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腰,也很细
陆和煦没试过这种事。
他原本是厌恶这种事的。
夏风和煦,置在屋内的那束桂花枝桠隐隐绰绰传来淡淡香气。
满月悬于夜空,女人微微仰头,脸上盛着月色,云霜似得月色落下来,覆满她的脸。
陆和煦抬手,面色是冷的,指尖也是冷的。
他慢条斯理抚过苏蓁蓁湿漉的眉眼,沿着她的面颊往下滑。
他也讨厌今日的月亮,可偏偏中秋的月总是圆亮,让人无法忽视。
陆和煦张开嘴,含住女人仰起的下颚,像是将这层月色一并吞入口中。
他似乎能尝到那股清冷淡薄的月光。
苏蓁蓁睁开眼,视线往下,对上少年柔软白皙的面庞,殷红的舌尖舔过她的下颚,黑眸上挑,安静地盯着她看。
苏蓁蓁听到自己杂乱的呼吸声,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插入少年柔软的发间,然后挑开他的发带。
少年长发罩下,那张脸浸在月色中,浸出妖冶的美。
苏蓁蓁的指尖缠绕着他的头发,缓慢握紧。
黑色的长发纠缠在她素白的指尖,呈现出极致的反差。
头发丝被拉扯的感觉从头皮传递下来,陆和煦冷白的肌肤泛起古怪的潮红。
苏蓁蓁听到少年的闷哼声,他含在她下颚处的唇微微收紧,有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少年收在她腰间的臂膀越发用力。
他的力气本就极大。
苏蓁蓁感觉自己的腰好像要折了。
“等,等一下……”苏蓁蓁含糊不清的吐字,企图起身。
陆和煦发出低低的叹息声。
不行,太容易坏了。
他放松自己的力气,安抚性的亲吻上女人的唇。
苏蓁蓁被迫安抚下来,可她总觉得不安。
陆和煦低低地喘息着,他扶着女人的腰,轻轻的蹭。
苏蓁蓁的神智被酒精吞噬,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年又开始黏黏糊糊的亲她。
苏蓁蓁微眯着眼,看到少年苍白的面颊上浮起绯色,像渐变式的粉腮红落在脸上,尤其堆聚在眼下,更衬得一双眸子无辜又欲,色。
看着少年这张浸着绯色嫣红的漂亮脸蛋,苏蓁蓁的生理性愉悦压过心理性不安。
她愈发拽紧了少年的黑发,甚至偏头咬住了一缕抵死纠缠。
掐在她腰上的手霍然用力,然后又松
开。
裙子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湿漉漉的。
陆和煦躺在那里,视线从女人脸上略过,他盯着她的脸,眼神是释放过后的平静。
苏蓁蓁迷糊着眼,指尖触到什么东西。
她抬起手,嗅了嗅,皱眉,“什么呀,好脏……”
-
陆和煦将怀里的女人抱起,放到床榻上。
女人已经熟睡,裙裾上濡湿了一块,在这样的天气,很快就会干涸。
陆和煦盯着那块地方看了一会,他走到衣柜前,打开,然后像是打开了一个膨胀的球体。
里面成团的衣服涌出来,皱巴巴地堆在他脚边。
差点被衣服淹没的陆和煦安静了一会,抬手取下罩在自己头上的东西,然后弯腰,从里面随意挑了一件衣服,走回去,替苏蓁蓁换上。
只是脏了外面的裙子。
随手将那件脏裙子扔在院子里的池子里泡着,陆和煦走出三步,又绕回来,盯着裙子看了一会,抬手搓洗。
轻薄的裙裾被扔在竹竿上,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又走回去,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先给苏蓁蓁擦了脸,又擦了手上的东西。
临走前,陆和煦看到屋子里那束桂花折枝。
他抬手抽出一支置到鼻下。
好香。
少年苍白纤瘦的握着细长的桂花褐色枝干,轻轻一折,桂花便歪了头。
陆和煦微敛眉眼,心中躁动尚未消失,那种漫长的余韵折磨着他,可是不行。
苏蓁蓁太容易坏了。
看到**害怕。
听到**害怕。
被关进诏狱害怕。
被他抱在怀里,还在害怕。
真娇气。
怎么这么难养。
-
月色漫地,今日中秋,魏恒已无家人,当年全族获罪之后,只有他一个人苟且偷生活了下来。
若是往常,韩硕还会邀他去家中小坐,两个尚未成亲的男人坐在一起吃些桂花酒,剥个螃蟹,分个月饼,然后争执一下到底是豆沙月饼好吃,还是五仁月饼好吃。
可现在,韩硕出事了。
巡防营的人压着人,不肯交出来。
守在衙门里的还是那位与韩硕关系极不好的宁远侯赵**。
“人犯未结卷宗,依律禁绝探视,此乃国朝法度,断不可违。”赵**一身素衣,腰间系白色丧带,眼神阴郁的挡在魏恒面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魏恒无功而返,奔波
赶路却连韩硕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身上系着一条薄薄的披风急匆匆下马回到清凉宫。
身旁的小太监上来接过他手里的披风。
魏恒低声询问“陛下回来了吗?”
