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析【Vex】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那道裂缝的事。
不是不信任他们。是她觉得，在弄清楚那是什么之前，没必要让所有人都跟着紧张。
所以那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她一个人，来到了荒原上。
夜很深。星星，在天上，亮着。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
晏析【Vex】站在荒原的中央，抬起头，看着天空的尽头。
那道裂缝，还在那里。
很细，很小。像是一根头发丝，横亘在星星的外面。
但晏析【Vex】能感觉到。裂缝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那道目光，很古老。很庄严。很——冰冷。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左手，手背上的T印记，亮了起来。
【规则感知】。
她的能力，能感知任何规则的结构，任何存在的本质。
然后，她把感知，伸向了那道裂缝。
裂缝的另一边，是一个世界。
一个，比非人间更古老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没有规则，没有混沌，没有可能性。
只有——序。
序，是什么？
晏析【Vex】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概念。
规则，是"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混沌，是"一切皆有可能"。
墟，是"什么都不存在"。
但序，比它们都更根本。
序，是"什么存在，什么不存在"。
是一切的，最初的，最根本的，定义。
在那个世界里，生活着一种存在。
它们没有身体，没有五官，没有声音。它们只是一团，金色的光。
它们叫——序者【序者】。
序者【序者】，负责维护序。它们决定，什么东西可以存在，什么东西不可以存在。
它们比旧神更古老。比墟更神秘。比源，更根本。
因为源，也是序的一部分。源的存在，也是序者【序者】，允许的。
晏析【Vex】的感知，刚触碰到那个世界，就被发现了。
一团金色的光，从那个世界里，升了起来，朝着裂缝，飘了过来。
然后，它穿过了裂缝。
来到了新世界。
它悬浮在晏析【Vex】的面前，大约有两米高。金色的光，柔和地，亮着。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那个声音，像是钟声。古老，庄严，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厚重感。
"你的存在，违反了序。"序者【序者】说。
晏析【Vex】看着它，没有说话。
"你拆掉了规则。"序者【序者】说，"你填满了墟。你创造了新世界。你让源，继续做梦。你让非人间的野兽，有了家。"
它顿了顿。
"你的存在，让序，变得不稳定了。"
"所以呢？"晏析【Vex】说，声音很平静。
"所以，"序者【序者】说，"我会，修正你。"
"修正"两个字，刚落音。
序者【序者】的身上，金色的光，爆发了出来。
那道光，不是规则的力量。不是混沌的力量。不是墟的力量。
那是——"修正"的力量。
它能把任何东西，修正回"应该有的样子"。
晏析【Vex】的T印记，在那道光里，开始变暗。
她的【规则改写】，在那道光里，开始失效。
她的【不畏惧之心】，在那道光里，开始动摇。
因为序者【序者】的力量，比规则更根本。它不是在改变规则。它是在改变——"存在"本身。
它在把晏析【Vex】，修正回"应该有的样子"。
一个，普通的，遵守规则的，不会拆规则的，普通人。
"不……"晏析【Vex】咬着牙，抵抗着。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意识，在模糊。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改写。不是规则被改写。是——她这个人，被改写。
她的记忆，在消失。她的能力，在消失。她的性格，在改变。
她正在，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晏析【Vex】！"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是执一【执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跟了过来。
他站在晏析【Vex】的身后，看着序者【序者】，看着那道金色的光，脸色，很难看。
"别过来！"晏析【Vex】喊，"它的力量——"
"我知道。"执一【执一】说，往前走了一步，"它的力量，是'修正'。比规则更根本。"
他顿了顿。
"但我懂规则的结构。我也懂，'修正'的结构。"
他看着序者【序者】，眼睛里，闪着光。
"你的'修正'，需要一个标准。"执一【执一】说，"你需要知道，一个东西'应该是什么样子'，才能把它修正成那个样子。"
"对吗？"
序者【序者】的光，闪了一下。
它没有回答。但它的沉默，就是回答。
"晏析【Vex】。"执一【执一】说，转过头，看着晏析【Vex】，"你听到了吗？"
"它需要一个标准，才能修正你。"
"如果你，变成一个'没有标准'的存在。如果它，无法定义你'应该是什么样子'。"
"它就，无法修正你。"
晏析【Vex】的眼睛，亮了。
她明白了。
她要做的，不是对抗序者【序者】的修正。
而是让自己，变成一个，不可定义的存在。
让序者【序者】，无法说出，她"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第一个副本，族谱·第七十二代。她在族谱上，写下了"非自愿"三个字。
她想起了第二个副本，晚宴·第十三道菜。她捏碎了伯爵的心脏。
她想起了第三个副本，旅馆·怪谈八十八夜。她用血，解构了祭坛。
她想起了第四个副本，纸扎铺·第七夜。她毁掉了无脸人。
她想起了第五个副本，审判·第七日。她为自己辩护，宣判无罪。
她想起了第六个副本，太空站·协议第零条。她让AI，选择了保护人。
她想起了第七个副本，灰姑娘·午夜十二点。她对王子，说了"不"。
她想起了第八个副本，深海·克苏鲁的呼唤。她对沉睡者，说"你是你"。
她想起了第九个副本，百鬼·夜行抄。她改写了封印。
她想起了第十个副本，精神病院·第十三号病房。她说"我从来没说过我没疯"。
她想起了第十一个副本，时间循环·第1374次。她让闻澜【自由】，放手了。
她想起了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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