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一瞬,只见那人仅是抬手间,宽大的袖中便就隐约闪过一丝若隐若现的光亮,看得并不真切。
而鸣蛇眸底就在倒映着那一闪而过的光亮后,竟顿感千斤重的镇压之力自头顶袭来,而他亦毫无招架之力地便就被无形的大掌压得直接跪倒在地,五脏六腑也几乎一瞬被挤压得生疼。
那人见状,也不动容,只是阴沉着脸。
鸣蛇一瞬倒下,疼得龇牙咧嘴,火光一瞬自他身后重新映在了那人的面前,斗笠的阴影顿时落在他的脸上,正巧将那一双幽冷的眼眸死死遮下。
只见鸣蛇眉头紧锁,一脸痛苦地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撑着,满心不甘。
“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怨主。”那人沉声开口,话里尽是震慑之意,“他的东西,我劝你还是尽早归还。”
见鸣蛇被压得满脸通红,暴起的青筋不满额间,那人这才不耐地堪堪收手,袖中的微光随即黯淡,地上的鸣蛇也终于得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瘫软。
“离瑶弓……乃是,我等,天敌。”鸣蛇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缓慢爬起,一手扶在胸口上,不满驳道,“若将此物归还,离瑶弓必将会被修复完善,届时,您岂不算是将那能够轻易取我等性命之物,亲自交由他手?!”
那人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鸣蛇将那满腔怒火尽数发泄,随即冷言道:“可我只要凌澈那小子活着。”
话外之意,无非是在说明他的怨主根本不管什么离瑶弓修复将会成为怨灵的灭顶之灾,他最关心的,唯有凌澈是否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鸣蛇长叹一口气,只觉他是在避重就轻,完全不把二人的性命放在眼里,正要开口接着反驳时,却又闻怨主开口道:“若非当年化蛇求我,你恐怕时至今日,还化不成怨灵。”
此言一出,鸣蛇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堪堪闭嘴,毕竟此事,的确是怨主于他有恩,若非如此,他的冤魂还不知要在何处做那阴沟里的老鼠。
也正因有怨主的相助,他才得以化形,也才得以拥有堪比他生前,甚至还要比之高深的修为,故而一直以来,他都任劳任怨地助其圈养怨蝶,相助于其他怨灵的化形。
鸣蛇不甘又问:“我只是觉得,我等化形不易,这般做,又是否太过不将我等一路以来的艰苦放在眼里?”
怨主抿着嘴角,眼眸微颤,又道:“如今化形成功的怨灵,早已不止你我,就算他们真将离瑶弓修复,日后若真要动起手来,也不见得就是我们吃亏。”
鸣蛇气不过,只能颔首示弱,不敢多言。
周围火势烧得太旺,怨主不过瞥了一眼,便就挥手将那几只将要成型的怨蝶收了,转眼吩咐道:“这批怨蝶我先带走,这段时日,你也消停些,避避风头,免得被神使等人抓了把柄去。”
“是。”
鸣蛇欠身应下,随即目送怨主离去,眸底一沉,深知方才话里的意思是在提醒他早已被神使等人盯上,故而在他离去之后,鸣蛇便就亲自灭了火势,再自行离去。
逢春舍中,若自恒独自一人走进门,院中还有几名学徒正打理着架上的药材,他默默路过其中,寻着令颐的炼丹房而去。
屋中,一只如人形般高大的炼丹炉正摆在正中央,其中白烟冉冉升起,令颐则落座在一旁,手中拿着几味相似的药材比对。
“来了?”她闻声抬眸。
“寻我作甚?”若自恒大步走进来,若夭临走前,提到令颐寻他有事,需他亲自来一趟逢春舍。
“坐。”令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坐在一旁,大妖也没多问,这便自行坐下。
片刻,令颐这便端来了半碗糖水,随即又在他手中倒下一颗黢黑的丹药,随即解释道:“新研制的伤药,专供你所用,试试看吧!”