小太监一直守在清凉殿门口“刚刚回来。”
“嗯。”魏恒低应一声先去了隔壁的耳房整理自己衣冠然后才转身出了耳房往大殿中去。
殿内依旧覆着芦帘到了晚上才会揭开一半露出凝白月色。
只是今日中秋按照这位陛下的习惯中秋日也是会不愉悦的。
今日芦帘本不该揭起是新来的小太监太不懂事。
魏恒落到嘴边的话瞬间顿住他站在那里紧张抬目看向坐在御案后面的陆和煦。
少年换了一件常服明亮的帝王之色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上的少年气越发旺盛。可这只是外表一旦你对上这位帝王的眼睛便能察觉到掩藏在这份明丽之色下的戾气。
这是一位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
谁也无法猜透他。
就连跟了陆和煦这么多年的魏恒也一直不懂这位陛下心中所想。
魏恒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上前小心拆开芦帘上面的系带。
被卷起了一半的芦帘应声落下。
陆和煦抬眸看一眼道:“月光不错。”
魏恒手上动作一顿他盯着面前的芦帘看了一会因为是背对着那位少年皇帝的所以他并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句真心的称赞。
有细汗顺着魏恒的额角往下淌他颤抖着指尖重新卷起芦帘。
月色重新落下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身后没有动静魏恒微微躬身站在那里终于确定刚才那句话是真的。
因为这位陛下讨厌中秋所以按照规矩宫里一向要大办的中秋宴也停止了。
原本日日不停的歌宴酒香也在今日消匿了踪迹。
整个清凉宫内只剩下一轮明月昭示着今日之喜。
魏恒想一个从未感受过中秋之乐却又被迫看别人享受中秋之乐的孩子定然是不喜中秋的。
孩子虽然会长大
“你觉得呢魏恒?”
魏恒转身与陆和煦行礼“是今日月色很美。”
魏恒压着舌尖避免自己
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
“有事?”陆和煦把玩着手里的桂花坐在御案后看起来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魏恒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今日夜间韩硕被抓了。”
“为什么?”陆和煦将桂花置于鼻下极其有闲心的轻嗅。
“听说是杀了一个陪酒的舞女。”
魏恒素来知道韩硕喜欢吃花酒朝中也没有明文规定说官员不能出入声色场所毕竟在大周青楼都是正规营业的。
原本他们还在今夜约好等韩硕回来便一起赏月吃酒没想到魏恒却等来了他被抓捕的消息。
魏恒躬身屈膝下跪“韩硕千杯不醉脾气虽急了些但并非胡乱**者陛下此事定有隐情。”
陆和煦单手托腮“让大理寺去查。”
魏恒知道这位大理寺钦松江申不阿权贵体恤民生若韩硕真的没有犯事交到这位手上也能安心。
魏恒大大松了一口气“多谢陛下。”
除了这件事魏恒还有另外一件事。
“陛下皇庙秋祭将至
按照习俗皇帝会在寻秋季吉日去皇庙进行祭奠请先祖庇佑大周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
宿醉。
苏蓁蓁撑着身体起身睁开眼皮的瞬间被外面的日头照得眯起眼。
好亮。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春日美梦。
虽然具体的事情不记得了但梦中少年那张脸却美得炫目。
苏蓁蓁提裙下床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裙子好像被换过了。
她昨日穿的不是这条吧?
窗户半开院子里那件裙子已经晒得半干。
苏蓁蓁愣了愣。
她喝醉酒了这么勤快的吗?
