依稀能看出那里有个缺口。
“快上去吧，现在天冷了，掉水里着凉了多不好！”阿姨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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