大妖敛眸,不曾怀疑,这便张嘴将丹药含了进去,谁知他猛地皱眉,面目狰狞地抬手指着自己的嘴,想要以此暗示些什么,却愣是张不开嘴来。
令颐见状,忍不住地笑出了声,这才连忙将手中的那碗糖水递给他,大妖接过,囫囵将那碗中的糖水饮尽,根本不曾察觉那水中的甜味。
“这是什么?!”他瞪直了眼,略带微怒地调侃道,“你要毒害我啊?”
令颐挑眉,摇摇头道:“你这药的苦,还远远不及我前几日给那丫头所炼制的呢。”
大妖震惊,连忙闭了嘴,不敢再又抱怨,心底顿时生了一阵悔意,压根不敢想那颗由他亲自送进她嘴里的丹药会有多苦。
“你这药里,投毒了?”他还是心生疑惑,不禁再一次追问道。
“是!是我有意毒害你!”令颐顿时咬牙切齿,佯装生怒,“是药三分毒,你难道还不知?”
若自恒撇了撇嘴,不敢反驳,只是起身寻得一旁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令颐想起什么,转眼问道:“你还未曾与我说过,前些日子究竟为何突然会被怨气所控?”
大妖敛眸,一口饮尽杯中茶,随即道来:“你还能不清楚为何?”
令颐驳道:“我正是不信那荀草周围毒物能耐你何,才故有此问?”
青要山中的荀草乃是千载难逢,不可多得的上好草药,不仅可用于疗伤,服之还能让人气色红润,肤白貌美。
此种草药外形极似兰花,茎呈方形,成熟便会盛开黄色的花儿,结红色的果,整株草药,从头到尾,各有各的用处,乃是草药中的至宝。
然而这青要山中独有的荀草,却长在了最为凶险的断崖处,悬崖峭壁,狂风凛冽。
更因此草自带灵性,只要有一株破土,周围一片便会因此长满含有剧毒的花草树木,许多毒虫也会因此而汇聚在周围,荀草便也因此算是替自身设下了足以拦住众多妖族的毒阵。
所说若自恒修为高深,想要避开此毒阵,巧夺荀草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荀草为了保住自身能够顺利成长至结果,便也会在开花之后,于自身周围散播无数自带幻术的花粉。
其花粉无色无味,只要触即便会受到幻术的影响,届时若不小心跌入毒阵之中,便就更是在劫难逃。
然而若自恒那日为了汤璃的伤势,以及想要助她尽快恢复气血,便就在令颐的提议下打算前往摘得荀草,谁知就在他轻巧避开那毒阵后,却还是中了花粉的招,意外陷入幻境之中。
“那幻境虽不好破,但于我而言,也不算什么难事。”大妖忆起那日之事,缓缓道来,“只是破开幻境之后,谁知我竟在那毒阵之中见到了怨蝶的影子,待我追去,却未能捉拿,反倒察觉身上的伤竟因此给了怨气乘虚而入的机会。”
“怪不得。”
令颐颔首,心道这一切便就说通了,怨气入体,打破了大妖本身的平衡,便就给了怨气一个反扑的机会,加上若自恒许久不曾归山闭关,自是轻而易举地便会被怨气所控。
不过此事至今,也就唯有若尘若夭,再加上令颐,三人知晓,若自恒更是不敢让此事的最终受益者得知这其中的凶险。
他便也只好威逼利诱,命此三人坚决保密,不准说出去半个字。
“此事固然凶险,劳你费心,只是,你可曾想过那丫头……”令颐忽得心疼起二人来,嗓音低沉道,“自那丫头跟了你后,可曾过过安生日子?你虽说待她不薄,可她也因此吃尽了苦头不是?”
此话不假,不说令颐,换做是旁人,论及此事,便就都会替汤璃感到不值。
毕竟一个从人族来的千金小姐,岂会想过自己竟是妖族之后,还要与一只臭名昭著的大妖扯上一番匪浅的联系。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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