想到这里苏蓁蓁转头看向那个大开的衣柜衣服也被一件一件挂好了。
看来以后可以多喝酒。
-
过了中秋之后温度开始下降那位**终于要离开清凉山回到金陵。
在此之前还有一场位于皇庙的秋祭活动需要完成。
秋祭之时皇帝除了祭祀天地祖宗还会使用锄头亲自下地收粮此举是为了向百姓传递皇帝心系万民。
临走前苏蓁蓁去了一趟药王庙将剩下的最后一块石碑抄完了。
她在侧殿内的解惑台上看到了一株新鲜的茉莉花。
苏蓁蓁已经有许久没来了这样新鲜的
茉莉花一看就知道是最近才换上的。
她拿起桌上的纸条发现这位笔友给她写了许多。
大部分都是他的日常生活比如他有一位老师沉迷卜卦最近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看起来像是疯了一样。
再比如他要去往皇庙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跟着一起去。
解惑台上还放了一个小小的四方盒子笔友说是送给她的礼物。
苏蓁蓁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半块玉佩。
苏蓁蓁写下她会随同去皇庙的话收下这半块玉佩之后又留下了几瓶自己制造的安神丸。
-
苏蓁蓁坐在离开的马车上有些舍不得那间小院。
“我们还能回去吗?”她转头询问靠坐在马车壁上的少年。
因为秋老虎热的厉害所以陆和煦一上马车就没了精神气。
他抱着苏蓁蓁的竹夫人阖着眼躺在那里休息懒懒道:“明年。”
明年吗?
那也是等得起的。
“对了你听说那位锦衣卫指挥使被抓进大理寺的消息了吗?”苏蓁蓁凑过去贴着少年的耳朵说话。
女人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氤氲轻薄让陆和煦莫名想起那日她濡湿的裙裾。
陆和煦将竹夫人压在身下声音夹杂了一点其它的东西“嗯。”
刚才苏蓁蓁上马车前远远瞧见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护卫在皇驾身边的锦衣卫副指挥使李瑾怀。
因为锦衣卫指挥使韩硕还在大理寺内关着所以今次去往皇庙的路上暂由锦衣卫副指挥使李瑾怀代替韩硕保护皇帝安危。
苏蓁蓁对于原著的记忆并不连贯大部分时候都是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才会联想到某个剧情。
比如这个李瑾怀就让苏蓁蓁联想到了皇庙退位一事。
原著中道王吉虽接手了锦衣卫但与韩硕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素来不合便用计将韩硕换了下来换成李瑾怀。
李瑾怀此人被沈言辞握了把柄在手上原本是没有这个胆子参加杀**行动的可没办法不听话的话他的命就没了。
原著中韩硕因为被陷杀害舞女一事进大理寺所以李瑾怀顶上。
随后
李瑾怀按照沈言辞的吩咐将一大半锦衣卫换成了赵**巡防营的人。
这些调换进来的人全部都是赵**的心腹。
待到时候赵**以“护驾”之名
,带巡防营围拢皇庙,再与里面的人里应外合一下,整个皇庙就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下。
虽然之前很多原著剧情都没有按照原著进行,但苏蓁蓁却对这次的剧情发展很有信心。
她看不到此次谋划的缺陷。
因此,苏蓁蓁贴着少年的耳朵低声再次开口道:“**要**。”
陆和煦闭着的眼眸缓慢睁开。
他的身体没有动,只是抖了抖眼瞳,微微朝苏蓁蓁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为什么?”陆和煦问。
因为就是要**啊。
原著剧情中,那位**就是死在皇庙的。
王吉控制了内宫。
周长峰控制了军队。
赵**控制了金陵。
而这三个人,都被沈言辞牢牢把控。
整个大周,里里外外,都是沈言辞的势力,就算不登上皇帝这个位置,他也已经成为了大周暗地里的掌权人,那位**被完全架空。
而之所以沈言辞还没有抬手拿下那个位置,是因为他还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
彼时**在民间的名声已经极坏。
此次秋祭之时,祭坛周围的草木会突然枯萎,皇庙主殿起火,这样的不详,被视为大凶。
此事被传入民间,民间有一宗教,名为清虚太玄会,它已笼络不少信徒。清虚太玄会将此事大肆宣传,引出前朝一事,言明那位大周先帝得位不正,才会引来此灾祸。
其实百姓们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他们在意的只是能不能好好活着。
谁来当皇帝都无所谓。
他们被告知,如今他们的困苦都是因为那位**。
与此同时,那位清虚太玄道长又指出,前朝大燕皇帝留下太子,乃天道正统,定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流言四起,众人纷纷簇拥起那位前朝太子来。
至此,沈言辞的身份才慢慢暴露在众人面前。
虽有反对者,但面对沈言辞强大的朝廷势力,这些人早已没有一抗之力。
沈言辞于皇庙内当着大周先帝的面,亲手为自己写下禅位诏书。
这是他的报复。
他偏要在这个大周先帝的牌位面前,亲自做这件事。
他大燕的江山,终归还是属于他沈言辞。
“那个**会被砍成一团一团的,拼都拼不起来。”
那位**本就是个疯子,原著中提到,他会被赵**带巡防营围剿。
听说被围剿的
时候,他还杀了许多人。
最后躺在尸山血海里,疯癫而亡,尸体被砍成一团一团的。
啊,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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