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往后一仰。
他本身就坐在沙发边缘,这一退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地面摔去。
预想中狼狈跌落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霍司煜的手掌稳稳护住了他的后脑勺,紧接着手臂顺势一捞,虞渊大半身体直接依偎进了他怀里。
“小心。”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缓和而温存,和刚才黑暗里判若两人。
霍司煜单手扣着怀中人的肩胛骨,另一只手随手把平板丢去了一边。
他做这些的时候一直低着头,鼻尖和唇几乎埋在虞渊的颈窝里,眼睫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渊窝在他怀里惊魂未定,缓了几秒,由于颈侧那道呼吸的存在感实在太过鲜明,他不自在地抬手推了推腰上的胳膊:“嗯,嗯。我没事了。”
霍司煜慢慢松开手。
头顶的水晶灯把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虞渊往后挪了挪,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沈瑞口中那句十年后,到这一刻也才算真正有了实感。
现在的霍司煜,褪尽了二十多岁刚结婚时属于年轻男人的那点青涩。
本就英俊的五官沉淀得更加深邃,额发整齐地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漆黑的眉眼,整个人透着常年身居高位才养得出的气场,沉稳,内敛,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像是察觉到了虞渊眼里的怔忪,霍司煜敛眸,再抬眼时,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责:
“吓到你了?对不起,老婆。”
这声老婆叫得无比顺口且自然。比起刚刚黑暗里那声的惊悚,这一句让虞渊莫名感到了一丝温情。
还没等他张口,霍司煜的眉头先蹙了起来,视线落在他腿上。
“你刚刚说,下午出了车祸,受伤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在沙发前蹲下身,手掌不由分说圈住了虞渊的脚踝:“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哎呀,也不是很严重,就一点点擦伤。”虞渊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把腿往回缩。
霍司煜蹲在他面前,垂着头,是个十足顺从的姿态。可圈在脚踝上的那只手,力道虽温柔,却没有给他半分退缩的余地。
虞渊从小就是个极不爱动弹的性子。身量匀称,看着清瘦,皮肤却白皙细腻,稍微碰一下,腿肚上的肉就软颤颤的抖,触感极好。
带着薄茧的掌心和指腹,顺着脚踝慢慢往上摸索,这种略带粗粝的摩擦感蹭得虞渊一阵发麻,敏感地动了动腿。
男人的手掌越过膝盖,逐渐向大腿游走,眼看着那只手还要往上,大有要把他整条裤腿都卷起来,一路检查到大腿根和屁股的架势,虞渊终于忍不住了。
他身体向后,条件反射的“啪”一下缩紧了双腿。
“都说了没事了呀。”
虞渊耳尖泛红,偏偏腿根里还夹着人家一只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找补:“就是、就是几块小擦伤,都不怎么疼的,睡一觉明天就愈合了,不用检查得那么仔细。”
手掌被温软的腿肉夹着,霍司煜也不动,只是温顺地停了动作,仰起头看他。
被他这样凝视着,虞渊只觉得自己又要脸红了。为了打破这阵突如其来的暧昧,他嗫嚅着,硬扯开话题:“那个……刚刚沈瑞他们在视频里说,现在是十年后,真的假的啊?”
