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李商隐《无题·重帏深下莫愁堂》
且说桃儿见自家二娘破了皮相,腮帮子鼓起,气愤又担心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哪个心狠手辣的抓得二娘?”
李理听到心狠手辣,抬手挠了挠耳朵,满不在乎道:“就是路上碰见了许三姐,她要打,我就跟她打了一会儿,她输了,明日少不得要动嘴皮子。”
桃儿扯着李理的衣袖,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道:“哎呀!怎得又和她打上了,不是说能避则避嘛!她平日里就是多事的主儿,二娘和她打了,明日不知怎样闹腾,往后更是麻烦嘞!”
李理哪里不晓得那许洁是什么样的人,第一次见就见识了她的娇蛮劲儿,今日若不还手,明日岂不处处受人掣肘,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进了屋,扯了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壶里的茶早没了热气,她抿了一口,就搁下,“打了就是打了,再如何也是早讨了人的厌,何必在意她。”
“原先方姨娘安排说叫二娘敛些性子,二娘也听了,怎么今日不再忍一忍,往后能省去不少麻烦。”
桃儿跟了进来边说边到柜子里找药膏,拿出一个小瓷盒,又打了水,拿帕子湿了水,作势要给李理清理伤口。
李理仰了头,几道狰狞的抓痕布在白净的肌肤上,离近了看,细嫩的皮肉往外翻,简直看的人动魄惊心。桃儿瞬间起了不忍,一双眼一时盈满了泪水,撅着嘴嘟囔道:“这许三姐,下手也忒没轻重!幸好是在下巴底下,还不大显眼,若是抓在了脸面上,还怎么出去见人!”
李理闭了眼笑:“那你说她,该不该打?”
桃儿立马道:“该!该打!都是一个府上的小姐,别人都和气矜持,偏她这般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桃儿拿湿了水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着抓痕,绕是如此小心,李理还是皱着眉头,面上冒了细汗出来,她紧咬着牙,不叫自己发出声来。
桃儿看着心疼,想加快速度,但又怕再弄痛伤口,屏息凝神,把清凉油润的药膏在手上细细推开,轻轻涂抹在抓痕上,如此反复。
待上好药,李理拿铜镜照着下巴看了看,抓痕不算深,待结的痂退掉时,大抵会留几道浅痕。
桃儿收拾了东西,看李理还照着镜子,安慰道:“二娘别怕,我每日好好给你上药,不会留疤的。”
“嗯呐,那就交给你了!”李理放下铜镜,“你今日回去,可是钱叔找得人来了?来了几个?安排的怎么样了?”
桃儿道:“就是这事儿哩,一齐来了三个人,都是跟钱叔干过的,信得过的。一位姓刘,看着和钱叔差不多大的年纪,应当有五十来岁,在清河县也是给别家铺子做掌柜的,擅长管事。”
李理点头:“其余两个呢?”
桃儿收了手,坐下身继续道:“其他两个都是能说会算的,一位瞧着瘦些,叫吴子平;一个瞧着胖些,叫张大强。”
李理听着桃儿的描述,开一个铺子,这几个人倒也算搭配。管事的有了,能算的能说的都有了,向官府呈请开张,获批罢,铺子就能开起来了。
到时候再找两个壮汉,以备不时之需,如此一来,铺子的起色,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去城郊回来那一趟,她心里就有了打算,京城里各个商铺,大都接近充盈状态,且各色物件皆以奇以贵以新,吸引公子小姐驻足,她没有这方面是的经验,还是不碰为好。
再说到钱铺典当行之类的,多是不假,但客户主要面对经商者以及些微败落的士族,都是大户人家,接起钱来,少说几十两,多则几千几万,这数字于李理而言也是天文,她断不敢做这样打的生意。
且客源不同,不会抢了一些大铺子的生意,亦挡不了旁人的财路,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大江中汇入一滴雨水,不会放在心上。
自己正好在清河县开过当铺,也是面向普通百姓,利息微薄,主要靠买些字画,赚些雅钱。这二者有相似之处,她也好上手些。
李理问:“他们往哪处住了?”
桃儿解释道:“二娘你还不晓得哩,我今日去看,袁姨给的铺子后头带个小院,里头一应物件儿都齐全,稍微收拾收拾,就叫他们住下了。待得了空,二娘你再去安排。”
李理听桃儿说如此,轻轻点了头,松了一口气,袁姨办事果真妥帖,终归也算顺畅。
李理心内无声叹息,果真是人多事杂,如若没有今日许洁的事,她不出两日铺子就能开张。
可现如今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跟着掺和。一想到明日要面对的事儿,她脑子就嗡嗡叫,心内轻哼一声,反正如今看来,自己算不得吃亏。
明日?
明日再说,今日先睡!
桃儿服侍着洗了漱,沾床即睡,不在话下。
且说明日一早,李理坐在梳妆台前,绾了发,插了两支白珠玉簪,又刻意往脸上多扑了些白粉。
对着镜子一看,一双杏眼半垂着,看着精神蔫蔫,不复往日的灵动生机,唇上也扑了脂粉,遮掩住一片红润。
面上无色,人仿佛也成了木偶,好似只有被人一拉一扯时才有几分生气,缓缓扬起脸来,下颌处几道抓痕立时夺了人的眼睛,像破碎的木偶,看得人心颤,也更显可怜娇弱。
镜子内惹人怜惜的眉眼陡然一亮,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姣邪的笑,而后镜子里的人又对自己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妆容十分满意。
外表上搞定了,她此刻面容也算是弱柳扶风,自己看了都有几分想搀扶的心思,旁人就是不怜悯,也必然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弱女子欺负了许府最娇蛮的小姐。
许洁定然不会做哑巴,今日必定要大动干戈。
正思量着如何说辞,就听见有敲门声。
“二娘!你可是在里头,我进来了?”
说话的正是袁氏。
李理心想,她袁姨大概还不晓得她做了什么,心下不免有坎坷。
袁氏推了门,赶忙迈着步子朝李理走,嘴里道:“我今儿早听丫鬟说你昨个儿被人挠了脸,哪个干的?要不要紧?”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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