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杨万里《小池》
且说李理随袁氏回了院里,袁氏叫了丫鬟吩咐琐事。
李理去了西次间,见小许诺还在伏案读书,脑袋左摇右晃,嘴中念念有词,模样可爱,脑海里不觉浮现出自己的弟弟。
又看书桌上零落放着几本书,书皮都卷翘了起来,猜是四书五经之类。细看翻开的一本正是《诗经》,读的正是《诗经˙小雅》里的《蓼莪》。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亲,生我劬劳……”
听到此句,李理皱了皱眉头,虽说她幼时父亲只请过夫子教《女戒》,不教诗书,但她幼时一段时间十分嗜读,大凡书铺里有的书,她没买过也翻过。
她背过这首诗,她认为小许诺读得是错的,因为她当初读此诗时,心里想的是自己母亲,怎地这版只有父字没有母影,难不成当初自己读得是错版?
李理食指指尖在下唇轻轻滑动,思考着缘由,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哇!二娘二娘,你回来了,我娘亲回来没有?”
思绪被打断,李理双手覆在背后,弯下腰身,看着眼前的可爱的小团子,微笑道:“当然回来了,可是你娘亲还有事情要忙,二娘先陪你好不好?”
“好哦!好哦!”小许诺开心起来,张开小手臂就往李理怀里扑,小嘴撒娇道,“那我不要背书,二娘陪我玩好不好嘛?”
李理蹲下身搂着怀里的小团子,轻声哄道:“好呀!二娘陪你玩,但老话说得好,做事要专一,不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跟二娘说,你今天要背的书背完了吗?”
小许诺眼神四处乱瞟,也不抱李理了,勾这个手指头,强壮镇定大声说:“当然背完了!二娘你要信我!”
又小声说:“可是榔头和棒子是什么呀?”
李理忍不住笑,伸手捏了捏小许诺的脸,心里想他小小年纪,撒个小谎,提个小问题都灵动可爱,不知是跟谁学的。
李理故作严肃,一本正经道:“你是读书人,这句话意思就是,行有先后,事有缓急。那我也问问你,想来背书是件苦事,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呀?”
小许诺睁着大眼睛说:“娘亲说书读的越多,能做的事情就越多。”
李理又问:“那你的小脑袋里有没有想做,但现在还做不了的事?”
小许诺挠着头说:“有啊有啊!我想住一个更大的院子,里面能住下我和娘亲,二娘,三哥哥,还有大哥哥!你们都能陪我玩,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玩了!”
李理认真地看着小许诺,脑中不由思索,从小许诺的回答来看,这府中与他亲近的人还有许家大哥和许家三哥,兄弟相亲,是再好不过的事。
只是小许诺的爹爹似乎不大来看他,小许诺不提也不想,但背的诗文里却有,难道是她袁姨有意相教?为什么呢?
诗的原文如何她还不能确定,因此不能判断缘由,还是得眷了原文再说,就先抛到脑后。对小许诺点点头,柔着音调道:
“不愧是你想做的事,听起来真不错!不过现在,就算是加上我,也未必能实现你的想法呢!真可惜呀!”
小许诺看李理表情变得惋惜起来,连忙安慰她说:“没事的二娘,我好好读书,不要二娘帮助,我也能实现的!”
“嗯嗯!二娘相信你,我们小许诺是小男子汉,说到做到。要是二娘以后无处可去,就去住你的大院子好不好?”李理道。
“好好!”小许诺手舞足蹈着,好似下定决心,坚毅道:“二娘,你自己去玩吧,我现在还要背书!”
说罢两手推着李理往外走,李理好笑着回头看他,他脸颊泛着红,李理忍不住还想逗他,假装被他推出了门,转身佯装遗憾道:
“不是你先邀我一起玩的吗?怎么又将我推开呀?”
小许诺正经道:“二娘,是我对不住你。其实我书还没有背完,等我背完了明日再和你一起玩。”
说完“啪!”一声就把门阖上了。
李理又忍不住仰头笑了笑。
正迈步往外头走,袁氏就从正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刚说找你呢,走,咱俩去东屋里。”袁氏走来拉着李理一起往东屋走。
李理疑惑道:“什么事呀,袁姨。”跟着袁氏走。
进了屋里,袁氏关上了门,屋里只她们两个。李理见里面整洁干净,往里瞧,新扯了水粉色的绸子做帘子,又坠了珠帘。再往里看,床上铺的也是同色的棉被,锦棉微微泛着光,粉嫩非常,相当可爱。
两人掀了帘子,坐在床上,袁氏攥住了李理的手背,认真道:“袁姨晓得你通些数理,也能做些小买卖,有些钱总没坏处。”
说着将手上的纸按在李理手里,道:“袁姨送你一间铺子,全当你来的礼物,这是地契,就在东街,地势不错,你想做些什么买卖就做些什么买卖。我再拿二十两银子给你做本钱。”
京城繁华,银子如流水不断从这家流到那家。李理本就有做生意的想法,就如实说到道:
“我原是想着自己租一间铺子使,袁姨知我,袁姨的礼物我收下了,不过本金我还是有的嘛,您就不要再为我费心费力了。”
“嘿!你这孩子,还跟我客套上了,袁姨给你你就拿着!”袁氏听此佯装生气道。
“哎呀!好了袁氏,我收下我收下。拿这笔钱就当是袁姨出的资,挣到钱了要给袁姨分红!”李理撒娇道。
袁氏点她的额头,笑道:“你这孩子,古灵精怪的。”
李理仰着脸闭眼笑。
“忘了叫你瞅瞅。”袁氏道,“你看看这屋里的装饰合不合你的眼,那里不喜欢我找丫鬟给你换。”
“我进屋就看见了,粉粉嫩嫩的,是喜欢的。”李理道。
袁氏道:“我见你衣裳多是这个颜色,才吩咐这样装扮的。”
李理道:“袁姨又知我。”
两人都笑了起来,袁氏又说了会儿话,有丫鬟进来说诺哥儿找娘亲才出去。
袁氏走后,李理走到书桌前,摆了纸,在砚台里到了水,又到了酒,慢慢磨着墨,思考着如何将脑内的想法变为现实。
她在清河县又两家小铺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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