“嗯,是真的,老婆。”霍司煜笑了笑,温声答,“现在是2026年。”
得到了他的肯定,虞渊无力地倒回了沙发垫上。
理智上,他总觉得这像一场莫名其妙的整蛊。可霍司煜和沈瑞外貌上的变化,所有人见到他时那种撞了鬼似的本能反应,再加上醒来时那条干干净净,毫无痕迹的街道,还是让他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脑子里乱糟糟地消化了一会儿,虞渊开口:“他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死了?刚才视频的时候,沈瑞和周老师的反应真的好不正常,跟见了鬼一样。……他们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挺好。”
霍司煜维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从下往上望着他,语气平平:“他们以为你失踪了。沈瑞好像找了挺久,一直没有音讯,所以他们大概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想起沈瑞刚才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虞渊唏嘘地叹了口气:“……怪不得哭得那么可怜。”
不过……
他悄悄用余光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其实还想问问,为什么挂断电话之前,沈瑞的语气那么惊恐,破口大骂霍司煜是疯子,是神经病,甚至怀疑是霍司煜把他偷偷关了起来。
虽然今晚,这个人在黑暗里的表现确实挺吓人,挺变态的。可自从认出自己,开了灯之后,对方明明就很体面很正常啊。
不仅一口一个老婆,说话轻声细语,条理清晰,情绪稳定,怎么看也不像沈瑞嘴里那个疯癫的样子。
虞渊心里揣着疑惑,欲言又止地看着男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些话问出口。
霍司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半跪在他面前等着。
等了半晌,沙发上的人只是垂着眼睫,一双水润清透的眼睛转来转去,全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霍司煜:“……”
老婆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系沈瑞。知道真相后的第一反应,是心疼他哭。
现在他犹豫着想开口又踌躇的模样,大概也是因为视频挂断前沈瑞的那些话吧。
为什么哪儿都有沈瑞那个蠢货?!
霍司煜垂下眼,勉强平定了心绪。
再抬眸时,瞳孔中那些浓烈的东西已经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受伤的委屈和不解:
“为什么不问问我?”
“啊?”虞渊一愣,呆呆地看向他。
霍司煜的掌心从他腿间抽出来,转而按在他的腿面上,借着支点倾身,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得更近:
“问问我,这十年,过得好不好。”
他望着虞渊,一字一字地,把答案先交了出来:
“老婆,我过得不好。很不好。”
“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
轰的一下。
虞渊那颗刚刚平复下去的小心脏,又开始猛烈地跳了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他和霍司煜昨天晚上还在相敬如宾地过着室友生活呢。冷淡,礼貌,公事公办,这才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所以此刻这种劈头盖脸的暧昧和甜蜜直球,砸得这位从没谈过恋爱,婚后也一直习惯了纯洁联姻关系的虞少爷,一时间有点儿接受困难。
他耳尖通红,躲闪着把视线撇向一旁,结结巴巴道:“嗯,我,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别一直,在这蹲着了。”
“好。”
霍司煜望着他羞窘得连脖颈都漫上粉色的模样,识趣地将未说完的话收敛成一个体贴的笑,放缓声音:“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你腿上的伤需要处理,今天又出了车祸,肯定很不舒服。先上楼,洗个澡休息,好不好?”
“啊……哦,好的。”虞渊如蒙大赦,松开双腿,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霍司煜随之起身。
也许是蹲得太久,高大的身形起来时往虞渊的方向晃了一下,虞渊连忙伸手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
男人神色清明,顺势牵住虞渊伸过来的手,脚步稳健地带着他上楼。
推开主卧的门,虞渊微微一怔。
卧室里所有的摆设、装修,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已经提前知道现在是十年后,他独自走进来,绝不会察觉任何异样。
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这十年里,一定有人在苛刻地维持着这里曾经的一切。
霍司煜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搭在小臂上,又熟门熟路地拉开抽屉,找出棉签和消毒消炎的药水,朝他走过来。
虞渊伸手去接:“谢——”
“我帮你洗。”
霍司煜神情自若,话说得理所当然,顺势就要牵他的手往浴室走:“你腿上有伤,自己洗不方便。洗完,我帮你上药。”
“啊……不用!”
虞渊连忙摆手,眼疾手快地把睡衣抱进怀里,顺带着把棉签和药水也从他手里抽了过来,像一尾灵巧的鱼,半瘸着腿,一溜烟钻进了浴室。
“我自己可以的!一点点小伤,没多大影响。”
啪嗒。
浴室门从里面锁上了。
其实按他们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脱光了一起洗个澡,上个药,按理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俩负距离的事都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