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回到铺子里,刘叔依旧翻看着账本,吴子平围着柜台擦擦抹抹,见她三人过来,停了手上的活儿,麻利地去桌上端水倒茶。
“二娘你们先过来坐下喝口茶吧。”吴子平弯腰满上几杯,招呼几人入座。
强子看他端茶倒水,大嘴翘了起来,抬手在胸口竖起大拇指,表示赞扬。吴子平抬头见了,朝他虚点了头。
“有劳子平兄。”李理对着吴子平虚俯了身,未坐下,侧了身子对刘叔道:“刘叔也坐下歇歇。”
刘叔道:“老奴哪能与小姐平起平坐,还是站着心安呐。”
强子听出自己师傅话里带刺,忙坐过去扯扯刘叔的衣袖,示意不妥,刘叔甩了胳膊不理睬。
李理自然也听出话里略带讥讽之意,满不在乎笑笑,正色道:“此时是有要事与刘叔相谈,还请刘叔坐下慢慢详谈。”
刘叔瞧她眸光坚定,神色一本正经,不似之前见过的贪图玩乐之辈,不再挖苦。
敛了神色,绕过强子,三两步过去,在李理对面坐下身来。李理见刘叔坐下,自己才整了裙儿入座。
强子见他师傅真过去坐下,倒惊讶了一回。
转眼看见桃儿对着自己和吴子平使眼色,挥着手提醒他二人围过来。强子一点就通,晓得了意思。
吴子平不解其意,又拾了抹布,作势要接着擦,强子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往桌边带。
吴子平被他踉跄几步,到了桌边听见李理说话才像反应过来。
“刘叔,前两日我和桃儿调查了这里的市情,就钱庄当铺来说,京城钱铺主要客户是达官贵族,做得都是大买卖,因此忽略了一些小户人家,农夫农户,使得他们缺钱时无处可借,我想着可从此处下手,您意下如何?”李理看着刘叔说。
刘叔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须,须臾道:“这样说,小姐是想开一个面对小农户的钱铺?”
李理道:“正是。”
刘叔见她一脸坚定,问道:“如若小姐说得行情属实,倒真是个好想法。只是小户人家自然借的不多,要是论起盈利,须得日积月累,积少成多,想法虽好,只怕做不大。”
李理道:“不怕这个,能做起来,不怕赚不到银子,到底如何,还是得试一试。”
刘叔缓缓点头。
旁边强子也听得认真,疑惑道:“二娘以农户为主要客户,若是他们借了钱后,还不出怎么办?”
李理道:“这点我也想到过,咱们并不一定就只叫人家还银子铜板。即是农户,必定种田收粮,等他们收了粮食,直接按市价还粮食就是。”
强子惊喜道:“还是二娘脑子好使,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李理听到强子的赞扬,微微一笑,转头观察刘叔的反应,刘叔依旧摸着胡须,有些浑浊的老眼注视一个方向,显然还在思考。
突然开口:“听起来不错,清河县农户多,有些小钱铺也使这个法子,但粮价压得低,农民除非无路可走,才去借些。小姐若是粮食收价与市价相齐平,愿意交易的农户应在多数。”
他原以为这小姐只是一时兴起,学着人家开个铺子,玩个几月完事。
没想到论起事来如此细心,考虑的也很是周到,还有做得长久的打算,她和自己往里里见的少爷小姐不一样,刘叔心里默默对自己原先的先入为主有些抱歉。
李理得到肯定,眉眼立时弯了起来,心里也十分开心,她的想法可以付诸实践了。
刘叔又问:“不知小姐准备了多少本钱?”
李理也晓得她要开钱庄,自然比别的生意使钱多,除却袁氏给的二十两银子,来京城时娘亲给自己的钱,还有她自己存的钱,零零散散有八十两。
她想着要给自己留二十两,出六十两,因道:“准备了六十两。”
刘叔点点头:“够使。回头到官府里,取二十两全换成铜钱。”
强子抢答:“这事儿交给我办!”
桃儿道:“咱们这铺子叫什么名儿?”
“哎呦!这可真得好好想想,人家进不进你的门,兴许就在这名字上犹豫呢!”强子思索着说。
李理指尖轻轻点着下唇,这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强子哥说得有道理,不如刘叔想一个名字吧!”
“好!”刘叔高道一声,“子平,拿纸笔来。”
吴子平去取了纸笔砚台,站在桌旁细细研磨,待墨变黑,拿毛笔轻轻蘸了,递到刘叔手里。
刘叔接过,慢条斯理抚平了纸张,大手一挥,三两下在纸上留下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济民钱铺”
强子拍手道:“师傅取得好!”
刘叔看他一眼,不理睬,转头问李理:“小姐觉得如何?”
李理自然也觉得好,不仅这名字取得好,两个字都不是生僻难字,而且直指铺子面向的客户,不是农民的自然不会进来,是农民的也不怕找错了地儿。
而且,更吸引李理的是,刘叔不愧一把年纪,字写得有极具个性,起笔雄浑有力,似春竹有破土之势;落笔轻顿慢收,如秋叶欲落不落。
不禁幻想,这一一手好字,要是写在扇面上拿去卖,定能卖个好价钱!
叫刘叔在扇面上写字?有些天方夜谭,心里无声叹了一口气。
听闻有字如其人的说法,结合刘叔自与自己相见时的不大满意,和隐隐约约的敌意,到此时对坐而谈,互交己见的和睦,也算是字如其人,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老头。
因道:“好得很!待会儿我就找人比这这四个字刻在牌匾上。”
强子拍拍胸脯道:“这样的小事儿不用劳烦二娘,交给我就成!”
“那就麻烦强子哥了!”李理闻言仰头对着强子笑道。
才说完,就见强子突然变了脸色,神色有些慌张。
又疑惑道:“怎么了吗?”
强子支支吾吾:“二娘下巴怎么回事?”
李理闻言微楞,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疤痕,触感凹凸不平,手上轻轻使劲儿,灼烧的痛感立马传给神经。
“不打紧……”
话还未说完,被另一道女声打断。
“就为这事儿耽搁到今日的!”桃儿掐着腰,面露气色,一时气上心头,什么也不顾:“原先你们昨日里到,事情昨日里就能办完。可那许府,竟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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