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寨主看上去饶有兴致。
豆子眼中有泪,仿佛找回了失去多年的勇气:“她,是,我,弟!”
“啪!”
一记重响。
巴掌打在豆子的脸上,寨主的右手骨头都被扇响:“还敢嘴硬!”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消声。
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在黑暗沉寂的夜空中微微作响。
陈皎皎仰起被擦破皮的脸,心中惊愕难定。
寨主被手下明目张胆地挑衅,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大步上前,单手死死拽起陈皎皎的右腿,如同拖拉牲畜一样,不亲自把她送到恶狼的口中誓不罢休。
泥沙地面上被拖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放开我!”
陈皎皎咬紧牙关,扭动身体,死死扣住每一寸泥土。
不,她还不能死……
她的左腿猛踹那只握住脚腕的手,奈何男人皮糙肉厚,根本无法脱困。
陈皎皎一口气拔下头上的木簪,回手扎进男人的小腿。
那人终于吃痛撒手,又一脚把她踢到了两米之外。
寨主的额角和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抽出腰际的虎头刀,指着地上嘴角渗血的“男人”:“找死!”
谁知,地上之人再次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她长发披散,遮盖住半面红肿的脸,一双不肯服输的杏眼倒映着漫天的火光。
寨主反应了半刻,他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女人?”
陈皎皎觉得自己浑身仿佛被震碎了一般,口中满是血腥:“是。”
“哈哈哈……”
面前的男人忽地大笑起来。
莫名的笑声听得陈皎皎一头雾水。
紧接着,她耳边传来的男声居然“柔和”了几分:“你一个女人,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
“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来我这吃人的寨子里撒野做甚?”
他滔天的暴怒转瞬平息。
陈皎皎紧握双拳,心情却如何也无法平复。
寨主无法理解她的倔强,转身挥手:“你走吧,我不杀女人。”
然而,他没等来想象中的感激涕零,只听见愤愤一声:“你还不如把我拉去喂狼……”
男人眉头紧皱,停下脚步,满脸不耐烦:“什么?”
“至少狼不会因为我是女人,就瞧不起我,就不会吃掉我……”
此话一出,寨主脚下一顿,立即折身。
他轻松抓起女人的衣领,眼神透着戏谑和轻蔑:“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是力量悬殊,你,拿什么和我比?”
他低下头,却不经意被一小块墨绿色的布料吸引了目光。
“!”
陈皎皎眼睁睁地看着赵卿文留给她的荷包被男人拿走,放在手上随意把.玩。
一旁的寨众瞪大眼睛:“这是?”
寨主眯眼,眼风扫过手里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我改变主意了。”
……
陈皎皎被关押起来。
连同荷包一并被收走。
夜深人静,山寨众人在这场闹剧之后散去,只剩陈皎皎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脑中却在像拆肉分骨一样想要看清眼前的局势。
清冷的月色从头顶三尺的小窗户里折到对面的墙上。
忽然,一颗小石子从窗外投进屋子。
陈皎皎刚起身,就听见豆子带着哭腔的细微声音:“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身材矮小,踮脚够不到窗子,只能与他隔墙对话:“没有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洁白的小瓷瓶,伸长双手,从窗口递给豆子:“这是烧酒,你拿去给赵启擦拭祛毒,然后悄悄把我的杀猪刀带过来。”
“好。”
豆子这次没有犹豫。
他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
夜至中宵,四周静悄悄。
豆子还未回来,春寒从地底爬上陈皎皎的身体。
好累。
她闭上眼,风吹树梢,枝叶婆娑。
“皎皎,这样真的值得吗?”
恍然间,她好像看见了角落里的老爹在对她说话,顽固的模样一如从前。
陈皎皎靠着冷冰冰的石墙,嘴角仍挂着笑:“我不知道……”
“唉,傻孩子。”
老爹重重叹气,随后消失在无声的黑暗里。
她低着头,双臂抱住自己,周身的寒意让她梦回从常府奔逃的雨夜:“好冷……”
“皎皎,你怕吗……”
她的心中蓦然生出一道温润的影子,萦绕着苦涩的药香和淡淡的暖意,轻轻拢住她微颤的身体。
“小相公,你也来了啊”,陈皎皎迷迷糊糊,进入似梦非真的妄诞:“我才不怕呢……”
梦中的赵卿文白衣翩翩,依旧是一块无瑕无尘的美玉。
陈皎皎痴痴望着他:“你到底在哪里呢?我这一路上寻你寻得好苦好苦。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影子含笑,不再说话,转而看向窗外的月亮,不一会儿就变成透明,随后渐渐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
半夜,陈皎皎被一阵嘈杂吵醒。
轻云寨陷入混乱。
她右耳贴近石壁,依稀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寨主左肩中箭,跌落马下”。
这时,豆子也回来了,他把杀猪刀透过门缝递给陈皎皎。
“辛苦啦,豆子。”
她抚摸刀身,逐渐心安。
屋外乱糟糟一片,陈皎皎觉得这是一个逃出生天的良机。
她将刀刃沿着门缝塞进去,像切猪肉一样,将这扇困住她的老旧木门直直劈开。
门身松动,她紧贴墙壁,将身体缓缓从缝隙之间挤了出去。
关押她的屋外竟然没有守卫。
陈皎皎顿时明白,看来不止是寨主,原来整个山寨都不把女人当回事。
……
寨中大营内灯火通明,不少人进进出出,手上端着染血的白布和铜盆。
营中隐约可闻极其痛苦的呻.吟声。
陈皎皎埋着头,走在山寨的边缘和阴暗处。
路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她趁乱逃了出去。
豆子蹲在大门外的草丛中接应陈皎皎。
二人汇合,在浓浓黑夜和重重树影的掩护下,离这个乱成了一锅粥的山寨越来越远。
走到半路,陈皎皎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停下来。
豆子焦急:“怎么不走了?”
陈皎皎开口:“我还想赌一赌。”
“赌?赌什么?”
春风吹来一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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