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猛一挥手，示意他已预知此事。
“快，准备马匹，随我速去白马寺一趟！”
钟莫跟在身后不敢吱声，被主人肃杀的气场震慑到，生怕一不小心惹他暴怒。看这架势，沈兰大概又趁机逃了......
可谁知一行人刚出府，便被公主的近侍拦住去路。
“谢大人，公主请您入宫一叙。”
“入宫？”谢昭眉头紧拧，头皮瞬间炸开，“她此刻在宫里？难道不是正邀小妹在熙春楼小聚吗！”
那内侍摆出一副欠抽的表情，眉眼挑得老高：“奴才只负责传话，其余的等您见了公主便知晓了，请吧——”
谢昭血脉偾张，周身因紧绷而发颤，内心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公主此刻在宫中，那小妹锦玉又在哪里！可她的字条里分明说去了熙春楼！
还有沈兰......
他突然头痛不已，嘴唇煞白，下意识抬手摁住额头，使劲揉搓几下。他了解长宁公主，清楚以她娇蛮的性子，任何疯事都做得出来！
此刻他不敢多想，完全无视那名内侍的存在，径直大步流星行至停在路边的马匹旁。
他攥紧缰绳，几乎同时翻身跃上马背，一整套上马的动作简直利索干脆到极致，毫不拖泥带水！他眼底盛满怒焰，胸中却蓄满隐忧，仅一转眼功夫，便驱策骏马疾驰飞奔出去，宽大衣袍随风猎猎作响，挺拔宽阔的后背立时透出狠劲。
钟莫紧随其后，策马追赶上前。
内侍的面色铁青，显然被气到了。他嗓音尖利，朝随从们翘起兰花指，拖长腔道：“走——回宫！”
从尚书府到皇宫不过几里地，谢昭却觉得那条路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他胸口跳得厉害，满脑子都是沈兰的脸。
以锦玉的出身，公主总要有些忌惮，大概不敢将她如何。但沈兰却完全又是另外一回事，长宁若想拿她泄愤，碾死她简直如同碾死蚂蚁般毫无顾忌！
他握住缰绳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颤抖不止。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眸子冰火交锋，透出阴鸷狠意。
他冲开众人，直闯公主住处。
长宁公主被众人簇拥着站在殿外，神情桀骜似一只高傲惹人厌的孔雀，连望向他的眼神都溢出几分宣战的味道。
不对，分明还掺杂着权衡与豪赌的成分。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长宁微微翘起嘴角，慵懒地开口。
可她的话还未讲完，便被谢昭气势汹汹地扯住发髻拖至内殿，急声质问：“姬长宁，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妹妹和沈兰呢！”
“放开我、放开——”她挣扎着脱身，故作淡定地整理下衣裳，随后示意下人出去。
宫人们怕两人再起冲突，站着半晌未动。
“出去，否则都得死。”他双眼紧盯公主，语气淡得骇人。
“你们先出去候着吧，此处是皇宫，他还不敢将本公主怎样。”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眼底却红了。
宫人们倒退离去，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我再问一次，沈兰和锦玉去哪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目光如刃。
长宁惨然一笑，边笑边摇头，语带落寞：“呵，昭哥哥，你为其他女人紧张的样子，说起来还真是迷人呢。从小到大，你可曾有过一次，如此紧张我的去向？有吗。”
“回答我的问题。”他定定瞪向她，丝毫没有感情。
她不慌不忙，眼底藏笑：“昭哥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正疑惑，公主朝殿外摇晃铃铛，随即两名头戴面纱的女子被押至半透明的屏风后，一侧站立一位手握琉璃棱镜的内侍，他们只是轻轻晃动镜面，炽烈的阳光便折射进来，直直射进两人的眼睛，随之发出几声被灼烫后的痛呼。
谢昭咬紧牙关，剜向公主，语气低沉阴森：“你想做什么！放了她们！”
她轻笑：“昭哥哥，本公主方才不是说，要与你玩个游戏吗？怎么还没玩你就坐不住了，淡定。”
“昭哥哥，陪我对弈一局吧，每落下一子，需回答本公主一个问题，如何？若你敢骗我，那便让镜面去灼她们的眼睛！当然，你若有能耐靠落最少的子来终结棋局，那也算你的本事。”
“昭哥哥，你不会不敢玩吧？”
他双眉紧锁，掌心不自觉发烫：“姬长宁，我警告你，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耍花样。”
那两名被缚住的女人讲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呜咽不停，谢昭又朝她们扫了几眼，隔着半透的屏风，她们无论身形还是轮廓，分明与沈兰和锦玉无异。
他下意识攥拳，剜向公主的眼神寒凉几分，同时，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周身腾起，让他浑身紧绷。
公主执黑先落子，他沉思片刻后紧随其后落下一子。
公主轻笑：“你心中对杨盛茹可还有男女之情？”
“从未有过。”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
片刻后，她又问：“那年我亲手给你编的竹蜻蜓可还留着？”
“扔了。”他连眼皮都没抬，所以更未瞥见公主的脸色难看得不行。
......
“若沈兰同我一同坠崖，你先救谁？”公主问出这句后，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他捏住棋子的手一顿，抬眼瞟向对面之人，吞咽一口唾液，道：“救殿下。”
“你撒谎！”公主几乎跳起来，眼圈红得像一只小兔，随即转向屏风后，语气冰冷，“用强光给我狠狠刺她们！”
十几面镜子同时反射刺眼的光线，两位可怜的女子随之痛苦而剧烈地扭动起身体，看起来极为痛苦。
“够了！”他低声怒喝，“停手，你怎知我撒谎了！我此番是真心话！”
公主略怔懵片刻，立即挥手制止一众正猛挥琉璃镜的内侍，声音下意识颤抖：“真的？昭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他拧了拧眉，“殿下贵为公主，臣自然要救，而且臣必须救。”
长宁窃喜，面上露出一些骄矜之色：“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绝情。昭哥哥，你是爱我的，对吧？”
“从未爱过。”他的回答毫不犹豫。
公主有些破防：“那你为何会选择救我，而不是去救你那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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