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皎皎蒙了。
趴在床边的小娃娃一脸天真无邪。
一个皮肤略黑、身材健壮的年轻农妇挎着草编的篮子出现在门口:“妹子,你醒啦!”
她憨厚的笑容让陈皎皎想起宛娘,她起身正要下床,脚腕却传来一阵剧痛。
农妇连忙劝住:“干啥?你再躺躺呗?”
见其没有恶意,陈皎皎停下了动作:“这是何处?你又是何人?”
农妇说自己叫金枝,一面将手里的橘子递给她,一面有些为难:“哎呀,妹子,实话和你说,你不认识我。但我家官人在附近的军营里干活,先前他坠马受了重伤,还是您替他接的骨咧!”
“那是你家官人救了我?”
农妇低头,没有言语,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头。
陈皎皎反复揉捏着橘瓣,神色复杂:“娘子,我懂了。您的意思是,有人救了我,但那个人到底是谁不能说,对吧?”
农妇听罢连连点头。
陈皎皎从她的反应也大概猜出了一二,大抵也是营中之人施以援手。
罢了,那人是谁也不重要。
她抬头,望向女人:“在下不明白,为何要冒如此大险相救?”
那引她进入圈套的侍从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安王大营,那红眼杀手能从安王的车架中现身,种种一切表明了两件事:
一是屠灭陈家村的幕后真凶就藏在安王大营之中;
二是凶手如此明目张胆杀人灭口其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不过陈皎皎还有一事未明,她不知道那幕后之人动手是因为察觉到了她的复仇大计故而杀人灭口还是另有企图。
思及至此,一双浑浊的老眼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难道是他?
“唉,”身旁的女人叹了口气,握住陈皎皎冰凉的手:“妹子啊,你行医救人,妙手回春,若是没有你,我家官人或许早已经不治而亡了。”
她语气哽咽,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也算是我们夫妻二人报恩积德了。”
陈皎皎一时有些发愣,她想起了死去的老爹曾经告诉她:“人世纷乱,人心复杂,而行善也并非能得善报。”
彼时的陈皎皎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出言道:“她不能见死不救”。如今此番遭遇岂非是应证了“善有善报”?
淳朴的金枝将篮子里又黄又圆的橘子一股脑儿地往她的怀里塞:“大夫,尝尝,我们家自己种的橘子,可甜了!”
陈皎皎盯着橘子: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秋天了啊。
脚上忽地钝痛阵阵,她龇牙掀开裤脚,只见右脚踝处又肿又红,两只脚相较之下,一大一小,格外明显。
应是逃跑时不慎崴了脚,当时没什么感觉,时间一长,淤血堆堵,又胀又痛,难以动弹。
金枝一惊,着急忙慌就要取热水来给她敷脚。陈皎皎出手拦住,问她讨要了些许凉水和不用的旧布,将患处擦拭干净。
凡是严重的扭伤崴伤,只要未伤及筋骨,需得先用凉水敷上十个时辰,再换热敷。
金枝听明白了,出屋替她打水取布去了。
小娃娃仍是眼巴巴地望着陈皎皎,眼里满是敬佩,童言无忌,她说自己长大也要像她一样厉害,能够救很多很多的人。
陈皎皎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笑得温柔:“好。”
……
永平三年九月廿三,秋雨连绵,黄树落叶。天气渐凉,小屋的院内飘满了潮湿的黄叶。
这两日,陈皎皎在金枝家里养脚伤顺道躲避暗杀,颇有与世隔绝的意味。她也曾探问过赵卿文那边的情况,可金枝显然对内幕毫不知情,总是满面茫然:“安王?安王怎么了?”
陈皎皎本想托人向赵卿文报个平安,转念细想此举难免打草惊蛇,稍有不慎恐怕还会牵连无辜之人,遂作罢。她盘算着等自己脚上痊愈了再找个时机亲自见他。
第三日,金枝照常从集市采买回家,却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她刚一回来,就急得团团转,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家当。
陈皎皎听见她说什么“打起来了”,再一问竟得到安荣两军即将在绥城交战的消息。而金枝的相公也要随大军一同前往绥城。
绥城?交战?
她吓得险些把手中的汤碗打翻。
不过短短三日,为何局势如此急转直下?
陈皎皎想起自己与赵卿文流落山洞的那夜,他分明亲口对她说过,如若他们二人活着出去,他定会以己之力结束皇权纷争的乱世。
她拖着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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