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桐彩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小孩,说不和谁玩,就不和谁玩。
一直到今天为止,她真的一次都没有再理会过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一开始还想着找小彩说清楚,但她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避之而不及的样子,他慢慢地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谁还没有个朋友了。
忍足侑士郁闷地揪了一片从院墙边探出头的凤仙花花瓣,粉红的花汁浸染了他的指腹。
他把手指捻在叶片上蹭了蹭,却没能蹭掉。
更郁闷了。
早晨小鸟总是很活跃的,清凌凌的鸟鸣声在他的头顶响起,一道不怎么明显的开窗声混入其中。
昨夜刚下了雨,地面上多了几面小水洼,他垂着脑袋,悄悄地透过小水洼望去,果然看到了那颗白绒绒的脑袋。
她躲在窗后探头探脑地朝这里望过来,忍足侑士心中的躁意稍稍褪去几分,唇畔也带了几分笑意。
这些天里,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偷偷看他了,想来也不是真的想要和他绝交。
闹别扭是不可取的。
他心底“噗噜噜”地涌出一汪坏水来,有心要吓她一下。
他慢腾腾地抬起头,故意做出要往后看的动作,那扇窗户顿时“砰”的一下关上了,顺带还拴上了保险栓。
忍足侑士心情大好,唇畔的笑意愈发浓重了。
远处悠悠传来的口哨声打破了他心中的那点愉悦,领头的高年级前辈带着一长串的、他的同级生慢慢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是的,今天是小学生们的开学日。
他要去上学了。
一想到这件事情,他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小彩还在上幼稚园呢。
依着片桐叔叔的性子,他肯定要把小彩送去附近最好的幼稚园,可附近最好的幼稚园就是谦也的那所幼稚园。
要知道,小彩本来就和谦也更要好一点,要是他们在同一所幼稚园念书,他们的关系肯定会更好的。
到时候还有他的位置吗?
虽然现在想这件事似乎有点早了——毕竟小彩和他的“绝交”还没有结束,但这种事情也不得不防,必须提早准备应对方案才行。
可学还是要上的。
他忧心忡忡地跟上这支上学的队伍,跟着大部队远去了。
……
另一边,忍足谦也早早地就给自己穿戴好,又帮着小废物弟弟翔太整理了一下书包,只等幼稚园的娃娃车来接了。
忍足翔太打着哈欠,一脸迷蒙地望着自己的哥哥:“谦也,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有那么明显吗?”忍足谦也摸摸自己的脸,嘴硬道:“我心情每天都很好。”
“不,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忍足翔太没大没小地揪了一下哥哥的脸皮:“你的脸笑得像米糠酱菜里的渍黄瓜。”
渍黄瓜皱巴巴的,谦也的脸也皱巴巴的,真是完美的比喻。
忍足翔太为自己日渐提升的文化水平点了个赞。
这么完美的比喻他都会用了,过两年上一年级的时候考第一名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忍足谦也无语地弹了一指弟弟的脑袋瓜:“你才笑得像渍黄瓜,多看点书吧,一点文化也没有的臭小鬼。”
“嘁,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了……”
忍足翔太捂着自己的脑袋,嘟嘟囔囔的:“你自己也不过是只会说‘老太太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这种句子的人,还好意思说我……”
忍足谦也无力反驳。
这确实是他在实践日记上写出来过的话——他弟弟亲眼看着他写的。
他干脆捏起弟弟手里那块没吃完的小糕饼,随意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忍足谦也今天心情确实很好,好就好在他接下来会和好朋友小彩上同一所幼稚园。
如果小彩被安排在他的班级里的话,那他完全就可以和暑假的时候一样,每天都能和小彩凑在一起玩了。
他在幼稚园里可是一呼百应、有无数好朋友和小弟的人物,罩着小彩也不是难事。
他可以介绍自己的朋友们给小彩认识,小彩以后就会有更多的朋友了。
有多多的朋友,小彩也会开心的吧?
娃娃车在他们家门口停下,“嘟嘟”地两下喇叭,忍足谦也牵着小小的弟弟一道上了车,心里翻涌着无数美好的愿景。
小彩,幼稚园见啦!
……
“阿嚏!”
片桐彩被一个喷嚏打蒙了,坐在餐桌边满脸呆相。
片桐纪久给女儿擦了擦脸,脸上写满了担忧:“小彩,是不是感冒了?爸爸带你去看一看医生怎么样?”
哈,又来了。
姐夫完全就是傻爸爸一个。
片桐沙友理无力吐槽,专心地给自己的吐司片上抹着黄油。
直到一片吐司片被均匀地抹满一面黄油,她才慢腾腾地放下黄油刀。
看着围着侄女、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直转圈圈的片桐纪久,片桐沙友理无奈道:“小彩哪里有那么脆弱,我看是姐夫你太焦虑了吧——真正脆弱的是你才对。”
“胡说什么!”
片桐纪久瞪了眼这个被自己和妻子一手带大的、简直和自己的大女儿没什么区别的妹妹,“小孩子很脆弱的,你小时候不也是,一个没看住就感冒发热,你姐姐和我还不知道焦头烂额多少回……”
片桐沙友理无语地扭过脸,不想再搭理他了。
相处这么多年下来,她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个姐夫是什么性子。
他平日里也不是那种啰嗦的人,但只要他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就绝对是因为他在焦虑什么事情,从无例外。
不过她也可以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小彩上一次就是因为学校的问题才叫她变成那副模样,那所学校还是他亲自选的,他心怀愧疚、因而产生焦虑的心情也很正常。
只是小彩这次的学校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光是做调查就花了他们兄妹俩不少时间,再加上他还给学校捐了不少钱,校方肯定会对小彩多加看顾的。
更何况,那学校还有隔壁家那对姐弟在呢。
说起来,隔壁家的惠里奈开学了也该回来了吧……
有个年长的同性别玩伴,对于小女孩来说是很不一样的。
小孩总是会崇拜比自己年长的大孩子,就像她崇拜她的姐姐一样。
家长大多希望自家孩子的朋友是有教养的小孩,她自然也不能免俗。
忍足家的整体素质摆在那儿,沙友理对还未见过面的惠里奈也有些期待。
那头沙友理在片桐纪久的碎碎念中走了神,这头片桐彩已经不堪其扰地捂住了耳朵。
“爸爸,我没事,”小彩大声说:“我只是突然感觉鼻子痒痒而已。”
“真的没问题吗?”
片桐纪久担心地从柜子里找出耳温枪,对着女儿扫了一下,直到播报出来的数字无异常,他才安心一些。
小彩当然感觉到了父亲今天情绪的焦灼,她顺着片桐纪久的衣服,攀到他怀里:“爸爸,我只是要去上学,每个小孩都要上学的,我当然也要去。”
“爸爸也可以请老师回来给你上课,”片桐纪久把女儿稳稳地揽在自己怀里:“小彩,你真的想好了要去学校吗?”
“只是上个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片桐彩把手贴在爸爸的脸颊边,轻轻地摸摸,安慰道:“我总该去上学的呀,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家里——这句话还是你同我说的哦。”
片桐纪久还是有些担心:“可是……”
小彩想了想,说:“没关系的,那个……嗯……学校里还有侑士呢!侑士可厉害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会去找侑士,请他帮忙的。”
“是哦,那小子也在……早知道我应该预先去拜托他一下的……”
她哄了好一阵,这才安抚好比自己还要焦虑一百倍的老父亲。
小彩细嚼慢咽地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这才坐上片桐纪久的车。
她是转学生,第一天得由父亲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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