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又要亲我?
燕夕十分费解。
可鼻间闻到的清香和唇瓣上的柔软触感都让她在一瞬间失了神。她完全忘记了该抬起手用力地将身前人推开,随后,又很快沉醉在了这个温柔又小心的吻里。
实在是......舒适极了。
呼吸交融间,她能感受到他的喘息与轻颤,身体不由自主地紧贴,他的舌也稍显蛮横地侵入了进来。
可那纠缠的姿态,依旧无比珍惜,依旧小心翼翼。
他似乎在品尝,也似乎在回味,他的手臂渐渐收紧,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后脑。
她陷入了他的温柔的掌控下,无法摆脱,也不想摆脱......
他微微睁眼,因她的陶醉而激动。
燕夕,燕夕我好喜欢你......
他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了这温柔深沉,又缠绵不休的亲吻里。
燕夕似乎感受到了。
虽然才睡过两个男人,但燕夕已经明显感觉出了寒泽与澹月的不同。寒泽的亲吻和爱抚都是有感情的,可澹月......澹月的吻冷冰冰的,他的动作也粗暴无比,他就只是想发泄欲望而已!
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呢?莫非......莫非寒泽是对我有意的?
想到这个可能,燕夕才变得惊慌了起来,用力地推开了寒泽。
惊慌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一个上神的爱意,若是拒绝不了,以后还如何找别人双修啊?
“我......我上次问过上神的,”燕夕避开了寒泽受伤的眼神,慌慌张张地说道,“上次上神说不喜欢我的,可为何......为何如今又这般吻我?”
寒泽的眼神追随着燕夕慌乱的脸。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仿佛受了委屈似的抓住了燕夕的手,将她的手指放在掌心不安地揉搓不停。
燕夕不知寒泽到底是何意,有些着急了,便仰起头直白地问道:“上神到底喜不喜欢我?”
寒泽抿着唇,咬着牙。方才在众人面前还威风凛凛的堂堂上神,此刻却委屈得像是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他憋了半晌,才憋出了三个字:“不喜欢。”
话一出口,他的双眼便红了一片。
燕夕是真的不能理解了,为何寒泽能用这般痛苦的表情说出“不喜欢”三个字。乍一听到这三个字时,燕夕是很生气的,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个登徒子戏弄了一般,毕竟,手还在被他握着玩.弄呢!
可看到寒泽那般受伤的神情时,燕夕的火又发不出来了。她只是用力地甩开了寒泽的手,阴沉着脸说了声:“既然如此,上神以后可不要再吻我了,别让我误解!”
说罢,她便绕过了寒泽,准备飞下顶盖。可刚走了几步,就想到了寒泽还未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她想知道答案,因为寒泽是她目前唯一的靠山。若是寒泽遭遇不幸,她的前路将会十分艰难,毕竟,找齐四十九个男人双修也不是眨眼间就能完成的事。
于是,她再次问道:“上神被群起而攻之时,当如何破局?”
她没有转身,声音也十分冷淡。
背后,传来了寒泽凄惨且癫狂的笑,那一声声的,让燕夕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如何破局?呵呵......”
寒泽僵在原地,微垂着头。他怨这天地规则,让他连喜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没有逆天改命的本事。他想变强,想碾碎一切阻挡他的人。
所以那些群起而攻之者......
他冷冷地笑出了声,只说了四个字:“神挡杀神。”
燕夕的心,因这狂妄至极的四个字骤然紧缩,又在一瞬间,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这种无法言说的恐慌让她加快了脚步,飞离了仙台树。
一回到仙露司,她便冲进了她的卧房里,关上门冷静了许久,才让波澜起伏的心慢慢地归于了平静。
走出房门时,已经过了几个时辰,还未到晚上,可天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灰蒙蒙的天空中透着几处诡异的亮白,憋闷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暴风雨即将压境的不适感。
檀香神色惶急地出现在院门处,看见燕夕,脚步微滞,随即双手紧绞着快步奔入了院中。
“燕夕上仙,燕夕上仙,出大事儿了,”檀香双手直颤,一把攥住她的衣袖,“洪山主事和古桐仙君都被天衡院带走了!说是……说是隐瞒实情、包庇要犯,触犯仙律,要重重治罪!”她急得语无伦次,“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燕夕哦了一声,淡淡一笑,拍了拍檀香的手,安慰道:“檀香姐姐安心,洪山主事犯事儿又不是我们犯事儿,这灾祸啊,落不到咱们头上。洪山主事要是回不来,上头会给我们安排新主事的。”
她话音一转,语气轻松地问道:“对了,姐姐,咱们今晚吃什么?”
檀香依旧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地垂下头,回答道:“我包了槐花包子,一会儿蒸好后给燕夕上仙端来。”
她呆呆地转身,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来,对燕夕说道:“我刚去天衡院打探消息的时候,见那些仙官们各个脸色阴沉、神色慌张,好像要出大事的样子。而且这天啊......”她抬头望向昏暗的天空,满面忧愁,“怎么才申时一刻就这么暗了呢?看来真是要出大事儿了啊,燕夕上仙咱今儿个就别出门了哈,小心为上,一会儿给你送包子来。”
“诶,好,檀香姐姐。”燕夕乖巧地应承着,顿时对檀香的印象好上了不少。
她心里分析,檀香应该跟澹月一样,对仙台树一事并不知情,平日里也没有和洪山与古桐两人同流合污。
檀香离去后,燕夕缓步走到槐树下的躺椅上坐下。不知是不是天色的原因,她的心头总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觉看什么都不太对劲。
大槐树下的那块草地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无端地形成了一块蒲团的模样?就好像有人经常坐在那儿入定似的?
燕夕皱眉盯了那块草团好一会儿后才挪开了眼神,想到了檀香方才说的话。
天衡院出事儿了吗?
如果出事了,只可能是天衡院的院长刑天上神接到柳生的禀贴后,去找寒泽争论去了吧?两人会不会打起来?毕竟调查上神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公开调查上神更是天庭万年闻所未闻的先例。
刑天上神可是天界数一数二的高手啊,寒泽刚晋升上神不久,能应付得了吗?寒泽会不会受伤?
想到此处,燕夕终于明白心里的惴惴不安到底是为何了。
原来是因为担心寒泽,担心寒泽过于自负的猖狂会将他送入绝路。
可为何会如此担心寒泽呢?
为何会如此呢?
......
燕夕又陷入了一团乱麻的思绪当中。脑中的困惑盘根错节,理不清,也剪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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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前,刑天拿到柳生递上来的禀贴后,瞬间神色大变,用神力将手中的禀贴化为了灰烬。他阴沉着脸,当即甩下了两道囚笼将柳生和安武关在了冰冷肃穆的灰色议事大厅内,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轰破了议事大厅的穹顶,直贯云霄,向上清境疾驰而去。
当那座象征天庭律法威严、屹立万年的议事大厅穹顶轰然崩裂时,巨响震彻了天衡院。所有仙官齐齐驻足,望向声起之处。
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虽不知发生何事,却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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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独自一人飞到了霜汐殿上空,一双赤眸中升腾起金色的焰火。他扫视着霜汐殿全境,却只找到了几个打扫着后花园的老仆。
那几个老仆都是主神境界,但明显神元将逝,寿元将近。那蹒跚的身姿,恐怕连金仙的几招都扛不下了。
刑天不屑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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